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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等他细想明白,便见着春桃已经捧着冲泡好的瓷碗站在身前。陆怀砚随口说了一声:“就先搁在桌上吧。”

春桃将东西放下告辞,走的时候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,几乎是同手同脚走出去的。

陆怀砚眼睛盯着那仓皇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
……

翌日一早,天色尚且微亮,陆怀砚便早早地来了食堂。

炊烟袅袅,人影在这雾气中都看得不太真切。

等他到时,食堂只有昨夜值守的几个衙役,零星地坐在一角吃着朝食。

黎书禾将他的份食放在木盘上后,他正欲开口想问个明白,便瞧着女郎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往他的木盘上又放了一个小陶罐。

陆怀砚愣住了。

“这是藕粉,我昨儿晚上做的,吃的时候先用凉水化开,再拿热水冲泡就行。”

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,继续说道:“我特地给你在里头放了些蜜枣果脯,又加了些糖。”

陆怀砚垂眸看了一会儿那个小罐子,问道:“里头可是那种白色的粉末?”

黎书禾惊讶道:“是啊,你怎么会知道。”

说着还有些泄气:“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惊奇呢……”

毕竟昨日做的时候,田七和春桃都表示没见过这个吃食。

陆怀砚恍然,手指收紧,冲着她笑道:“我随便猜的。既是叫藕粉,我想应是莲藕所制,又为粉末……”

他认真地胡说八道了一通,反倒是见黎书禾听得津津有味。

朝四周扫了几眼,仿若随意问道:“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女郎呢?”

黎书禾转身看了一眼,说道:“哦春桃呀,她昨儿便说身子不舒服,今日便告假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陆怀砚手指摩挲着,不由地又在认真思索着什么。

见他端着木盘站在这长案前迟迟未曾离去,黎书禾又唤了他一声:“想什么呢?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陆怀砚抬头时目光灼灼,忽而脸上绽放出了一丝笑意,“在想,禾娘能不能亲自给我泡一碗藕粉,教教我。”

黎书禾脸上的笑意僵住了,脸瞬时红了起来。明明是想逗逗他,怎么好像反过来被撩拨了?

她看着眼前这张笑意都漫过了眉骨的脸庞,轻叹一声:“好吧,那陆少卿可要看好了。”

正要转身去拿铜壶时,手却被人攥住了。

虽说现在这周围都没有人在,但角落里还有几位衙役在用食呢。若是有个眼尖的,定然是要瞧见的。

她挣扎了两下,将手脱离出来,说道:“这么多人呢,你注意些。”

陆怀砚大约是没想到她会这般说,觉得有些受挫,说道:“怕什么。”

“也、也不是。”

“以后可以叫我文远。”陆少卿什么的,听着就很生疏。

“啊?”黎书禾没想到他会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,“什、什么?”

“嗯。”他莫名其妙地应了声,就只盯着她的脸瞧着。

黎书禾看着他那灼灼的目光,加上那诡异的笑容,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,连忙转身把放在炉子上的铜壶提了起来。

又掀开那盖子,从里面舀了两勺雪白的藕粉到了碗里。

与他昨日看到的不同,这雪白的藕粉上还铺着几瓣花瓣和细碎的果脯。

温水刚浸没粉面,她就捏着一个勺柄轻转,匀匀地搅拌起来,搅成乳糊后,再提起那铜壶往碗里冲入滚水。白糊被沸水一冲,瞬间变得雪白透亮,稠滑晶莹。

碗里的果脯丁也渐渐饱满,红艳艳、黄橙橙的沉浮其间。

这滚烫的热气裹着藕的清香,蜜枣的甜醇还有果脯的微酸直往上冒,淡淡的,仿佛就像置身在夏日的荷塘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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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啦。”她把泡好的藕粉放在那木盘上,低声说道,“可不要让其他大人瞧见了。”

毕竟春桃挖来的藕也就只有这么点,除却做了炸藕盒的,剩下这么点只够他们自己一人一小罐的。

陆怀砚低低应了声,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暖暖的东西充盈着,胀胀的。

落座后,先舀了一勺碗里的藕粉送进嘴中。

藕粉晶莹滑糯,裹着软烂的蜜枣和酸甜的果脯,都不需要咀嚼,就顺着喉咙就滑进了胃里,细腻丝滑,温润甘甜。

带着淡淡的藕香,像是把这丝香甜都含在了舌尖。

虽说这粉末细腻,但一碗下肚倒是个饱腹的,再配着旁边的朝食,还十分的解腻。

他正将盘子中的食物尽数吃完后,其他官员们也陆陆续续地来上值了。

裴珣领了朝食后,端着个木盘就在他对面坐下。

陆怀砚正好放下了筷箸和勺子,擦了擦嘴角,准备离去。

“等等!”裴珣仔细地盯着他盘子中的碗看了许久,末了还凑过去嗅了嗅,说道,“我怎么感觉闻到了一股藕香。”

陆怀砚面不改色道:“裴寺正闻错了。”

“是吗?”裴珣见无果,只好作罢,直到他起身时,眼睛又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问道,“陆少卿手里头拿着的是什么?”

陆怀砚:“……”

他心里腹诽一句,这裴珣是真难缠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陆怀砚说道,“家里人给的。”

裴珣失望地坐回,埋头吃着碗里的吃食。得空他也得回家一趟,多薅点东西带过来。

……

走去署衙的路上,陆怀砚心里一直在思考着近来种种奇怪之处。

似是想的太过沉浸,一时也没注意到路,差点迎面撞上一人。

往旁侧避开后,抬眸,才发现正是黎书禾口中说今日告假了的春桃。

她慌慌张张的,脸色也不太好,每走几步都要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人。

这一回头,就差点撞到了人。

踉跄几步站稳后便觉得心跳快得厉害,抬头看到是陆少卿,更是一下子被吓到了。

陆怀砚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,面无波澜地问道:“你今日不是告假了吗?”

“啊、是,是告假了。”春桃咬着唇,两只手背在身后,浑身发抖起来,“我,我就是觉得屋子里太闷了,随便逛逛。”

随便逛逛,从给杂役住的屋子那头能逛到这边的署衙?

陆怀砚心里起了狐疑,再看她脸上血色全无,一副苍白的模样,最后还是摆摆手道:“你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
“是,是……”

春桃向后退了两步,手指缩在衣袖里紧紧地攥在了一起,转身就往另一头跑了。

直到陆怀砚脚步走到自己的屋子门口时,手还没有推开掩着的门,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他分明记得早上出去的时候,门是关上了的。

迈进屋子后,径直往桌案走去。

奇怪。

桌案上的卷宗依然整齐地摆放在一角,里头的顺序也是他昨夜放置的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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