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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相一闪而过,他抛开困惑、放弃思考,直接依着本心回答:“我不愿意。”
她意识到自己把话说愣了,连忙解释:“假的,不是真的,就是扮演,我们两个演两口子,最多扮演两三个月,短的话也可能只要一两个月。这样我有丈夫了,你也有地方养伤了。我还能给你一个安全合法的身份,你往后见了巡捕呀警察啊,也全不用怕。怎么样?”
他想了想:“为什么不找他?”他瞥了张白黎一眼:“你们不是一伙的吗?”
张白黎答道:“我的岁数不对,要不然我们也不犯这个愁了。”
“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
张白黎苦笑了一下:“别让我再花心思撒谎敷衍你了,就让它是个秘密吧。谁还没个秘密呢?你一定有你的,我们也有我的。”
张白黎这样坦白,倒是正符合他的心意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下,他看浅色衬衫上已经透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。他在逃跑时崩裂了伤口,现在鲜血已经突破了绷带的封锁。
抬起头望向林笙,他站直了腰:“我答应你。接下来该做什么,你告诉我,我会照办。只是别对我耍花招,我最讨厌被人戏弄。”
林笙看着他,也不知道这最后的难题算不算是得了解决。她不是那么的焦虑和彷徨了,但也不觉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又说:“我要去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她横挪一步,让路给他出去上楼。而他走到厨房门口,忽又停下来翻他的帆布袋子,竟然从中掏出了一枝极大的白色玉兰花。回身把玉兰花递出去,他说:“这个也给你。”
林笙迟疑了一下,伸手接了那花:“你从哪里折来的?好大的一朵。”
“在货栈的后院里。”他如实答:“我知道你一定不欢迎我回来,所以想要送你一点什么。”
他没有给人送礼的常识与经验,只知道那礼物应该是件好一点的东西,而他走在血腥气味缭绕不散的货栈后院里,在夜色中看见了那高大玉兰树上唯一的这一朵玉兰花,突然感觉它刚刚绽放,还很洁净、很完整。若是论好,它就很好。
于是他就伸手将它折下来,塞进了他的帆布袋子里。
现在那玉兰花经了一路的挤压碰撞,大部分花瓣都已折损,但乍一看上,依旧是新鲜洁白、夺人眼目。
林笙转身拿起那结结实实的钞票方砖,塞回了他的袋子里,紧接着后退一步,将那朵花举到胸前:“花我收了,钱我不要。我只希望我们合作顺利,等任务完成之后,我们都能好聚好散。”
第10章 混沌
等严轻当真走上二楼了,张白黎小声说道:“回来还知道带礼物,这不是也懂一点人情世故?这就行,懂一点点、装装样子也就够了。到时候你出面做你的事,让他多多的留在家里。反正你们也不要做恩爱夫妻,我们只是让人知道你家里有这么一位丈夫。”
林笙也将声音压到了最低:“可我总觉得他有一点——怎么说——好像是有一点缺乏人性。我一直摸不清他的思想,感觉他很——”
她艰难地措辞,张白黎替她补全:“神秘?”
她摇了摇头:“混沌。”
张白黎先前倒是从没听说过谁用这个词来形容人。将这个词琢磨了一番,他隐约明白了林笙的意思。有的人一看就是善良,有的人一看就是蠢笨,有的人一看就是老谋深算、无毒不丈夫。一般的人总是能被归到某一类里去的。但也有些异样的人,一阵聪明一阵糊涂的,还不算大智若愚那一流,确实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细。
琢磨完毕,他叹了一声:“还是那句话,我们没得选择,这是无法之法。好的是他也有一样好处,我看凭他的经历,还有他这行事的风格,他应该不至于为了利益、向程静农出卖我们。当然,他想卖也难,毕竟他对程静农不是做了别的手脚,他是直接冲入程公馆要杀人。”
林笙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同意张白黎。和严轻相处得越久,她对这人越是哪方面都信不过,原因就是她看他实在是一团混沌。
“裤子。”她忽然说。
张白黎疑惑的看他,她解释道:“我们原来预备的那些男装,上衣他能凑合着穿,鞋子好像也行,但裤子都太短。”
“这钱不能省,明天赶紧叫裁缝过来给他量尺寸做裤子。另外,明天下午我带仆人过来,我给你预备了一个厨子、两个老妈子,你那门口不是还有个小门房吗?我再往里配一个看大门的老头。厨子和老妈子是我雇的,看大门那位是咱们自己的人,但你对他装不认识就行,平时也不必管他。”
“汽车呢?”
张白黎向着天花板指了指:“他会开汽车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想着问一问。他能开是最好,省得再请汽车夫。家里外人太多了,人多眼杂,也不方便。”
“我能开的呀。”
“别。你看谁家少奶奶是亲自开汽车的?”
“可也是。”
“就这么定了,明天上午,裁缝裤子,明天下午,我和仆人。你对着他还是要多加小心,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别松懈。你说得没错,这人太混沌,咱们还都摸不清他的脉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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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白黎知道林笙是个心里有数的人,但还是忍不住对她嘱咐了又嘱咐,虽然不怕严轻忽然出卖了她,但他隐约还是担心,担心严轻那人没有道德底线,而林笙又是个顺顺溜溜有模有样的大姑娘。严轻是不拿人命当回事的,万一他对林笙忽然起了色心、或者忽然起了杀心,那……
张白黎思来想去的,不是一般的不放心,想自家太太若是在就好了,让她给林笙做个伴。可是一转念,又不行,他看自家太太也是一位珠圆玉润的美人,倒退十几年的话,比现在的林笙漂亮,现在也不次于林笙,况且身体不好,全是虚胖,这样娇滴滴的太太,焉能让她去保卫别人?
心事重重的,张白黎走了。林笙送他从前门出去,顺便和偶遇的邻居的邻居的太太谈了几句,谈话时带着一点淡淡的愁容,显示出她是个命途多舛、遇人不淑的少妇,又随口问了问当下一般住家老妈子的月钱价格,顺便透露了她的房屋已经修饰完毕,老妈子也托人找了,似乎是找贵了,不过明天先看看人吧,人若是干净利落,贵也认了。
和邻居的邻居的太太絮絮的谈了二十多分钟,她将自己这边需要释放的信息尽数释放了出去,让那位太太十分满意。该太太早就对这位新搬来的林小姐好奇了,只是苦于不得其门而入,不知道这么一位单身小姐为何会独自租下这么大的一所洋房,如今才明白了,原来小姐不是小姐,是年轻的太太,之前和先生在日本结的婚,前几个月才回了国。太太年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