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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换命的速度,然后找到破解的方案……”
冬晓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评价道:“还算聪明。”
“可是,”萧渡水下意识地攥了下衣摆,“我不是死定了吗?”
他这句话说得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愣,包括后面跟来的陆朴怀和庄骁他们。
“我……我的意思是,我不是作为‘萧渡水’,而是作为我,”萧渡水瞪圆了眼睛,紧张地讲,“作为我,早就喝下了这碗药,不是早就死定了吗?”
“如果你不喝那碗药,或者我们组织你喝那碗药,你早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嗝屁了,”地面上铺了一层枯叶,陆朴怀走过来盘腿坐下,漫不经心道,“然后在下一个轮回,继续喝药,现在给你的已经是最佳的方案了。”
萧渡水像是这会儿才绕过弯,颓靡地坐在枯叶上,双目无神地盯着跳动的火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尘远把鱼递给他,他呆愣愣地接过来,啃了一口,吸吸鼻子也不说话,一堆人就这样沉默地吃完烤鱼,天将黑,尘远和萧渡水必须回去了。
冬晓用雪将篝火盖上,一秒遮蔽了火光,随后钻回自己的菜地,陆朴怀拎着陆权夏回了道观,庄骁不知道被打到什么地方去藏了起来,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萧渡水不说话,尘远也不强迫他,将他抱起来然后带着他回了萧府,他们的时间卡得正好,药刚熬好,尘远去拿完药回来时,萧渡水已经离开了床边,看着外头的夜色喃喃说着什么。
“喝药,”尘远说,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萧渡水回头看着他,尘远和他对视,那一瞬间似乎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什么情绪,但速度太快了,尘远没能看清,只觉得心中莫名一阵酸涨。
第133章 洄夜24.
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在刮,硬生生要把她的皮剥下一层似的。
长势良好的菜地被阵法护得很好,雨雪风霜淋不到它们的身上,冬晓抱着膝盖坐在菜地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的长发被风吹得完全扬起,身上单薄的白衫像随时要被风刮跑似的,她突然伸手抓了抓领口,像喝多了重心不稳似的摇摇晃晃站起来,打开屏障走了出去。
小动物们已经休息了,这么冷的天儿夜间生物也见不着影,冬晓眼神有些空洞,赤着脚走在雪地里,她脑袋里一片空白,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走出菜地了。
低下头,脚已经被冻得发红,但她感觉不到疼痛。
她天生就是没有痛觉的。
倒不如说她的感官是有些残缺的——老树这样评价过:“她的痛觉、味觉和思维都十分迟钝,否则她不可能结出那么酸的果子。”
老树把果子塞进旁边张着嘴巴睡觉的庄骁嘴里,庄骁下意识咀嚼两下,跑到湖边漱了一下午的口。
“她就是树,她就是根,她有了思维但又遭受到旁物的影响,自然会产生些怪异的东西……”
怪异的东西是什么?
我吗?
风忽然停了下来,冬晓怔了会儿,抬起头,忽然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湖水边,周遭如死般静籁,她呆呆地站了会儿,突然往前一倾,整个人栽进了湖里。
咕噜噜……
水声疯狂灌入耳朵。
她在这样的水下睁开眼,看见水下有一尊怪异的青铜佛像立在那里。
那佛像没有嘴,左眼和左耳也不见踪影,冬晓看见它的右眼和右耳正在脱落,落下来后被湖水卷着像黏土一样糅合在一起,又被水波推动着送到了她身边。
她伸出手。
*
“你是说,你半夜去洗澡,然后在湖里捞到了这个?”
尘远抱着一大捆柴堆在木屋前,偏过头看了看冬晓手里的“蛋”。
说是蛋也不尽然,那玩意儿玉石一般透亮,椭圆形的,萧渡水从冬晓手里拿走捧在手里,那东西正好和他掌心一般大。
“暖的。”萧渡水有些惊讶。
“湖水里掏出来的玩意儿,多少带点儿灵力吧,”尘远将柴堆好,又把出来时在镇上买的烤肉串上了才走过来,拿走那枚蛋,“里面还有东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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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看不出是什么。
尘远对着光看了半天,最后还是放弃,把这玩意儿还给了冬晓,和萧渡水烤肉吃。
屋子里已经放好了阵法,他们俩不用再长途跋涉地爬山,只需一瞬就能发动阵法从萧府到山上,萧渡水还是要每天喝药,但是他已经没有更多的话想问了,好像是预览到了自己的死,所以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尘远那晚和他解释得很清楚。
萧时安要和他换命,他必须喝这碗药,现在喝药是为了下一世不再那么早的去世,是为了拖延萧时安的计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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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为了下一个萧渡水能健康的活下去。
他没办法,生死都由不得自己,他没有任何办法。
只能先吃烤肉。
不得不说,尘远的烤肉烤得相当有水平,像过往几百年都在山上摆摊烤肉以此为生一样,等日子更暖和些了,他又开始揉面做各种面点,里头裹蜜糖裹酱肉裹各种各样的东西,好像只要萧渡水说要什么,他就会把什么东西裹进去。
天气一回暖庄骁就开始掉毛,走到哪掉到哪,尘远和萧渡水跟在他后面,把他掉的毛都收集起来做成两个毛球,闲着没事儿就滚着玩儿。
山上的积雪比山下的化得更慢一些,萧渡水觉得自己是怕冷的,但每天他最期待的,就是喝完药之后再次被尘远带到山上去。
那时候夜幕已经拉下了,小动物们结束了一天的叽叽喳喳吵吵闹闹,各回各的地盘儿睡觉,他和尘远挤在同一张床上,有时候面对面,有时候是他背靠着尘远,贴得近了,他能感受到尘远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膛。
过完这一年,萧渡水胸口上又长出了四五个小印记,那玩意儿仿佛要铺满他全身,尘远的表情很凝重,但萧渡水似乎已经不在乎了,他白日和庄骁他们玩儿,傍晚回去喝药,夜深了再和尘远挤在一块儿睡觉,日子竟然过得也算不错。
只是陆朴怀偶尔来看他们,然后百思不得其解地问:“你们为什么要一起睡觉?”
“嗯?”尘远没觉得有什么,“不然我睡哪?”
“你们以前在萧府也睡一块儿么?”陆朴怀问。
“不是,”尘远说,“萧府的床下会有让我守夜的地方,这儿没有。”
“不是,我不是想问这个,”陆朴怀抽了口气,“你俩睡一块儿就算了,干嘛非得搂一块儿睡啊?”
外头陆权夏和庄骁又打起来了,把新长出来的嫩芽抽得乱飞,冬晓都忍不住抽抽嘴角,叫他们别打了,要打去山下打,别压坏了她的菜。
萧渡水被这样的打闹声吵醒,听见陆朴怀的话,下意识地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