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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自己手腕的那处淤青。
那是前几日出去探查的时候被重物砸中伤到的,不说同僚们全然没有察觉,就连那日他回府时,他的耶娘也都没有发现。
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:“你不是去的崇化坊吗?”
回春堂明明在另一头,隔了十万八千里,得绕好大一圈的路才能过去。
话一出口,黎书禾就笑眯眯地看着他,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去的崇化坊呀?看来陆少卿往日里没少打听我的事吧?怎么,嫉妒啦?”
都到这份上了,他也不再扭捏了,眼底汹涌的笑意再也隐藏不住。
“没错,我就是嫉妒了。”他咬牙道,“所以禾娘,以后不要随便答应他们去相看了。”
他这般大方的承认,倒是让黎书禾傻眼了。
过了许久,她轻笑道:“好啊。”
……
晚间在食堂用暮食的时候,大理寺众人发现他们的少卿大人又变脸了。
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愉悦,甚至于连看到他们时还会主动地打起了招呼。
诡异,实在是太诡异了!
陆少卿何时这般待人热情洋溢过?
早上的时候虽说他也是这般弯着唇角,却也没有同方才那样,和人人都招呼过去。
诸位大人心里齐刷刷同时闪过一个念头:莫不是陆少卿要提任成为大理寺卿了!?
一想到这个,心里更是各自打着小九九。
如此说来倒是通了,就连同下午那般的发怒也能理解了。
以往还碍着少卿的身份没有对下属太过严苛,但既然位置都要提了,自该是重新整顿一番大理寺的风气。
诸位大人心里当真是百感交集。
陆少卿这才弱冠之年,就成为朝中三品大臣,执掌大理寺,他们这都一把年纪了,还在这瞎混日子。心中不由泛起了一丝酸涩之感。
等领到今日暮食坐下后,更是觉得那股子的酸意更甚。
仔细一看,盘中端放着的是一条刚出锅的草鱼,琥珀色的酱汁浓稠得发亮,几乎盖满了整条鱼身。空气里漂浮的热气更是裹挟着一股子带着直冲鼻子的醋香,霸道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嗅觉。
夹起一筷放入口中,舌尖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那鲜明又直接的酸味,酸得人的鼻尖都有些微微发痒。紧接着,另一股稍稍温和的甜味顺着滑嫩的鱼肉漫了上来,滚过舌尖,带着些那鲜咸的滋味,直到鱼肉咽下,嘴里还余留着这股酸意。
裴珣往日里是最不喜吃酸的,像先前的松鼠鳜鱼还有糖醋排骨倒是带着浓厚的甜意,他这才不挑。如今第一次吃到这西湖醋鱼,不由酸得直皱眉头。
他不由转身朝黎书禾问道:“黎师傅,你莫不是手抖了,多倒了几勺醋汁?”
丁復倒是吃得十分欢快,虎视眈眈地看着他:“我觉得不酸,裴寺正若是不喜欢,不如让我来解决吧!”
刚好裴珣之前被鱼刺卡喉咙了,想必是有了阴影!
裴珣没答应,又尝试着试了一口。这鱼肉倒是细嫩,滑溜溜地滚过舌尖,口感十分细腻。但他仍然觉得这条鱼的定然不该是出自黎师傅之手,还欲再问一番。
只见少女将刚煮熟的鱼肉捞起摆盘,一勺酱汁顺着鱼肉的方向淋了下去,油亮滑嫩。
黎书禾看了一眼就坐在最前方的陆怀砚,“嗯”了一声,眉眼弯弯地揶揄道:“倒不是我手抖,是陆少卿方才不小心把醋坛子打翻了呀~”
裴珣瞬间释然,他就知道黎师傅的手艺不可能出错,原来问题出在陆少卿身上。
正欲指责他一番,就看到刚刚那个带着一脸春风笑意的陆少卿,听到话后瞬间低埋着头,一声不吭地往嘴里扒着米饭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因着吃得太急,一时不小心还被呛住了。
裴珣无语道:“陆少卿你吃这么快干嘛,我们又没有怪你!”
“只是你下次能不能稍稍注意一点,这好好的醋封着,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给打翻了!”
陆怀砚:“……”
第97章 藕粉 禾娘教教我。
时至暑热,连带着蝉鸣都粘稠地裹着热气,钻进人的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大理寺今日的暮食除了西湖醋鱼,还有醋熘白菜和酸辣土豆丝。总而言之,都是几道酸的菜。据说是因为陆少卿不小心打翻了食堂里的醋坛子,黎师傅为了避免浪费,所以就索性将这些醋都做了菜。为此还引来裴寺正好一通指责。
其实除了那道西湖醋鱼,其余两道菜倒不是太酸。醋熘白菜脆嫩爽口,酸辣开胃,就着米饭不知不觉就一碗下肚。
酸辣土豆丝更是醋香扑鼻,辣味过瘾,那酸酸辣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,令人欲罢不能。
非但没有被醋味裹挟,反而因为酸辣味,更是刺激着他们的味蕾,甚至吃的米饭比以往还要多些。
大人们吃得是肚溜滚圆,心满意足,直到离去时一个个还扶着腰间缓慢地走着。
入夜,陆怀砚正准备休息,便听到“笃笃笃”的敲门声响。
打开一看,只见一个女郎拎着食盒站在门外。
他记得这人是书禾身旁的帮厨,似乎是叫……春桃?
春桃提着一个小罐子道:“陆少卿,这是师父刚刚做好的藕粉,说拿些来给您尝一尝。”
陆怀砚嘴角弯起。
没想到她还特地给自己备了额外的宵夜。
“给我吧,有劳。”
他接过罐子,没想到眼前的人握得紧,迟迟不肯放手。
陆怀砚看了她一眼,这一瞥,春桃似乎才反应过来,连忙把手松开,说道:“抱歉,方才走神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陆怀砚拿了东西,正欲把门关上,只听见春桃急切地又说了一句:“陆少卿,这个吃食样式新鲜,怕您不知道怎么吃,师父特地嘱咐我教您。”
陆怀砚看了她一眼,似乎在思考些什么。
过了许久,他侧身让开一条路来让她进去。
春桃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,走进去后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打量了一番,回头时看到陆怀砚沉沉的目光,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强撑着笑容,说道:“我来给陆少卿演示一遍。”
陆怀砚点头应允。
春桃又拿过方才的罐子,当着他的面打开,里头的粉状粉质细腻,白如新雪,只是看着便觉得清爽,仿佛透出那股清甜的藕香来。
春桃解释道:“这个是用藕淘晒后,又碾成了粉末。”
陆怀砚“嗯”了一声,就看着她手中的动作不停,往碗里舀了几勺那粉末,又拿着水冲开。
他只觉得这些交代的话语从另一人口中说出来时都变了味。所以,在他们彼此表达心意后,她为何会让另一人来给他送东西,让旁人来与他解释这吃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