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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,拎着行李上楼。
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银清很受欢迎,如果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法术遮掩,估计早被放网上。到时候乌烟瘴气一堆跟风到这打卡,小镇安宁被打破,银清估计难逃一劫。
她把钥匙送入锁孔,轻轻拧开,房门“吱呦”一声打开。
里头窗户大开,猛地灌入夹雪寒风,顺带吹入身后走廊。
岑让川关上门,发现房间格局是有些变化,但不多。
床与窗之间缝隙缩小,床头柜摆了盏油画玻璃灯,看着像是苏叶为了拍视频带来又懒得带走留下的。
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问苏叶,随即去整理带来的新袋子。
拉链拉开,里头有股沉木气息。
暗红祈福牌静静躺在里面,但也只剩十几个。
岑让川想到什么,警觉去望周围。
这屋子没有植物,银清无法窥探。她嫌冷,顺带把窗户也关上后数了数剩下的祈福牌。
银清一次作死,就烧毁近三分之二的祈福牌。
西村不仅有该死的老光棍还有其他无辜的人,凌妍中西结合全给毒死了,逃过第一波毒药的,不是被她杀了就是烧死。
令人昏睡的中药是银清开的,相当于他也是同伙,扣功德自然逃不过 。
不习惯与人合作的岑让川这次栽了个大跟头,说破天她也不肯再和银清一块攒祈福牌。但又放不下,干脆就住宾馆里试着自己攒攒。
自始至终,岑让川都没放弃想要给他自由的想法。
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银清沟通,为避免再扎伤对方,她只能选择冷处理。
苏叶说他疯了,岑让川从前虽然感觉银清脑子是有点毛病,但靠得太近,被美色迷惑,她便一直认为是古人到现代不太适应,粗暴塞给他大堆现代产品后没再管他。
银清也如她所愿,自己琢磨着一点点跟上时代。
她是他开起这个时代的契机。
白芨带着他学会如何在镇上安身立命。
街坊邻居的包容让他温吞着融入普通人生活。
岑让川盯着祈福牌,说不出的难过。
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知道怎么正确和银清相处,如果以前多关注他些,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?
他会告诉自己凌妍的计划,诉说他的内心想法,而不是一场大火,燃烧了她和满树祈福牌。
自责如藤蔓,攀爬而上,不等岑让川陷入内耗情绪中,就听到楼下传来不大不小的喊声。
“让川。”
只一声,紧随而来的便是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。
岑让川听到他的喊声从楼下传来,不由愣住。
这时候他来干什么?
不是该在药堂上班或是在宅子里躺着休息吗?
紧闭窗户打开,她探出头去,看到雪天漫天下提着保温箱,弯腰咳嗽的银清。
他站在楼下,墨发松松散散披在一旁,单薄衣衫隐约勾勒出他消瘦身形,素淡云锦覆盖下的蝴蝶骨明显到似要从中挣扎飞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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咳得太厉害,他不得不靠在一旁邮筒边喘匀气息。
岑让川指甲陷入窗台缝隙,硬起心肠说:“你回去吧,我们这段时间别见面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银清急忙抬头看她,直起背脊慌乱道:“抱歉……我、我做了些冬日滋补药汤,这几天下雪,我担心你这时候生病……”
“银清。”岑让川不得不打断他,“回去。照顾好你自己,我不需要。”
周围霎时安静,认识她们的人不由偷偷望过来。
青石小路飞速行驶的自行车带起寒风,悬在半空的白绒被卷着往银清身上扑去。
他眼中光亮逐渐黯淡,像被风雪吹灭的烛火。
不知是风大还是冷的,再抬眼时,他眼眶染上绯色,浅琥珀色眼眸中溢出水光,盛在眼底似溪流粼粼。
“我就只给你送这一次,这个月,我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……”他克制着情绪,深深望着她都快化作实质的目光成錾子,将她身影錾刻进他骨髓。
攥在窗台的十指骨节泛白,岑让川早已心软,看他放低姿态又不禁想起以前他也是这样示弱。
她不知道银清究竟想没想清楚,还是单纯的只是表面道歉,内心想的却是下次还敢。
张了张嘴,可想要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银清见她不说话,当作默认,抱着保温箱紧走几步。
雪天路滑,结冰路面刚撒完工业盐还没融化。
他穿着岑让川给他买的靴子,鞋底不防滑,意外就此发生。
“哐当”脆响。
冰面被膝盖跪碎。
保温箱里放好的药汤流出。
宾馆老板忙脱下手套,嘴里边嚷着“哎呀哎呀小心点呀”边跑出去扶他。
岑让川视线被阻挡,看不到底下发生什么,只看到一道清亮水光沿着往下的阶梯流出,冒出大量白雾,直接把冰层融出细长小水沟。
她忍不住探身往外俯视,视线范围内总算瞄到一双沾满雪泥的靴子。
他摔了?
正想下楼看看情况,就听到楼下银清说:“抱歉,要麻烦您清理干净。”
什么时候学会的礼貌用语?
以往银清根本不屑跟普通人交流,清冷傲慢。
在她纠结是否要下去的几秒间,银清已经被扶起。
长发凌乱,衣服上也沾了药汤。
他走出屋檐,有些手足无措,带着点卑微苦涩的笑:“我等会再过来,药汤撒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岑让川刚要拒绝,银清惧怕此刻听到她回答,忍着疼急匆匆离开。
楼上楼下两个女人望着他狼狈远去,跑出好远才骑上不太熟练的自行车离开,背影摇摇晃晃的随时都会倒下,小风一吹,那点清冷破碎感愈发浓厚,像被人丢弃那般不自觉心软大半。
“让川啊……”宾馆老板实在不忍心,抬头去看,楼上窗还开着,人却不见了。
这么狠心?小岑大夫究竟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?
不等宾馆老板惊讶完,岑让川已经裹着围巾下楼问附近药店地址。
“呆会他过来,我要是还没回来,您帮我请他上楼坐着吧。”岑让川终究是没忍心让他在风雪里奔波,“再帮我拿一床被子。”
“噢噢,你能想通,那敢情好。”宾馆老板见她态度松动,忙回去再给岑让川房间准备多一人份的用品。
今天雪有点大,气温下降得也快。
下午三点左右时天色已灰下大半,在屋子里都得开灯。
白芨去班主任李老师那补完课,才回镇子歇息几天,哪成想师父两人会闹到分手。平日接触不多却对她很是照顾的凌妍上了新闻。
太多事情发生,让她脑子经过一晚歇息后都在突突疼。
接待完看诊的病人,盛碗药汤想歇息会,半小时前出门的师父又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