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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下看了一眼,只?见黑紫的土壤出现密集的孔洞,无数狰狞丑陋的雨虫爬了出来,肥硕的身体上是?一对小小的翅膀,只?能支撑雨虫短暂地低飞。但他担心雨虫会爬上来,便一手紧握着凤鸣九霄剑,眼睛也死死盯着洞口和下方的情况。然而他的身心实在太疲惫,总是?忍不住打瞌睡,索性?取出一枚本来是?给谢重渊准备的压制火毒的丹药含在嘴里?提神,这药的效力更强,味道也就更苦,便是?吃惯了各种?苦药的他都忍不住蹙眉了一瞬,心想若是?谢重渊,怕是?又要闹着不愿吃了。

想到谢重渊,他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。

扯了扯衣领,低头看了眼怀里?的龙蛋。

完好无损。

就是?不可避免地沾了水。

钟离棠扬起的唇角顿时抿直了,不由地为自己的疏漏感到自责,然后连忙找出一块干燥的软布把龙蛋仔细擦拭干净,才又展颜。

说不上是?几个时辰之后,雨渐渐停了,雨虫们也陆续退回地下。

已到极限的钟离棠再撑不住。

眼帘低垂,昏昏欲睡。

双手却?下意识环抱住腹部,那本来纤细的地方,如今微微隆起——正是?随着时间的推移由拳头大小变成?得两手捧着的龙蛋。心口放不下,便只?好放在腹部。他没孵过蛋,但大约知道,蛋想要破壳,是?不能冷着的。

而他不知是?淋了雨的缘故,还是?火毒又开始作祟,体温愈发高了。

昏沉间,他想,高些?也好,正好可以?用体温给龙蛋保暖。

“呵。”

有人?落在了树洞外?枝桠上,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。

几乎就要睡着的钟离棠,心中顿时一凛。

他希望来人?是?清醒了的胡十四。

“别来无恙啊,仙尊。”

但显然不是?,胡十四鲜少唤他仙尊。

第60章 魔宫夜宴

粗陋狭小的树洞里, 钟离棠狼狈地?蜷缩着,玉簪歪斜,发髻松散, 雪白凌乱的发丝黏在烧得通红的脸颊上。

往日干净整洁的白衣, 皱巴巴的,沾了污泥, 蹭了青苔, 还染了淤血。

哪还有仙门高岭之花的样?子?

听到他?的问?候。

倏地?睁眼。 w?a?n?g?阯?F?a?布?页?ī????ü?????n???????????.??????

湿漉漉的雪色长睫下,漆黑明澈的眸瞳,警惕地?望着他?。

活像一只不安的鸟雀。

“听闻仙尊养的凶兽进了荒域, 本君特来会会,”夜寄雨笑得玩味, “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。”

钟离棠把双膝屈的更高, 挡住腹部。

书?里, 谢重渊融合完龙血力量破壳后, 因不熟悉情况, 误从出口?在魔域的一处通道出了荒域,不出意外地?一出去就被群魔发现,欲要吞噬他?来增长修为。夜寄雨便是其?中的一员。

所以, 夜寄雨口?中的“会会”定不简单。

更别说,谢重渊还两次阻拦夜寄雨杀他?, 早就与之结下仇怨。

手隔着衣裳轻轻地?摸了摸龙蛋。

钟离棠心知, 绝不能让龙蛋落到夜寄雨的手里,否则谢重渊必死无疑。

“魔域通往荒域的通道有七,只有一个出口?是在荒域西境。如此还能遇见,确实令人意外。”钟离棠一张嘴,才发现自?己的声音哑的不像话, 嘴巴也干得厉害,舔了舔唇,他?继续道,“只是不知喜从何来?”

夜寄雨的视线不由自?主地?落在他?的唇上,喉结滚了滚:“自?然是喜在——”

话还没有说完,便察觉周遭的空间?隐隐有些波动,他?暗道一声不好,立刻俯身抓住钟离棠的手腕,一把将他?拉出树洞。

但?钟离棠的目的已经达成。

传送阵设的时候刻意定了位,一启动,就会把龙蛋送去龙冢,几个时辰过?去,那儿的荒兽合该离开了,怎么也比留在这里被夜寄雨发现后安全。

而心情一松,他?眼前便是一片眩晕。

不得不靠着树身支撑身体。

“竟差点叫你?逃走!”

夜寄雨看?着他?的眼神有些羞恼,尤其?是联想到前两次的失败经历,更是恨得牙痒痒。

当即释出一股神识,扫过?钟离棠全身,把他?腰间?的储物袋和身上凡是可以助力的灵物全扯下来丢进树洞里,然后放一把魔火,全烧了。

钟离棠转头看?了一眼。

火光中,一缕不起眼的红雾袅袅升起,缓缓地?往树洞外飘。

“喜在我?心想事成,”夜寄雨箍紧了他?看?似像挣脱实则只是无力抬起的手腕,“终于可以邀尊上到魔域做客了。”

红雾缠在了夜寄雨的身上。

钟离棠的视线也落在了夜寄雨野心勃勃的脸上,喟叹:“原来是你?……”

“什么?”夜寄雨。

钟离棠却眼睛一闭,昏了过?去。

待他?醒来,已身在魔宫。

“也不知这房里放了什么宝贝,竟劳的君上命我?们两员魔将在此看?守。”

“能让君上入眼的,定非俗物。”

“也是,不然君上也不会要在今晚设宴,还邀了众魔君前来赏……”

屋内,钟离棠睁开眼,不知是不是睡了一觉,身体得到休息的缘故,竟有种回光返照的轻松。

他?从床上下来,赤脚走了一圈,此时的魔宫还未被谢重渊占据变成金碧辉煌的黄金宫,仍是旧时粗犷野性的风格,屋顶和柱子不知是什么巨兽的壳与骨,墙壁和地?面则是大块大块不规则的怪石。也不知道是怕他?生事,还是关着他?的这间?房许久无人居住的缘故,屋内空荡荡的,除了一张破旧的床榻和几处固定在墙壁上用来照明的悬珠宝灯,竟再无旁的物件。

钟离棠叹了口?气。

他?不想坐以待毙,可外头有人看?守,屋内和身上又没有东西可以助他?。

但?就这么放弃不是他?的性格。

还有什么办法呢……

钟离棠倚着墙,望着离得最近的一盏悬珠宝灯散发的柔光,陷入沉思。

想着想着,他?忽然想起前世在魔宫病得起不了身只能整日躺在床上时,照顾他?的魔宫侍从,或者说是伪装成侍从的谢重渊,因为怕他?无聊,时常费尽心思搜刮些乱七八糟的趣事说与他?听,其?中就有关于魔宫的。

“君主杀了魔界众君,称霸魔界之后,嫌魔宫难看?,便决心重建。谁知推倒旧宫时,却发现地?下竟有不少密道。”

侍从说着,还刻意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的。

那时他?病得严重,难得的清醒时间?,心神也都在抵抗病痛的折磨,其?实并没有心思听侍从讲故事,但?因着误会侍从在魔宫饱受欺凌和排挤,没有朋友也没人说话,着实可怜,又是好心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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