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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粉头。

甚至,只让他打扫床铺。

他原以为与她两心相知。

可方才那一眼,是她主动亲的,几乎将他震碎。

她方才亲口承认,她喜欢威风凛凛、能压服她的男人。

反观自己,却总是被她压制。

原来自己所克制忍耐的礼节,珍爱尊重的感情,珍视坚守的原则,竟都是笑话……

她想要,他没给,她去要了别人。

还是说,早在从前,她便要了别人?

暗通款曲的,从来都不止是他独一份。

不,不对。

她说此生不会成婚,原来是指不会同自己成婚。

说不定,暗通款曲的,他才是独一份。

贺兰澈眼前,好似看见一只荒诞的鸭子路过,跟他说:“你免费了。”

反正你自己送上门,心甘情愿,予取予求。

他心痛欲裂,径直略过她,却想不到往哪里去。走着走着,竟到了二哥殿前。他很想冲进去问问,二哥是否早也知晓?所有人都把他瞒在鼓中。

可二哥哥殿中灯火已熄,他又不想问了。

早知道又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。什么是真的?什么是假的?

他走回自己那院子,环顾满屋的傀儡,它们皆在笑话他。

蓦地,他听见一声唤。

“贺兰澈。”

长乐跟了他一路,此刻叫住他。

他转头转身。

她穿得是真好看,真华贵。

这个向来话多的人,此刻沉默不语。

这个向来话少的人,却率先开口。
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。”

她朝他缓步走来,他甚至想捂着耳朵后退。 w?a?n?g?阯?发?B?u?Y?e?í??????????n?②???????????????

“我确实,要嫁给你大哥了。”

她声音嘶哑,听起来像被逼的。

于是,他心中稍安,长乐说过,只听她,只信她……或许真有什么隐情?她不还没嫁吗!有转圜的。

“我现在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,你一定有苦衷。”

长乐却摇头,又被他逗得要笑,可是笑不出来了。

“没有苦衷。我来,只是想告诉你,你别来参加我的婚仪。”

“你能不能,先回昭天楼?待婚仪结束……再回来。”

婚仪注定办不完的。他必须回来,他只能回来——如果她还活着的话。

倘若没被他撞破今日,天师观再关不住他,她真的会将他打晕。

给他下药,将他绑起来、锁起来,耳朵堵起来,关进牢里去……只求等她将事做完,再放他出去。

她绝不愿让他目睹这些,让他在得知兄长们惨死前,还要经历这般锥心之痛。

将他关起来……若她死了,自有人会将他救出。

他还是可以安安稳稳,做他的昭天楼少主。

若她没死……她要永远永远和他在一起。

那时,他便是再气她、恨她、怪她,也休想逃掉。

可她要杀的,是邺王啊——这城中最受爱戴之人。

要杀的小熊,实则是力拔山兮的大恶人,曾手撕了她满门!

要杀敏感多疑的千里观主,从未露面,神秘莫测。

甚至,要面对翻脸之后,必将听命于季临渊的千军万马。

别看她恶劣嚣张,别看她气焰腾啸,实则虚张声势,赌上一切。

若不能毁尽这些仇人,她便要毁了整个淋琊山庄,同归于尽,叫他们陪葬!

可他们……拿贺兰澈要挟她怎么办?

若贺兰澈选择站在那结拜情义一边,又怎么办?

若贺兰澈亲自劝她放弃,她又怎么办?

她问过他,他回答过,他永远站在兄弟那边。

他说,若有人要他二哥的命,他与那人不死不休。

那可是一家八十七口的冤魂,等着她索命,她怎会为了贺兰澈而放弃?

八十七个贺兰澈也不行!

——如此一比,眼前倒不算最坏的局面。

最坏的局面,是他拦在姓季的身前,阻她手刃仇雠,逼得她不得不对他刀剑相向。

话本不都这么写吗?当情义两难抉择,主角便自尽祭天。

贺兰澈举剑自戕,狗头飙出狗血的画面已浮现在她脑海了——这跟又活刮她一次有什么区别?

她打定主意:“为免天下人耻笑你,我的婚仪便不为昭天楼列席了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?”

“为……什么?”

贺兰澈的声音剧颤,先是难以置信,旋即化作不甘认命。

“乐儿……长乐!”

“到底为什么!”

长乐本已背过身去,根本不敢回转。听见唤她这个名字,才深吸口气,猛然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紧了他。

贺兰澈往日温和的眼睛此刻全然冷却,噙满泪,紧锁眉。

“为什么是我大哥?”

“为什么偏偏是我大哥?和你?”

他嘴角自嘲一扯:“你们真的把我当傻子。”

泪水混着耳鸣,他无法接受,语无伦次,恨意如狂,几近疯癫。

“便是林霁也好?便是他林霁!为何是他!为何是季临渊?!你可知道……”

“不错,你是傻子!”

他眼中的长乐,依旧波澜不惊。她用很轻巧的声音打断自己,一句接一句。

“我本就不喜欢你。”

“其实我也不喜欢林霁。”

“不过是你们痴心妄想,争来争去。”

“竹马初恋?温情脉脉?有何用?我只喜欢沉稳威凛之人。”

“我日寝夜起,呕心沥血练功学医,所图,本就是为了、为了……做人上人。”

“做祸水,做王后……”

做他嫂子。

“住口!!!”贺兰澈生平第一次嘶声大吼,捂住耳朵踉跄后退。

“你别说话!别说!别说了!!!”

“不许你说话!!!”

可笑他与林霁缠斗多日,自从知晓那桩儿时婚约,他想过自己会输,只是万万接受不了,绝对接受不了,是季临渊而已。

他最敬重、最信任的兄长,不声不响便将他爱慕经年、捧在心上之人拥入怀中。

至交好友,心尖挚爱,竟联手将他蒙蔽于鼓中!

那篇曾惹得天下人嗤笑的《长公子与行医堂主的畸形爱恋》,可笑他还倾尽全力,只为涤清流言……

他亲手将他们摘得干干净净!

“骗子……”

“你们是骗子……”

“再努力,也撼动不了你们,骗子……”

不是说,待人一世,真心、坦诚就可以吗?

连他从小的信仰也骗他。

此刻,他眸中晦暗翻涌,万般神色交织,让长乐想起镜无妄那句“情天亦是恨海。”

于是她再次强调:“你走吧,速速回昭天楼去。此番婚仪,确不邀你。我不想在婚礼上见到你。”

——不带这样侮辱人的。

她还以为,他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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