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牌,都不得自由。
主体已经成为桥的守护神,他又怎么能逃过。
守村人即将作为第二个守护神,第二个主体,势必要回收魂魄。
自此,一体双生。
主体在东边镇下,守村人在西边云来镇。
他会与无数分身一样融入他们,成为两幅拼图碎片中的其中一片。
他终于品尝到岑让川发现祈福牌时的心情。
徒劳无获,万事成空……
可是……
他也曾作为一个人真正活着,怎么能不害怕。
等他消失后,她会不会慢慢忘记自己?
忘记曾经有个人跨过千年时光,来到她身边,给予她枷锁,给予她束缚,给予她不需要的……沉重的爱。
他现在,好想见她。
最后一面。
“银清!”
呼喊声似箭,穿透湿润空气抵达耳边。
银清费力抬起眼皮,伤痕灼裂他身体,河水扑不灭的火苗窜出,满洞穴焦木味。
四四方方灯光撒来,踩水声顿住。
河水将他切割成两半,一半在岸上燃烧,一半在水下暗暗烈烈,犹如岩浆。
岑让川心脏停止一瞬,升起不祥预感。
她不顾水深,用尽全力奔向他。
越是靠近,水温越是滚烫。
来到他身边时,河岸已如火场明亮,水面沸腾。
银清无法转动脖颈去看她,只知道她来时带着破开黑暗的灯,和他渴望的水。
他望着她,无法再露出让她安心的笑。
眼泪自眼角流出,汇入暗河。
永别,岑让川。
他在心里悄然告别。
火焰熊熊,笼罩整片身躯。
岑让川下意识伸手,不顾滚烫握住他的手。
烈焰模糊他的面容,她好像能感觉到银清用尽全力回握了一下。
指尖掐进她的掌心,是释然,还是不甘?
岑让川不知道,而她手中他的掌心已经化作碳灰。
她抑制不住流出泪水,想要喊出他的名字,喉头却已哽住,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。
第133章 桥·-拾贰- 余烬熄灭。 重归……
余烬熄灭。
重归昏黑。
手机灯还亮着,岑让川茫然望着融入河水的灰烬。
不过是一晚上,全变了。
她没有上帝视觉,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,怎么银清好端端的就没了呢?
他又在跟自己闹别扭?
还是知道自己去跟严森吃饭,吃醋了,所以用这种方式吓吓她?
岑让川想了几百几千种可能,在她一次又一次呼唤他名字,选择认错道歉像以前那样哄他,得到的都是沉默时,心底那点隐秘的希望终于消失。
“银清,月底领证吗?”
“你不回答我当你同意了?中式婚礼还是西式?”
“你绣的嫁衣还没绣完,月底会不会太赶?你喜欢仪式感吧?三媒六聘流程……没有你,我可不知道怎么搞。”
一句接一句。
除了沉默就是沉默。
暗河涨潮,没过脚踝。
她盯着那摊黑灰,胸口似穿堂风掠过,无所适从的空无围拢,她哭得哽咽。
这是她十几年来,感受到最为强烈的一次悲恸。
他真的不在了。
原以为自己能完成合同,安然度过,可真到这天,天地皆宽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他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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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川~给我买古琴。电视机想要、围棋想要、西街老头卖的砚台也想要。”
但你要是能陪我的话,这些可以统统不要。
“烧烤啤酒、披萨汉堡、炸鸡饮料,吃多脾虚……唔,确实有点好吃。”
他鼓着腮,试探咽下那些新奇的食物,然后禁止她多吃,至多一星期两次次。
“真好看……没良心的小王八蛋,终于舍得大方一回了。”
他会对着药堂的窗反复欣赏自己送他的每件礼物。
就如现在。
清澈水光下,灰烬淘尽后剩下的蓝水翡翠手链。
在下一波潮水涌来之前,岑让川透过迷蒙的视线,清晰望见手链中间被沙石半埋入沙砾下的微末绿色。
她急急忙忙爬过去,挡住浪潮。
拍打过来的河水溅上背部,温凉过后是刺骨严寒。
借着手机灯,她将手链周围挖开,捧出那摸嫩绿。
沙石洗净后,岑让川看到埋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。
一颗的白果。
完完整整的白果。
残魂遗留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。
“若是你以后遇到困境,他的墓室……藏着转机。”
如果这不算困境,那什么时候算?
她顺手捡起那串手链,正要起身之际,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
岑让川攥紧白果,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去。
“哗啦”好大一声。
她头朝低处往栽入暗河。
水液争先恐后将她包围,银清残留的记忆附着白果,纷至沓来。
她看到他疯癫痴狂流浪在街头,分裂出一个又一个分身,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个是主体哪个是分身。
他们分道扬镳,有的还留在镇子上,有的往外走去。
自此,杳无音信。
不同时代,不同背景,不同的衣着。
千年时光在她面前电影片段似的放映。
直到她看到熟悉的、尚未被岁月痕迹侵蚀的面孔出现。
他们一边愧疚着,一边流泪将盆里的水泥灌进他的身体,岑让川抑制不住喊叫着想让他们住手。
双手破开水面,幻影散去,她从水底看到手心他留下的绿意。
河岸鹅卵石留下一行脚印。
逐渐积攒变成不规则暗影。
片刻后,两团小小的雾气喷出,隐没无光处。
“办好了。”
“办好了,明天一早我喊人过来填水泥。”
沉默良久。
黑暗中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两点猩红明明灭灭,七星瓢虫扑闪翅膀般时隐时现。
将近凌晨时分,雪茄头被丢进河里,两声细响后火光彻底消失。
不过一会,再次亮起。
“啪嚓、啪嚓……”
如小孩恶作剧丢下鞭炮,冬日被窝里噼里啪啦放烟花似的静电。
锤了半天,愣是不见有断裂的迹象。
想强行突破,得会缩骨功。
岑让川又急又气,骂骂咧咧老半天,墓室机关她都找到在哪了,偏偏卡在银清死前留下的藤条上。它们像还未晾干的青黄藤篮,倒扣在黑色岩石上,机关和门的位置尤其多,生怕她进去。
究竟有什么破玩意让他临死前都要做好保密工作!
岑让川喘着气,恨不得一头碰死在岩石上给他殉情算了,到了底下再给他两巴掌泄愤。
可是……
死后能见到他吗?
河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