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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少年语气无奈,“那就乖乖躺着别动,要么你就回去。”
乌禾没再动,侧着身乖乖躺在檀玉的身旁,少年平躺,宁静的月色勾勒他山鼻峦唇,凌厉陡峭。
乌禾目光一寸寸移,杏眼眨了眨。
“檀玉我还是睡不着。”怕他把她拍晕,她连忙道:“不如你陪我说说话,说不定我就困了。”
“不要,我困了,要睡觉。”他十分直白拒绝。
怕她在耳边喋喋不休,扰得他不得安生,檀玉闭着眼,轻启薄唇,“你在心里默数水饺,数着数着就睡着了。”
找点事给她做,好堵上她的嘴巴。
乌禾死马当活马医,望着头顶的摇晃的珠帘,心里默数水饺。
一只水饺,两只水饺……
等数到第十只水饺时,她咽了口唾沫。
“檀玉,我数饿了。”
檀玉蹙了蹙眉,“憋着,继续数,数到困为止。”
他希望她赶紧睡过去,最不济数到天亮,也好不烦到他。
乌禾一点也不困,等数到第一百只时,好无聊,她不想数了。
望着宁静毫无波澜的夜,她眸光一闪。
挪了挪脑袋,问檀玉,“檀玉,你想不想做点刺激的事情。”
刺激的事情?
檀玉眉心微动,无奈地吐了口气息,揽住她的腰肢,把她捞了过来,唇瓣覆了上去,舌头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齿。
像从前一样吻她,但这次一上来就狂风骤雨,唇舌快而重地吸吮,打算把她吻累了,瘫软了身子,一点力气也没有,别再打扰他睡觉。
乌禾被他搂在怀里,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,她缓过神,伸手推了推他。
津液啧响,缠着唇舌里,话断断续续,“不是……我不是指这个刺激……”
檀玉停顿,缓缓掀开眼皮,露出疑惑的黑眸,“那你指的是什么?”
乌禾伸手圈住他的脖子,狡黠一笑,“自然是更刺激的事情喽。”
*
阿莫湖面,月色柔和似浮光锦,微风卷起涟漪,湖面波光粼粼。
小岛如舟,上面坐落着神庙。
千盏明灯烛火摇曳,灯火亮堂,群青荷粉的少男少女走在其中。
檀玉双臂环在胸前,因困意脸色黑沉,瞥了眼四周,看向眼前少女后脑勺垂下的双髻,简单用鹅黄的发带绑着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刺激的事情?”
乌禾颔首,转头神秘地问檀玉,“你知道这是哪吗?”
“知道,供奉历代南诏王的庙,下面是历代六大部落商议的地,再下面则是藏着重要机密的密室。”
没了关子卖,乌禾疑惑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他道:“先前我控制罗金椛窃取族谱,来过。”
“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乌禾指着他,昂起头,险些跳起来。
“也不全是我。”
他移开她快要指到他下巴的手指,“还有你最亲爱的母后,罗金椛偷族谱可全然被她看在眼底,若不是南诏王后的允许,罗金椛怎能这么轻易打开密室偷出族谱。”
乌禾一听,手缓缓垂下,搭在裙子上,低着脑袋。
檀玉俯下身,不知是安慰还是嘲讽,“怎么,戳疼你的心脏了?”
乌禾抬头,狠狠瞪了眼檀玉,“我确实有些心痛,但我已然接受她不爱我的事实,就没有那么痛了。”
她耸肩苦涩一笑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檀玉不想继续走,但还是迈开腿跟在她的身后。
问她:“你带我来这里,究竟有什么刺激的事情可做。”
乌禾背手,驻足在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前,火光扑面,香火淡淡缭绕,“这是上一任南诏王,从前是我的外祖父,如今是你的外祖父,据说,他就是设计害死我母亲的主谋。”
十尺雕像下,六座二尺小像拥护王,是已然故去的上一任南诏王在位器重的六大部落族长。
“这下面的,则是帮凶,听说都被我生父杀光了。”
她扬唇看向檀玉,笑了笑,“你说我们两个站在这里,会不会刺激得他们在地府发疯。”
王子被养成了蛊人。
蛊人的女儿做了公主。
那群老古板肯定得发疯。
檀玉漆黑的眸色深沉,平静道:“不如一把火烧了这,上面的庙宇,连同下面的密室。”
乌禾道:“那我们真得连夜逃去囹圄山了。”
“神不知鬼不觉,谁会知道。”
檀玉计谋最终没有被得逞,庞大的庙宇里回荡一阵脚步声,檀玉率先听到,蹙眉道:“有人。”
乌禾隐约听见有人声,她睁大双眼,“是父王母后的声音。”
檀玉临危不乱,拽住她的手,眉梢轻挑,“你想做更刺激的事吗?”
紧接着,他把她拉到雕像背后。
两个人的背抵在石头上,轻轻喘气,听声音愈来愈近。
一座雕像之隔,身着华袍的南诏王和南诏王后驻足。
妻子点了香,分给丈夫。
丈夫顿了片刻,无奈接过。
夫妻二人朝雕像拜了三下。
把香插在炉灰里,几缕白烟飘飘荡荡至雕像背后。
南诏王严肃道:“本王公务繁忙,这种无稽的事,本王答应你最后一次,往后不可再叨扰本王。”
“怎就无稽,父王亲自入妾身的梦,希望我们夫妻二人前来看望他。”女人嗤笑了一声,“妾身看是王上根本不想来。父王的祭礼,十多年了,从来都是我一人操办,王上起初还上炷香,后来都以公务繁忙推拒,王上当真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王,可王上别忘了,若不是父王青睐你,把我嫁给你,你现在根本就没法身着这身衣裳站在这里。”
南诏王握着拳头皱眉,“王后,你近来脾气愈发偏执了,从前的你最是温柔贤惠。”
女人摇头,发髻上精美的步摇凌乱。
“装的,都是装的,你不是都知道吗?”
她没什么好在他面前伪装的了,她早就想撕破这层世人所说的菩萨皮囊。
连同他的皮。
“我们都别装了好吧。”她抬头看向他,往日柔和的眉眼迸射狠厉,勾唇一笑,满是嘲讽。
“你也别再装得这么伟岸,正气凛然的样子,其实你才是最恶心的人,贪恋着权力,又舍不得问心,你常说我们对不起问心。”
她拧起眉头,头摇摇晃晃,“是,我是对不起问心,我们如此要好,情同姐妹,但我却如此嫉妒她,嫉妒她的无拘无束,仿佛这世间一切的规则于她而言都是脚下尘埃,嫉妒她不必像我这般墨守成规,依旧惹人喜爱,我最讨厌她大爱无私的样子,连我把你从她手中抢走,她都能豁达地原谅我,她凭什么原谅我,我宁愿她跟我吵一架,像个疯子。”
她双眸微眯,“实话告诉你吧,当年你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