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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明显的偏向。但游夏听出来了,他说的是他们两个自己的家,把屈明殷叫到家里,就是“可以报复”的意思。

至于后半句,是个以后不再让她独自面对的承诺。

然而差点复燃的火气刚压下去,对面屈历洲接下来的一句话成功又一次招惹到她,她听到他说:“以后屈戎不听管教,交给我处理。”

“怎么着,心疼我还是心疼你弟弟?”游夏忍不住呛他。

却是一拳怼在棉花上,换来男人眼也不抬一下,轻描淡写道:“他手上没轻重,你在力量上不占优势,会伤到你。”

“所以。”他这时才掀睫看她,“不许再打架。”

听起来,还勉强算句中听的人话。

只是吧。

游夏奇怪地看他一眼,对他听上去看似合理的话术仍然保有三分怀疑,她半眯着眸子隔着桌台凝视他,狐疑道:“只是这样?”

屈历洲轻轻挑眉,“如果你对他还有其他报复想法,可以随时告诉我。”

即便如此,游夏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异。

可具体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,或许是自结婚以来,屈历洲虽然寡言疏离,但风度有礼。他从未对她用过命令性的祈使句式。

这是第一次。

他对她用了“不许”两个字。

这种“不许”站在屈家新一代家主的立场上,是有道理的,这样庄重威严的大家族里,家庭内部两个成年人打起来是挺难看的,更何况双方一个是妻子,一个是弟弟。

游夏只能替他考虑到这种程度。

但站在自己的角度,她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,谁让屈戎那小子先犯贱的?

她暂且收了声,对这件事不置可否。

“你有看到我那条锁骨链吗?”游夏转而毫无预兆地跳到这个话题,这样问他,“洗澡之前我丢在玄关窄柜上,怎么不见了?”

“我看见你把它甩到柜面上,掉进和墙壁的缝隙里了。”屈历洲看了她一眼,手上动作流畅自如地换了泡新茶,声音平和温润,“柜子是固定在地上的,应该捡不到了,下次小点力扔,我还能给你捡回来。”

他的状态看起来这么的宁然和谐。

如果忽略这根断掉的链子,此刻正残破不堪地躺在他西裤口袋里的事实。

接话的语气、态度,回答问题不疾不徐的速度,都挑不出任何毛病,任谁来也看不出一丝造谎的痕迹。

于是游夏也没多怀疑。

那就算了吧,她想,反正也不值什么钱。

以及,她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
游夏这时候走去屈历洲身边,半点没犹豫,直接在他面前理所当然地摊开掌心,招招手朝他示意:“礼物,拿来吧。”

含蓄,矜持,扭捏,绕弯子。

在游夏的人生字典里,是完全累赘的情绪。

他刚才分明答应过的,她可没忘。

屈历洲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,似乎又一次算到了她会这样,也并没有介意她过分直白地索要礼物的行为,像是早已习惯了她这样。

他眉尾稍动,从茶案上的黑色礼袋中拿出一个长方礼盒,递给她时补充了一句:“不知道这个颜色合不合你心意,如果不喜欢,可以重新给你买。”

他甚至清楚比起一件物品的价值与功能,游夏更在意的永远是这件商品的外在美观度。他看起来仿佛对游夏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。

如果不是游夏清楚他冷漠底色的性情。

有时候恐怕真的会错以为他会是个像表面展现出来的这样,细心,温柔,绅士,顺从,分寸感兼具的五好丈夫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游夏接过来,低头来回观察一圈手里的东西,外包装礼盒是纯黑色的,没有任何产品标志、说明、或是广告宣传语。

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。但更多的是好奇。于是紧忙想迫不及待地掀起礼盒上盖。然而还没等她成功打开,男人下一句给出的答案又让她当场愣滞住。

“按.摩.棒。”屈历洲淡声回答。

他微微后靠向椅背,换了个更为放松的姿势,修长指骨节奏规律地点扣在桌面,低垂的眼睫在此刻撩起,目光拉挑上来,如有实质般渐渐挪移。

最后缓慢对上女人的眼眸,唇角略弯,“不是说你的那个坏了么?”

“经常乱震。”他补充。

一瞬间昨天下午关于影音室的社死回忆,再次回旋将她杀了个措手不及。

游夏的确有时候比较神经大条一点。

但那并不代表她蠢。

相反,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。

昨天下午事发突然,她没料到屈历洲会回来,导致她临阵慌张。以至于当时的她没时间细细思考,也不具备可以冷静分析的机会,所以才会惊慌失措。

后来忙着来老宅家宴,也没顾得上再复盘那回事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事情已经过去一天一夜,她整个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。

所以*,只要稍加回想,她就有理由怀疑。

其实他是不是早就知道。

关于她在电话里,在影音室里,自.慰的事?

想到这里,游夏不由地眯起眸子,认识凝视着坐在眼前的男人,若有所思。

屈历洲当然没有避开她的眼神。

他压倒性的气场依旧很稳,从容自若地回望她,接住女人饱含审视的目光,笑意如游鳞触水的波痕,散淡得难寻踪迹。

他们的目光彼此于沉默中交触。

她是这般不退不让,微扬下巴,闪烁的眼睫昭示恰如其分的倔强,探究与戒备从表情里呼之欲出。

而他亦不躲不匿,深黑瞳孔掩下一丝不明的情绪。

他们尽情地互相审视,目光交锋,一场高端局博弈的攻防游戏,伏藏在平静无波的气氛之下竞逐暗涌。

半晌,是游夏最先打破这份无声对峙。

她蓦地沉下腰,倏然拉近彼此距离,身体压低,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木椅靠背上,以完全霸道的姿势将他围困在椅子上。

男人低眉垂睫,微侧头,余光瞥了眼她撑在椅子的手。又被游夏捏着长方礼盒抵在他下颌,挑回来,逼迫他直视自己。

游夏在这时倾身向前几分,朝他凑得更近了些,手中礼盒从他下巴挪开,稍稍上移,不算小力地拍打几下他的脸侧。

她弯起嘴角,笑得咬牙切齿。

问他:“屈历洲,你是在玩我吗?”

第10章 捕网乖一点。

游夏的头发没完全吹干。一头长发浓茂黑密,随她倾身塌腰的姿势如瀑般泻下来,柔顺垂在两人身体之间。

水珠从半干不湿的发间凝聚,顺沿长过腰线的微卷发梢滑淌滴落,一滴,两滴,再滴一下,有规律,无控制,不停滞。

与房中落地西洋钟的秒针跳表同频一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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