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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单膝曲蜷,塌下细蛮腰身,半跪在他腿间,与他双腿交错,低垂长睫笑眼凝视着他,红唇轻动,命令:“说话,屈历洲。”
“回答我,你要不要我…”她进一步逼问,心思恶劣地故意将话说了半截,停顿的话尾字眼如此糟糕。
片刻,才轻飘飘补上两个字,“帮你。”
末尾字词落定。
她微微歪头,一瞬不瞬地仔细注视着男人。
如同一名实验记录员在认真记下实验对象的每一份细致反应那般,游夏眯眼观察着他,不肯放过男人的任何微表情。
在这个凝眸打量的过程中,她的膝盖渐然无声地向前挪进了一寸,又进一寸。抵住,而后若有似无地触碰了一下。
非常微妙地一下。
她的动作不够灵巧,拿捏不稳力度,小心试探的接触里,又带有近乎莽撞胆大的笨拙。她是这样不觉明历,不知分寸,不懂收敛。
屈历洲不自觉压低眉骨,险些抑不住因她而起的、动荡的黑暗情绪。他下颌绷紧,体内叫嚣空缺的不适感愈发难以克制,颈间筋脉微跳,吐息渐沉。
游夏轻眨眼,饶有兴致地盯着屈历洲看。
原来是有反应的。
或者说,他反应很大。
炽烈热度源源不断,紧密贴覆在她膝头。
即便隔着牛仔裤的粗粝布料,依旧能感触到那里温度异常偏高,仅仅一瞬的贴近就快要将她灼化,游夏觉得像被烫了一下似的,膝头不自觉往回缩动两分,牛仔裤料的摩擦会令皮肤变得更加敏锐。
她顶上来得很突然,撤走的动作更加匆促。她永远是这样,看似张扬不羁,脾气说来就来,实际年轻胆小,脆弱,敏感又娇气。
就像此刻,她完全不会顾及他忍耐的不易。
游夏根本没意识到当下的境况,甚至在短暂撤退后又不甘心,试图直接蜷腿压上来。屈历洲皱起眉,腾出一只手掌扣握住她的大腿,寸止间消解了她的动作。
“不用。”他开口的嗓音透着哑,还算温柔,“你帮不到我。”
下一刻,屈历洲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再下一秒,游夏踮起脚双手抚上他的肩把人按坐回去。
“这么着急走?”游夏怎么会这样轻易放过他,“是我帮不到你,还是你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帮你的人,是我?”
她就站在他□□,饱含顽劣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缓缓拉下,目光的落点是她刚刚膝头蹭动的部位。“我说过,只要你的答案是我想要的,那么我给你的帮助,也一定会是你当下这一刻,最需要的。”
“甚至,在你享受我的帮助时,”她话音稍顿,手指已经在追随她眼神落脚的位置,一点点探下去,以高傲施舍的口吻,这样告诉他,
“我允许你,叫出你心里那个女人的名字。”
她指的是,婚前跟他睡过的那个女人。
他喜欢、或者至少喜欢过那个女人,昨晚在港岛,他亲口承认。
就在她将要触及到他的那个极限刹那,屈历洲迅疾出手,一把牢牢扣住她过分乱来的手,女人纤长泛凉的指尖正正好悬停住。
游夏低睫去看他那里。
屈历洲敛眸去看她。
看她的指尖,刚巧停滞在他或许已然勃发的那个位置。
只是男人并不给她真正碰触的机会。
刚刚膝头蹭磨的时间也过分短暂,她没能感受清楚。
包括此刻,她更是没来得及看清更多。
下巴转瞬被男人长指捏起,掰正她的脸蛋,迫使她不妥当的视线抬起来,与他直视,喉结上下滚动几下,屈历洲闷着嗓开口:“不需要这样。”
她受不住吓,他清楚。
他也受不住她被惊吓时的诱人画面,他会崩溃。
那太危险了。对目前的他们而言。
他的声线低沉嘶哑得不成样子,再这样下去,会让她听出他惯常温润的声音里有另一个男人的音色痕迹。
她那么聪明,机警,一定会马上发现端倪。
那样的话,就不好玩了。
所以他现在必须尽力伪装“绅士老公”这层假皮囊,那么,夹住声音,不让真实嗓线露馅是首要注意点。
最好的方式就是,保持惜字如金。
“问吧。”他清清嗓子。
好在游夏尚未觉察到他的异常,她突然一下子大力挣脱开他的手掌,出其不意地反手掐起他的脸,对视上他被欲望折磨,而溢满殷红血丝的眼尾。
像他上一秒对她做的动作那样。
所以瞧,她真的很聪明。
除了机敏手段,她还有非常惊人的模仿能力。
或许以后他还可以教她一些别的。
比如,如何亲手绑住他,再让他爽。
“昨天你说过,你跟你喜欢的女人上过床。”女人敛低蛾翅般的长睫,睨着他,慢慢牵起嘴角,笑容生动勾勒,没有客气地一口气问出来,
“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?”
“为什么你没有跟她结婚呢?”
“你们分手了?你变心了?还是她把你踹了?”
以及,“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?”
并不是她热衷八卦,她当然不会好奇屈历洲过去喜欢过谁,又被谁睡过。
而是:她想知道,他跟前任还有多少旧情复燃的可能。
她想以此来判断:如果现在直接提出离婚,他为了那个女人而同意的概率有多少。
家族联姻,利益牵扯得太深,尤其屈游两家的商业合作与集团产业同盟共生。
靠她自己一意孤行地闹离婚,无论于屈家、于游家都不好交代,至少凭她自己,连小叔游聿行那关都难过。
游夏有自己的想法。
然而屈历洲大抵未曾想过她会问这些,明显被她问得微怔了下,甚至花费了一点时间,来理解她这些问题背后更深层次的含义。
她会是单纯地好奇么?
对他好奇么?
这个想法猛然一下让他陷入泥沌。
倘若好奇的另一种解法,叫做感兴趣。
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她对他开始有心思了呢?
夫妻双方此刻的想法完全不同,没在一个层面。
“夏夏,你的问题太多了。”屈历洲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,眼底渐渐浮出笑意,声调恢复如初,“挑一个你最想问的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不结婚?”游夏想也没想,迫不及待地问。
她觉得,
万一,屈历洲其实也想离婚,但碍于种种家族利益,而像她一样一直没提呢?
如果屈历洲也有离婚的念头,那么她不介意做坏人。
因为只要屈历洲跟她统一战线,愿意离婚,肯费心去周旋两家的长辈,调平各家集团的利益链,将损失降到最低,那么这件事就会进展的很顺利。
这一点,她完全不怀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