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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怪游戏之后,李峥居然被大赦,还被送到了白若梅所在的京市中心医院。
他们打过电话,白若梅看起来好了很多,小峥在他身边不说话,但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瘦骨嶙峋,有了点儿气色。
“谢谢你。”周唯实把手机放在膝盖上,双手合十摆在胸前,侧过身万分真诚地致谢。
刚刚结束一场会议,他们两人在林越峙办公室。
周唯实的镜片反射着海市夜晚的霓虹灯光,把漂亮的眼睛藏在下面,他已经很明白要如何称呼他。
他说,“林越峙,谢谢你。”
好乖。
一个已经经历了人生起落困苦的聪明人,明明该精明市侩到无药可救,让人看一眼都觉得作呕,却偏偏生长得不谙世故,有双孩童般天真的眼睛。
林越峙心中又涌出了一股奇妙的暖意,他又危险地觉得这个男人好乖。
“不是说要请我吃饭,嗯?”
“我餐标很高,你请不请得起啊。”
Alpha推着他的后腰,出门,下班。
粤海项目开工,基本的程序都定了下来,周唯实也算轻松了些。
但林越峙好像越来越忙,这顿饭还是周唯实提前了几天和他预约的时间。
林越峙不像何助理一样客随主便,因为周唯实说要感谢他,就客套地跟人吃路边摊。
他当然自己爱吃什么就吃什么。
两人到了一家明显只接受私人预约的高档餐厅,藏在市中心静区的独栋老洋房里。
院墙高高,青石铺路,连招牌都没有,只有门边一枚素净的小铜牌。
周唯实跟林越峙认识小半年了,对他吃穿用度的标准也算习惯,可当他发现这家店连菜单和价格都没有时,还是差点脱口而出一句“别太夸张”。
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他默默心疼了一下自己的钱包,只能在心里祈祷不要贵得太离谱。
但等主厨端着他最爱的烧鱼——据称是来自南太平洋斐济的石斑,以炭火与海水交织的鲜香闻名——出现在他们面前时,就算周唯实并不耽于口舌之欲,也已经沉浸在美食中了。
为了保障口感,林越峙制止了料理台的逐道介绍,只是对周唯实好奇的做了回答。
但这人偏偏又是个好问的好学生,晶莹剔透的全鱼宴上都是各异的剔鱼形式,烹饪手法也各不相同,让他目不暇接,恨不得从刀法开始观察。
每道菜分量都很小,周唯实却吃得越来越开心,他默默决定,下次再被邀请参加IABSE,或者发表了Science,他要请喻星和修其原来这里庆祝。
林越峙撑着胳膊,偏着头看他嘴角弯弯。
从前和Omega厮混时,这样的餐厅都只是家常便饭,但没有一个人不把心思放在林越峙身上。
一顿饭下来,谁都清楚小林总才是主菜,而不是切出薄薄刺身的柳刃刀。
但他好像也没觉得自己被冷落。
“至于么,搞得跟我饿着你一样,”林越峙努努嘴,让厨师把新上的香煎红鲷鱼放在周唯实那边。
周唯实不好意思地停筷,看着林越峙面前的餐品。
自己吃了许多,客人却好像没动几下筷子。
“不合你胃口?”
“一会儿要飞。”
周唯实明显一愣,微微皱眉,有点不知所措道:“那这些……”
“快来不及了,”林越峙把吃剩许多的几道一扫而空,然后搂着他的腰,把人圈在怀里。
周唯实不好意思地动了动,又怕碰到他的隐私部位,有些脸热地斜盯着被剃去的鱼骨。
这家店的灯光并不明亮,只开了几盏枝形壁灯。
灯臂缠绕着金色藤蔓,橙蓝色的火苗在方才端上的浮雕像上映出微光,将神祇的长袍褶皱照得浮动生辉,平添一股古典的靡费。
周唯实抿起鱼肉的嘴唇显得比放松时更薄,好像一片晶莹透光的金枪鱼中腹刺身。
Alpha打了个响指。
咔哒,天使像的翅膀旋转展开,露出藕节似的小胳膊,握着一把小弓。
周唯实被精湛的机关逗笑了。
餐厅中的侍应生不知何时都已经全部退下,只留下他和正抱着自己的男人。
下颌一痛,林越峙强行扳正他的脸颊。
周唯实心跳骤然加快,耳膜被自己鼓噪的脉搏声塞得发闷,整个人都悬停在一片真空中。
眼前Alpha的脸突然无限放大,气息几乎贴在他唇边,下一秒就要越界。
唇角即将相贴,周唯实的瞳孔震颤着失去了焦距。
Alpha冲击性极强的五官却突然静止了。
只听林越峙漫不经心地一哼,“上火了?”
然后指腹在他额头上轻轻搔了一下。
周唯实的眼睫颤了颤,绞紧衣角的手指松开。
“长痘就不好看了,操起来没劲。”看见周唯实紧张的样子,林越峙讥笑了一声,五官若无其事地倒退,退回了正常的大小。
周唯实微微偏过头,清清嗓子,“可以不看脸。”
Alpha的手很凉,掐着周唯实的锁骨,他下意识往后缩,却还是被林越峙箍在手心,只能视线略略上挑,盯着林越峙眉峰的那点小坑。
林越峙十几岁时打过眉骨钉,后来又被豪门权贵的家规规训过,变成一点无伤大雅的疤痕。
于是所有的叛逆都化成了夜色编制的成人游戏。
布料相互依偎着,传递侧腹的体温。林越峙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屁股,周唯实发出一点小小的哼声,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林越峙掐着他问,“谁教你用这种眼神看人。”
他只好轻微而用力地闭上眼睛。
周唯实盯久了火光,眼睛里蓄满了被刺激出来的泪,一闭眼就顺着眼尾滚掉下来。
这人是个很会掉眼泪的床伴,林越峙见过,意识模糊时周唯实闭着眼睛哭,一只眼睛能流两行眼泪。
“你知道张恩诺吗,刚拿了最佳导演,是我朋友。她剧组正招人,就要你这种。”林越峙把他抬起来靠住餐桌,一下一下点他的鼻子,“哭的好看的。”
“会很赚钱么?”
林越峙哼了一声。
周唯实终于有机会好好思考林越峙的话,尽管现在赚钱这件事已经超脱了所有,但他毕竟不是一个异想天开的人。
要是别人,林越峙肯定要冷嘲热讽几句,但眼前这人心思重,又一棍子打不出个屁。
面对周唯实那双总不服气又特别可怜的眼睛,林越峙不知道怎么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都显得他粗鄙了。
周唯实还在思考,说得认真,“做群演什么的也都可以。”
看林越峙的眼神越来越挖苦,周唯实的声音低下去,“好吧……好吧。”
“有哪个上市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