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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会儿,突然抬起头对杜观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最后的时刻,张生瑞会选择在天台见你吗?”
杜观已经被胚胎折磨得意识不清了,听见萧渡水开口,心底更是烦躁不已,口中含糊不清地发出几声完全不似人的嘶吼,宴尘远起身,将萧渡水的话重复了一遍,他念得很慢,字句之间像是蕴含了某种灵力,奇迹般抚下了杜观体内——现在可以说是体外,那躁动不安的胚胎。
“我哪知道去,关我什么事,”杜观嗤笑起来,他整张脸都帖在网上,被线整齐割开,肉又从缝隙中挤出来,“我只知道他死了……真他妈活该,那天要不是他那个女朋友突然出现,我就能直接吃掉他体内的胚胎了,偏偏她出现了,张敏他们几个还非要拽着我走,可笑不可笑,当时只要是我想,我明明可以连带着她一块儿杀死的……她就像死了亲爹一样哭,身上竟然有灵力在外泄……”
“我就知道,张生瑞没那么简单,他不可能找个普通人当女朋友,他和我一样,找不到胚胎的情况下,也找了个水系灵力的人安抚试图安抚胚胎,他和我一样!”杜观的笑声更大了,“那天在天台,不是他死就是我死!你们把张生瑞当什么了?小白花?醒醒吧——”
“因为天台能眺望到岐山人民公墓,”萧渡水没理他,音调平稳,像在说给自己听,“他父母就埋在那里。”
张生瑞到底是怎么想的,已经无从得知了,但左不过是不管杀不杀死杜观,他自己都要死,所以才会把地点选在天台里。
杀死杜观会遭到法律制裁,杜观家有权有势,也不会轻易放过他;不杀死杜观,杜观也会逼死他。
萧渡水记得,崔道莺曾经说过,张生瑞的母亲是十四中的老师,爸爸也是十四中毕业的,他们为了保护他才死在车祸里,所以他想在他们活过的地方活下去,所以他没有选择转学,但他突然发现,他的生命在被调酒师扇下那一巴掌时就落幕了,走到终点了,没有退路了。
宴尘远灵力的安抚逐渐开始失效,杜观笑得癫狂,眼泪却混着血从眼底滚落:“他父母埋在哪里关我什么事?”
“那你的父母呢?”宴尘远问他。
杜观仿佛此时才后知后觉什么,他父母是跟着他一块儿来警局,坐在审讯室的,察觉到禁咒被破后,他想直接冲进法医室触碰张生瑞的尸骨时,他们分明都还缩在角落里,说着:“只能靠你自己努力了呀,杜观……”
此时他们却不见了。
怎么不见的?
是在撤离时和蒋瞳他们一块儿走了么?
不,他没有看到父母离去,但父母已经不在审讯室了。
“派几个人去追查杜观父母的下落,速度要快,”萧渡水扭头冲门外不知何时,以原型来到现场,偷偷观察着他们的庄骁迅速吩咐另一句,后又学着杜观的样子嗤笑了声,“杜观,你比我想的要天真。”
“研究室里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孤儿,所以才会被分配去做实验,植入胚胎,而你有父有母,你为什么会被植入胚胎,你没有细想过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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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句话刚说出口,杜观便不动了。
他完全放弃了挣扎,眼睛瞪得浑圆,瞳孔紧缩地望着萧渡水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……不是没办法救我?不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现在所有的处境,都是他们造成的吗?可、可是他们说……他们没办法救我……对啊,没办法救我,确实没办法啊,可是我的处境……是他们……?他们甚至……会法术?用法术离开这里了,也不愿意……直接用法术,带我去法医室?”
噗呲。
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一声怪响,像积满了粘液的塑料袋突然破了一道口,液体黏黏糊糊地往外喷,直到那黑色的粘液落到地上了,萧渡水才慢吞吞地开口:“退后。”
“操操操!这是什么?!”谢星目瞪口呆地看向眼前的一切,“史莱姆怪?!寄宿形的?!”
“这位网侦队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,”宴尘远起身,指了指门口,“结界已经打开了,十秒内你不退出去,我很难保证你这位人才不会陨落。”
话音刚落,杜观一直伸在往外的手彻底无力垂下,粘液从他后颈处飞溅,网竟然在被这样的东西慢慢溶解。
谢星毫不犹豫扭头就跑,宴尘远和萧渡水则是退到门口,将结界再一次加固,萧渡水又一次从脖子上拽下法器,宴尘远也抽出了他的长剑。
“你看,”萧渡水平静地说,“如果当时崔道莺没有给我注射试剂,那么不久之后,我的脖子里也会爬出这种东西。”
宴尘远看向前方,黑色的粘液中逐渐爬出一个半人高的怪物,胚胎有着和人类一样的上半身,下半身却像被烤化的塑料一样柔软,粘连在杜观的脖颈后头,胚胎往前爬了两步,手指刚碰到网,所有的线立刻断开,杜观整个人从空中坠落,这么一颠,胚胎的下半身也生生从杜观脖颈撕了下来,无助地四处躲藏着。 网?址?f?a?B?u?y?e?í?f?μ?w???n????0?2?5???c????
周围已经成了废墟,胚胎没有地方躲,最后竟然爬到了断裂的椅子上,小孩儿似的哭叫起来。
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穿破耳膜,萧渡水和宴尘远同时“啧”了一声,握紧自己手里的武器朝他冲去,但那东西没有任何要战斗的意思,继续尖叫着,像半夜醒来找不到父母的孩子那般无助,宴尘远将鱼骨剑往后一手,单手在身前结了个印,一把拍进萧渡水身体里后自己冲了上去,那东西不断躲避着,最后无处可躲,干脆吼叫着和宴尘远撞在了一起。
两方碰撞时,萧渡水甚至感觉整栋楼都颤抖了下,天花板随着他们的不断碰撞而持续掉下灰尘,两边实在打得太过激烈了,胚胎软硬不吃,宴尘远的剑没有办法刺穿,同时他还会将剑卡在自己身体内,好奇地拨弄着,最后竟然直接将剑吸收,整个躯体似乎更庞大了一些。
宴尘远往后退了两步,眯缝着眼睛打量起这东西来,手下法阵亮起,他从里面抽出一面骨扇,那是副纯白的扇面,扇骨是雕刻过的漂亮水花花样,延伸往前的地方却伸出无数根尖刺,胚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危机,尖叫一声要逃,身后的窗户却骤然被火焰覆盖,萧渡水的身影从火星中闪现,与此同时挥动起宫灯,宫灯猛砸在胚胎身上,直接将胚胎砸进了墙里。
“别用你的法术!”萧渡水迅速走过去按住宴尘远的手,“水属阴,你用法术打他和给他回血没什么区别!”
宴尘远点点头,于是手中的扇面合上又再张开,萧渡水明显感觉四周空气都不大一样了。
有什么记忆从他脑海里飞快闪过,萧渡水来不及抓住,但只见宴尘远周身出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法阵,那法阵是灰褐色的,阵内飘荡着他看不懂的文字,飘飘荡荡,往上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