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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山神印,在一份以云纹为底、字迹端庄的述职文书末尾,郑重钤上鲜红的印鉴,随后,把这份文书供奉在主神案中心位置。
“搞定,该去准备祭灶的吃食了。”瑾玉拍拍手,打算去厨房大展身手,制作祭灶的糖瓜。
刚迈出正殿门槛,就撞上匆匆而来的山君。
山君高大的身躯杵在月台下,神色古怪,手里还提着一杯某知名连锁奶茶店的招牌波霸奶茶。
瑾玉挑眉,“你也爱上喝奶茶了?” w?a?n?g?址?f?a?布?y?e?????μ???è?n??????②??????????
“甜甜的是很好喝,”山君傻笑,然后猛地一激灵,“不对,这是给您的。”
瑾玉纳罕接过,“给我的?”
“严格说,是给山神娘娘的。是这样,我去送外卖,那客人神神秘秘的把这个塞给我,说他最近没空上山来上供,所以请咱们庙的骑手把它捎回来,供奉给神明。”
瑾玉:?
“为什么要特意供奉给神明?”山神庙的绝大部分客人都是冲着美食来的,这也是她之前询问耿霞为何来此的缘由。
疑惑之际,她接过那杯还温热的奶茶,插上吸管,吸了一口。
嗯,珍珠Q弹,奶香茶香混合得不错哦。
“不知道啊,”山君郁闷,“可能是我体型太大,那人躲门后边,说完就关门了。”
“兴许是突发奇想吧。”瑾玉没当回事,抿着奶茶走下月台。
可没走几步,就撞见了翠鸟。
这丫头更夸张,两手各抓着一个不同品牌的茶饮袋子。
“娘娘!娘娘!又有供品啦,是特意上供给神明的哦!”
瑾玉:???
她真有点迷惑了。
翠鸟察言观色,眼睛一亮,“娘娘不知道为什么?我知道我知道!”
八卦兼大喇叭的翠鸟兴奋道:“是耿霞!安安的妈妈!她一直在网上记录安安的情况,是个小有名气的抗病博主,好多好心人都关注着呢。前几天她把安安情况好转的视频放出来了,可把大家激动坏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瑾玉恍然,“但缘何要送供品?”
“是那些往功德箱里塞过钱的网友啦,他们有部分也关注了耿霞,发现耿霞感谢这笔功德钱,一个个在网上嘚瑟的不行,说什么‘功德+1’,其他网友一看他们这样,也不甘人后。”
“可他们离得远,庙里又没收款码,怎么办呢?有人灵机一动——点外卖,给山神娘娘上供!最适合的当然是奶茶啦,离得近的,就自己点外卖送过来,顺带吃饭,离得远的,就点跑腿或者像山君大人遇到的那样,托咱自己的‘骑手’往回捎!”
瑾玉:“……”
她看着手里喝了一半的奶茶,再瞅瞅翠鸟脚边的两杯,再联想到近期了解到的网络跟风,一种“大事不妙”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山神娘娘的直觉向来精准。
仅仅半天功夫,原本肃穆庄严的正殿供桌上,画风突变。
琳琅满目的奶茶杯、水果茶杯占据了半壁江山,红的、绿的、黄的、棕的,贴满了各种标签:“七分甜加仙气”、“去冰三分糖求保佑”、“芋泥波波娘娘爱喝吗”、“杨枝甘露供神明”……五花八门,蔚为壮观。
奶茶的甜腻香气甚至隐隐压过了殿内原本的檀香。
瑾玉吸完手里的芝芝莓莓桃桃果茶,又拿起一杯满杯红柚果茶,努力消耗,但远比不过还在陆续补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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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可不行……唔,红柚的味道很独特……不不,真的不行。”
她思考一会,找来了计欢欢,作为和山神庙捆绑的知名美食博主,计欢欢代替着山神庙在网络的发言。
“快,发布个视频,就说,嗯……就说多谢各位善信,你们的心意,山神娘娘收到了,但是这奶茶实在太多,神明都喝不完,再这样下去,灶王爷的糖瓜奶都没地方放了。大家的心意娘娘心领,不用再点啦。”
计欢欢忍着笑去剪辑视频,走时还被瑾玉塞了几杯奶茶。
而瑾玉又戳开一杯新送到的桂花乌龙奶茶,清雅的桂花香混合着乌龙的醇厚,顶上绵密的咸奶盖……她满意的又吸溜了一大口。
“这个也好喝。唉,还好我喝得下。”
于是,在制作糖瓜的过程里,山神娘娘悬浮着奶茶,咬着吸管,挽起了衣袖。
她揭开木桶盖,舀出昨夜浸透的麦粒,指尖拨开粘连的湿麦,倾入石磨顶端的凹槽,握住磨柄,稳稳推动。
磨盘碾轧,饱满的麦粒在石齿间碎裂、挤压,乳白的浆汁汩汩淌出,汇入下方承接的陶盆。
等磨完,滤布绷紧在木架上。
瑾玉端起陶盆,把浑浊的麦浆缓缓倾注。
麦浆撞击滤布,细密的浆液渗透而下,流入下方更大的瓦瓮,留下粗糙的麸皮。
她提起滤布四角,手腕拧转,挤出最后几滴精华,留下滤过的麦浆在瓮中沉淀。
大锅架在灶上,等待引火,瑾玉不曾用引火器,而是打了个响指,继而,一株火苗无声燃起,温顺地伏低在灶眼。
“糖瓜还是用神灶火更合宜。”山神娘娘吸干奶茶底,旁边桌上的芋泥波波奶茶飞起,顺滑替代,送入嘴里。
“芋泥软糯,牛乳醇香,这个搭配也甚好。”
瑾玉大吸一口,手上动作不停,将沉淀好的麦浆上层舀入锅中,只取最纯净的部分,使文火慢煨。
长柄木勺在手里转个圈,瑾玉用勺底贴着锅底,不疾不徐地搅动。
起初,浆液稀薄,勺过无痕。
渐渐地,锅沿泛起细密的白沫,用木勺边缘贴着锅壁刮过,将浮沫聚拢,撇出,弃入旁边水碗。
撇沫需耐心,一遍,又一遍,等待锅里的浆液在搅动中变化,色泽由乳白转向浅黄,质地也稠厚起来,木勺搅动时开始留下清晰的涡痕。
水汽蒸腾,麦芽甜香越来越醇厚,浆液越来越粘稠,瑾玉搅动的频率略增,勺背感受着阻力。
等浆液从“鱼眼泡”变成绵密的“珍珠泡”,咕嘟声变得低沉粘滞,再提起木勺,不再是滴落,而是拉出绵长透亮的糖丝,在灶火映照下闪着琥珀色的光。
“挂旗了。”她低语。
撤火,瑾玉立马将滚烫的糖膏倾入抹了薄薄一层熟油的石槽,粘稠滚烫的琥珀色糖膏在石槽里摊开,表面微微起伏,热气蒸腾。
关键的拉糖开始了。
瑾玉再换一杯生椰拿铁,指尖蘸一点冷水,无情铁手捏住糖膏边缘尚软的一角,手腕发力,向外一扯。
滚烫的糖膏极具韧性,被她拉出尺余长,悬在空中,她把拉长的糖条对折,双手握住两端,插入固定在墙上的粗木桩钩环,身体后倾,再次向后一拽。
琥珀色的糖条再度拉长、变细,空气被慢慢充斥其中。
糖条在拉伸中温度下降,颜色由深琥珀向浅黄、再向乳白转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