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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随口问:“你认识?”

“认识啊,分班前他和我一个班的,”张敏说,“这人平时在学校闷不出声的,也没什么存在感,居然在酒吧打工……调酒师啊,真帅。”

杜观切了声,正要接话,他眼睁睁看着张生瑞旁边那个男调酒师,像是他师父一样的人,毫不犹豫反手给了他一耳光。

这一耳光大概是极重的,把张生瑞整个头都扇得偏过去,响亮的巴掌声淹没在音乐里,似乎除了他们几个人外,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——这会儿是深夜场,重点基本都在舞池和卡座,很少有人去吧台点酒,也是因为这个,那男人丝毫不顾忌地一把抓住张生瑞的头发,二话不说把他往里间拖拽过去。

“……操!”张敏腾地一下站起来,但比她动作更快的是杜观,她下意识地回望过去,却发现杜观像是眼睛里在冒着光一般,神采奕奕地望向里间。

他没看错,在被拽进里间的那一刻,张生瑞的身上飘荡出难以抑制的黑雾,那是胚胎的象征。

张生瑞是实验体。

只要他吃了张生瑞,他体内的胚胎就能得到安抚,他甚至有更多的时间去找更多的实验体或者胚胎,而不是走投无路,只能回到实验室去接受那随时可能导致自己死亡的试剂。

一切都有救了。

当时的杜观心里只想着。

但很快,他发现张生瑞体内的胚胎并不活跃,平日里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样,不像他,稍微有点情绪波动身上就会弥漫出一股黑雾将他紧紧缠住,如果是这样的话,就算他把张生瑞吃下去也达不到太大的安抚效果,这让他大失所望之余,心底又升腾起个更加夸张的想法。

张生瑞那天是在被打之后身上才有控制不住的黑雾的,那么是不是说明,张生瑞只有在接受到暴力对待,情感抵达某种临界点时,他体内的胚胎才会苏醒?如果体内的胚胎苏醒次数过多,会不会成功抵达他想要的活跃程度?

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成本的试错。

杜观家有钱,学校里本身就有不少狗腿子,只要他一声令下,张生瑞会在老师看不到或者不想看到的地方受到各种压迫。

一开始是莫名丢失的课本和塞在课桌里却出现在垃圾桶的外套,后来是歪歪扭扭的的凳子,塞满垃圾的书包,再然后,不知道是谁最开始在食堂时把一碗汤倒在了张生瑞身上,所有的霸凌终于延展出暴力,拳打脚踢,他近乎每天都是鼻青脸肿地从学校离开。

霸凌张生瑞的不止杜观一个,动手的,没动手的,视而不见的,旁观的,每一个都是凶手。

当学生们发现张生瑞莫名消失在学校,甚至连老师都开始闭口不谈,声称学校没有张生瑞这个人时,人们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言。

没有人想去深究他的存在。

高二了,是个至关重要的节点,他们才十七十八岁,他们有大好的年华,他们凭什么要因为张生瑞陷入不明的漩涡。

张生瑞也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一切的背后是杜观在主导,不管他在什么地方被打被欺负时,杜观的身影总能出现在不近不远的地方,眯缝着眼睛像是在观察什么,于是张生瑞决定结束这一切。

他真的结束这一切了吗?

张生瑞还是太心软了。

杜观推断,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喊上天台,应该是想杀了自己,毕竟他推开天台门时看见了张生瑞身后一闪而过的寒光,但紧接着,张生瑞又看见了从杜观身后走出来的张敏、陈坤和康海洋,甚至不用细想就知道了,他没有胜算。

“他是自杀的,他真的是自杀的,姐姐,”张敏靠在蒋瞳怀里,手抓着她的胳膊,颤抖着讲,“他那天把我们喊上天台后,和杜观讲‘我知道你是因为胚胎所以才让他们这样对我,可我什么都没有做错,你现在的处境也不是我造成的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?’”

“‘我只是想活下去,我只是想活着,可是活着太难了,胚胎给你以后我活不下去,胚胎不给你,你会想方设法弄死我,杜观,难道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一种错吗?’”

狂风烈烈,吹得人衣袍翻飞。

蒋瞳抱紧了张敏,却想起在审讯室时,崔道莺近乎崩溃地哭诉:“他那么想活下去,他那么想活下去的一个人,就这样死了,凶手就是他们,你们为什么不抓他们啊?判死刑啊——!!”

“后面张生瑞就把我们赶走了,他说他不想再见到我们,我以为是,是当时情况下,他宣泄出的一种情绪,”张敏啜泣着,“但我们还没完全下楼,就听见砰的一声响,所有感应灯都亮了,楼下保安亭的大叔们也往这边赶过来,我们,我当时特别不想下去,但是走廊太黑了,他们三个都往下跑,我只能往下跑,我看见,我看见……”

她看见了张生瑞的尸体。

他就那么轻轻一跃,将自己的身体摔得粉碎,五官也抹除掉,像在抹除自己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证据。

杜观看见这一切时却疯了似的冲过去,可惜他没能接触到张生瑞的尸体,崔道莺来了,然后张敏听见了这她出生以来听过的,最绝望的恸哭。

第59章 轮到你了

谢星敲下最后一个案件,满意地站起来:“查到了!”

他起身,办公室内却空无一人,他愣了下:“怪事,我记得就算全员出勤,队里应该也要留俩值班的才是啊……”

怎么人都跑光了?

谢星合上笔记本,往胳膊里一夹,走到二楼,门口似乎是被谁下了结界,谢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,只能眯缝着眼睛,恍惚间辨认出里头的人是萧渡水:“水!你在里面不,我查到了!”

他喊出声后,面前的结界开始散去,宴尘远回头瞥了他一眼:“进来。”

“哦……”谢星走进来,视线很快被杜观吸引,语调都上扬了,“哦?你们这是什么play?人体吊灯?”

“你说的什么玩意儿,”宴尘远指了指头顶上的杜观,“这位还没成年,你的思想纯洁点儿。”

“你们调查队终于开始讲现代法律啦?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,”谢星笑嘻嘻地走过来,打算把电脑往桌上放,好给二人展示自己搜查出来的结果,但周围每一张好桌子好凳,他只能用手托着,迅速调出一份资料,“你们看,这个地方,幽州岐山人民公墓。”

“正对着十四中么?”萧渡水问。

“是的,”谢星道,“你们没有看错,十四中的天台就是能看到墓园。”

萧渡水和宴尘远对视了一眼。

他们当时都站在了栏杆上方,风声呼啸,似乎是感觉空气都稀薄了许多,他们眺望前方时,都看见了很远处一排排一列列的墓碑。

萧渡水凑过去看完谢星电脑上的报告,沉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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