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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那本书。那本已经被特务科作为机密武器看管起来的手稿。
——虽然现在就用礼物袋子装着,被我随意的丢在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上。
等等,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……
“那安吾……?”
“他不知情,不会有事。而我厌倦了无尽的重复的时间。”
简而言之,能培养出三面间谍这等存在的异能特务科,似乎被讨厌了。
再自信一点,我们可以把“似乎”这个词去掉。
……
如果依附的存在活不了从头到尾完整的八年,例如那些在战场上早早死去的人类与妖怪,她就会就近跳转,用另一个身份继续度过剩下的时间。海国妖怪发起的战争时间太久,某一段时间,她不停的在海洋里重复生与死的过程。
鲜血与大海的腥气混合在一起,从难闻逐渐升级成刺鼻,最后又适应到麻木。
我只经历过一次,就至今对鱼虾蟹怀有深深的阴影,旅馆老板娘所说的“阿紫有一段时间也完全吃不了海鲜,连闻到味道都不行”的话,想必就是她在这之中被留下的阴影的反应了。
很可悲,但没有办法。因为在无数次的重复里,会成为谁会经历谁,是完全随机的。
这是藤原紫第一次成为不知火,是新的八年的第三天。
而据她所说,未来的我会通过时政科技精准的定位到她的三天前,也就是新的循环的起点,提出要求,达成协议,将平安京从无尽的循环中拖离,让她和世界都得到自由。
【只要突破了创造者的限制,世界就能独立。】
这句话是未来的我对她说的,也毫不留情的用了现在的我作为佐证,获取了阿紫小姐的信任与协助。
她第一件要做的事,就是来到现在这个位置,向我解释“我应该知道”的一切。
……
“于我而言,这是结束的预兆。”溃散到只剩一轮圆月的幻境中,和着漫天光点洋洒的若隐若现的文字里,大妖这样说:“对你来说,却是一切的开始。”
我抬头去看她。
海面漆黑,光蝶飞舞,她散发赤足立于海上,身后月圆如明镜。
犹如当年离岛初见。
可原来对她来说那从头到尾都不是初见,未来的我毫不留情的拿了现在的我作为证据,又拿了过去的我作为棋子。但只有不知火一个的帮助是不够的,由己及人,是我的话,还会去拉拢谁、获得谁的力量呢?
答案呼之欲出——是源氏啊。
毕竟是名为【源氏物语】的世界,从始至终,最重要最关键的当然也就是源氏啊。玲子小姐是源氏所属的阴阳师,式神们也都跟着阴阳师成为了家族的麾下,族长鬼切八岐大蛇,他们每一个都无法与源氏分割。
无论如何交集都会产生,产生了感情的前提的相遇,是以合作和利益为目的的久别重逢。
“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我忍不住扶额低笑,笑声在海上越传越远,越发的不似人声。
怎么能忍住不笑啊,这种事。
我刚刚还在酒馆里觉得安吾和太宰治可怜,还在说安吾要向真正的太宰治道歉,还在感慨掺杂了背叛的友情竟然也会有如此真实如此浓郁的一面……转头却发现自己一直追寻的东西连背叛都不是,因为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另一个我的附加品。
教导我、帮助我、命令我、信任我的时候,源赖光在想什么?
在退治大江山的战场上那么吃惊,是因为计划里根本就没有我会到现场的一项吗?
和源赖光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吧?在长久的相处之后。
那么大的源氏那么多的人,要挑选合作伙伴的话,其实只要找源赖光就能达成目的,所以和别人的感情也是真的吧?
玲子小姐在设定上就是另一个世界穿越过去的,跟突然被我“附身”的萤草一样是达成变化的【关键点】,所以她也是不知情的吧?
正是因为这些还要小心计算排除才能确认的感情,未来的我才会不顾一切的回去那个世界,帮助他们挣脱束缚得到自由,即使会把过去的自己一手杀死。
比作茧自缚更愚蠢啊。
知道愚蠢还要去做——
“真可悲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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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清爽明朗充满朝气
回到港口Mafia已经是后半夜。
远远的就能看到本部大楼灯火辉煌,在高度加成下是横滨各地一抬头就能看见的灯光,唯独顶层的首领办公室漆黑一片。
这倒不是其他人都在兢兢业业加班除了首领森鸥外……的意思,而是他坐在那个位子上,所受的危险与觊觎远比我们这些干部要多得多,顶层办公室的防御和戒备都是最好的,说是字面意义上的铜墙铁壁,一点都不夸张。
所以首领办公室的墙壁是用特殊材料做的,通电之前是一整面的落地窗,通电之后就漆黑一片,甚至为此舍弃了采光。夜里是黑暗的时间,会发生的事情比白天要高调张扬的多,不管是轰炸还是狙击……总之通上电对谁都好。
我倚着驾驶座的皮质靠背,仰望着大楼失神。湿透了的衣服和头发向下滴着海水,连带大衣和绷带都厚重黏人起来,位子底下早就积聚起一片小小的水洼,没有顺理成章的让车子出点什么故障实在是太可惜。
可能人都是对比出来的,发现自己未来会做出那种事情之后,对森鸥外的好感竟然不由自主的上升了一点。想想我讨厌他的原因,一是欺骗二是利用,最后是执著于回去平安京所以从潜意识里升起来的“一定不要沉溺于现在的生活”的警惕,说是迁怒也勉强过关。
现在看看,这三条哪一个都中了啊。
——我自己做的可比森鸥外彻底、狠辣的多,半斤八两而已,用五十步笑百步的典故来对比,甚至我才是逃跑了一百步的那个。
——我有什么立场去指责人家呢。
这么一想觉得自己真是病得不轻,明明不管怎么说森鸥外骗了我是事实,现在却又觉得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”,而且在察觉这样不好之后,还是坚持着“没什么”的想法。
这是病吗?
这是病吧。
算了都一样。
车子在门口停的太久了。早已被告知过车牌的守卫们知道是我,没有上来阻拦与驱赶,但还是忍不住将好奇、疑惑的目光投注过来。我应该是看不见他们目光与表情的,在将近窒息的情况下却神乎其神的感知到了。
——其实也有可能是幻觉。
在疗养院的时候,森先生经常给我念一些奇奇怪怪但听起来很厉害的东西,大多数都是精神上的病征。当时我没听懂,只觉出了对文化人的敬佩,现在却一点一点都回想了起来,什么妄想症解离症精神分裂等等等等,还有记忆障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