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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昏黄色彩。

断裂珠帘上的琉璃珠重新续上,安静垂落,屋内所有景象缩小,汇聚在剔透圆珠内,如同包裹住一个世界。

她们隔着珠帘对视,似隔着千山万海的距离。

上千年时光如洪流般将岑让川推进门内,她凝视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,又是惊讶,又是恐惧。

“你是谁?”岑让川听到自己声音都变了。

她心里已经猜到她是谁,依旧想要肯定的回答。

穿着黑金袍的女人注视她,似在看自己千年后的样子。

上下打量一番后,她才回答:“我是你。”

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。

无人问津的博物馆。

云来镇镇西边小小的民居。

她只是在偶然的下午,恰好路过进来看看,就遇到了她。

那个瞬间,岑让川想了许多。

第一反应是让银清过来见一面。

可他进不来。

她也说,等到自己说完几句话后她也要离开。

“去哪?”

“回归虚无。”她微微笑了笑,冷冰冰的面容多了几分柔软,“我说过,我是你。你不用过于介意。”

岑让川默了默:“要见他吗?”

“不必。”她身上有股从军的肃杀气,捧着熏香坐下。

这是生者与魂灵的对话媒介。

一旦熄灭,自此两不想见。

而她存在的目的也不过是将真正的信息告诉岑让川。

“我不喜他,你该听他说过,但我一生中最对不起的人是他。长话短说,这熏香过了千年,受潮撑不了太久。我想告诉你,银清真正的死因。还有,为何会给他设下枷锁。若是你以后遇到困境,他的墓室……”她望向自己的今世,“藏着转机。”

岑让川没有坐下来,而是站在门口与自己前世对话。

冬天黑夜来得特别快。

太阳刚落下,黑夜与寒冷便侵袭而来。

银清坐在车里,望着博物馆旁最后一线金灿落下。

浅琥珀色眼中浮现出几分安宁。

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刻,哪怕她不在身边。

但她的气息就在周围,空气似的裹着他。

还有她的围巾,她亲手给自己准备的茶,给自己点开的暖气。

从未得到过偏爱的野木,只需给予几滴露水,它也能自己长好。

他喝下晾凉热茶,正想给岑让川发条短信,问她怎么还不出来,眼角余光望见褪色大门似是开了条缝。

她从门内踏出,冷风裹挟芦花拂过她的发,面容模糊不清。

银清无法抑制再次想起从前。

多少次,他望着她向自己这么走来,每次都只是路过。

可这次,她抬起头,理了理头发也朝他看来。

本来银清不想下车,太冷。

可是忍不住,鬼使神差的就这么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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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不冷?”他站在原地问。

“冷啊。”岑让川笑笑,缓步走过来。

银清冷哼,朝她伸手。

这人两三步上来,一只手握住他,拥上来后另一只却往他脖子上贴。

“冷!”银清不满,嘴上嫌弃,却想着把围巾摘下来给她。

刚动作,他倏然闻到一股浅淡的熏香。

引魂香?

这地方怎么会有引魂香?

岑让川也鲜少这么主动,她遇到什么了?

银清不动声色:“你身上怎么有别的味道?”

“里边有熏香,我闲着没事点了闻闻。”她避重就轻,埋在他肩膀上猛吸一口,“银清,你好香,暖和和的。”

“……抱一次五百块。”臭流氓,银清心中骂道,回抱住她,“走吧,上车回去。你进去太久,落日我都一个人看完了。”

听出他语气里的抱怨,岑让川亲他耳垂,边亲边说:“没事,明天后天再陪你来。”

“我现在可不是闲散人员,我有工作,要上班,哪有时间陪你风花雪月。”他语气颇为骄矜,“你要见我,得预约。”

“现在跟你预约。”

“挂号费五十。”

“你要这样,我得跟你算算腰肌劳损的价格了。”

两人打着嘴仗上车。

迎着天边指引繁星回宅。

车轮碾过水泥路。

尘土扬起。

博物馆瓦片坠落,一缕黑烟升起,越燃越旺。

等到被人发现时,它已烧得只剩下框架。

重归尘土。

第105章 直球 [严森:你去哪了?白芨这边结束……

[严森:你去哪了?白芨这边结束了,她决定去李老师,噢,就是班主任那住到高中毕业,一个月回来一次。那个……还有,我想跟你说几句话,你有空吗?]

银清一字一句念出导航上空跳出通知栏信息,生怕她听不到,着重念了两遍最后一段:“还有,我想跟你说几句话,你有空吗?岑让川,都快到了,不赶紧回个信息?”

彼时她们已经从镇子外那家博物馆回来,严森发来这条信息时,正正好好路过云来镇牌坊下。眼看再开个十分钟就要到药堂。

如果严森没离开的话,说不准还能碰个面。

银清语气实在不好。

加上岑让川刚从博物馆回来,对他正愧疚,一咬牙,说道:“帮我拒绝。”

银清怔住,随即语气放缓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
他把自己手机从支架上拿走,点开微信。

岑让川疑惑他想干什么,银清已经拿起手机,点开语音,冷静说出那万能的三个字。

“她睡了。”

夜晚,近身,能拿到手机。

暧昧程度拉满。

银清深受段子荼毒,以为这样就能击退严森。

谁知道对面直接视频电话打了过来。

“不要脸。”他嘟囔道,挂断电话正准备发点什么,手机被岑让川抽了回去。银清不满,“做什么,又反悔……”

眼角余光扫到车窗外,他默默闭嘴。

严森拿着手机,站在路边无语望向她们。

已入冬月,寒风萧瑟。

光秃秃的柳枝丝线般在他身后摇摆,将夜宵店里的热闹都遮笼上几分朦胧。后厨炒菜的热雾从狭小窗户里股股冒出,火光闪动,为他平添几分烟火气。

岑让川正想装看不见直接开过去,免得银清闹腾,就见到白芨从严森背后走出,她眯眼看了看车牌号,伸手招呼。

“让川姐!让川姐!”嗓音大到穿透车窗,不少路人都望过来。

岑让川:“……”

小孩视力太好也不是啥好事啊。

她迅速扫了眼银清,咽了咽口水,提议问:“要不,吃点夜宵?”

“你见我吃过?”银清瞪她。

不仅没见过,其他正常三餐都没见他吃过。

真正的植物系,只靠阳光和各种水就能活。

银清再不情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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