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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了 “假设你在一个镇子上被关上……
“假设你在一个镇子上被关上千年,好不容易有个自由的机会,你会不会想着赶紧出来?”
“姐们,你这假设有点变态。关上千年?这人还不得疯啊?别管是关在镇子里还是哪,也别管面积大小。就这时间,关百年换谁都疯。你看看村口那些老头,成天坐村口晒太阳,一副死了拉倒的样子你就懂了。”
“不是,我问你想不想赶紧出来。”
“都疯了还想着出来啥呀出来。”
四目相对。
岑让川眼中火星子都要飘到对面人背上。
苏叶觉察到有杀气,赶紧从电脑屏幕前回神。
剪辑软件还在运作,进度显示保存中。
岑让川抿了口椰子汁:“我刚刚问的问题,你再给我回答一遍,不要考虑关久会不会疯的问题。”
苏叶认认真真想了想,认认真真回答: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岑让川不明白。
有了重获自由的机会,不是都该想着赶紧出来天南海北转一圈么?
“首先,我刚刚说了,关这么久还不寻死,或者死不了,铁定精神上会关出点毛病。平时看着正常,一旦出现变动,那就是爆发点。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听过没?”
苏叶边说,边把罐装椰汁打开。
大冬天喝冰饮,冷得她只喝了一口就觉得自己牙齿被冻疼。
岑让川仔细去思考苏叶说的话,试图理解银清想法。
千年。
十个一百年。
三十万六千五百天。
镇子很大,从最南边到最北边,需要半个月走完。
他的人生中有很多半个月,足够他围绕镇子走上两万多圈。
什么新鲜感都已经被磋磨干净,盖屋铺路再有意思也禁不住天天看。苏叶说的温水煮青蛙,岑让川知道她是什么意思。
被困得太久,最开始发现自己出不去或许还会挣扎。
到到后来,已经失去挣扎的心气,甘愿被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。
如果有人强行带他走出去,他只会感到恐惧,想要退缩。这个世界带给他的不再是新奇,而是他跟不上的时代,融入不了的思想,只有宅子才是他能安身立命的地方。
这个世界给予他的只是不安。
没人会停下来包容他。
连同她。
博物馆出来后,残魂回归,魂魄完整。
究竟是爱还是愧疚,她自己又能分清楚吗?
银清要的她又能体会多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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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恨交织的千年时光,日日夜夜的思念辗转。
空等无望的殷殷期许,无法算透的宿命归途。
都是他心底说不出口的痛。
他疯了,早就疯了,在等她的时间里疯得彻底。
为了融入她的生活,给自己披上陈旧却华美人皮,勾画好每处细节,力求让自己变成她喜欢的模样。他填不饱的爱欲如深渊,或许这辈子就这么疯癫下去。
“那……关你的人就是你千年前很喜欢的人,重新出现在你面前,你会怎么做?”
“还用说?干掉他!”苏叶不假思索,“关老娘那么久,进入狩猎圈不得拿出十大酷刑爽一爽。”
“……那,那要是,还爱呢?”
“都这样了还爱?!”苏叶瞪大眼睛,“乖乖,斯德哥尔摩症晚期。这不得送去精神病院加到最大电力看看还能不能救。”
她们坐在苏叶大平层客厅,大眼瞪小眼。
那种毛茸茸的小白狐狸又在装成普通狗,叼着个南瓜玩具跑来,蹭到苏叶身边。
但察觉到不对劲的苏叶眯眼盯着岑让川:“你怎么突然来我家,突然问我这个问题?”
想起第一天去岑让川继承的那座老宅,还有那长相清冷的裸男,苏叶靠近,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岑让川脸上:“那个叫银清的中医大夫,不会就是你刚刚说的晚期斯德哥尔摩患者吧?”
“哈哈。”岑让川干笑两声,压根不敢跟苏叶对视,“怎、怎么会呢?”
“我还不知道你死样。老实交代。”
“既然这样我要先问你。”岑让川抓上车钥匙,看了眼那只小白狗,决定给自己姬友使点绊子,“你之前点的七八个男模还联系吗?”
苏叶一愣:“我靠,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话说出口,她就觉得后背一凉。
岑让川也愣了:“我靠,你喊模子不叫上我?!”
“我没有!”苏叶反应过来,急忙否认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小白狗已经呲着牙凑上来。
“噗”一声。
浓烟四起。
岑让川提臀就跑,临走时不忘丢下一句:“你家狗挺神奇哈,几个月了都不长个。”
苏叶就知道,这瘪三在算计自己!
正要追上去,背后重量压来。
少年毛茸茸的尾巴覆盖上来,咬牙问:“你在外边还有多少相好!”
苏叶有多少相好岑让川不知道,但她知道苏叶一定会让他们赚干净钱。
在找不到靠谱阿姨拖地洗碗或是拍素材需要人时,便宜帅气的模子们是最好的选择。
曾经岑让川拿到那一百万时也想过点几个,结果银清包揽全部家务,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回到车上,她照例拿出手机,把银清全部联系方式拉黑后,居然还有几条银行短信。
[交易提醒:银清向您转账……]
岑让川盯着9开头的数字后一串9,不由开始念道:“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、百万、千、千万?!”
他哪来这么多现金?!
想到金库里那堆金子,岑让川不由打开软件查看国际金价。
看到居然这几日是最低点,心梗到无以复加。
还没从亏麻了的情绪中拔出,第二条短信弹出。
[白芨:让川姐,你跟我师父分手了?]
银清给自己的是分手费?他愿意放手了?
岑让川不知道这时候心情是解脱还是其他,有种放又放不开,不放又拖泥带水的窒息感。
不等岑让川纠结完,第三条短信蹦到眼前。
[白芨:让川姐,有空的话能过来看下师父吗?我听婶子们说他这几天在镇子牌坊下不分白天黑夜地等,也不知道在等什么。刚刚晕倒了,被送到药堂,现在烧得说胡话。]
怕她不信,白芨发来几张照片。
银清躺在病床上,才几天没见愈发消瘦,下颌线清晰又锐利。他闭着眼睛,蜷缩侧躺在床内,衣袖卷起,灼伤黑痕蜿蜒在他苍白如纸的皮肤上,像趴伏着黑色巨蟒,随时能将银杏树勒折。
附带留言:[让川姐,这次真不是帮我师父卖惨。烧到四十二度,我都以为温度计坏了,能送医院吗?我怕他死药堂……]
答案当然是不能!
岑让川知道白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