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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、顾丞相,我、我爹……”

顾滔鸣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观月楼发生的事。

再联想到那些突然传出的谣言和揣测,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
顾砚之这是做了个局给他啊!

可他却即使知道是局,也不得不按他设想的所为。

如果任由他在刑部大牢受罚而不管不顾,那他岂不是就坐实了那些谣言?

他顾滔鸣这么多年经营的官位权势,也将随着帝王的猜疑而烟消云散。

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第50章 世家公子和妖怪小姐15

他恨,顾砚之居然能这么快找到他的破绽,逼得他不得不对他这个逆子低头!

如今已经不是顾砚之需要他这个丞相庇佑。

而是他这个陷身谣言的丞相,需要一个儿子来自证清白!

顾滔鸣颤着手红着眼眶的看着顾砚之身上的伤,好像过去那种种都未发生过。

他只是个慈父,顾砚之只是个孝子。

转过头,他对已经彻底傻了眼的崔铭道:“纵使我儿今日有错,可你也不能动用私刑!难道你当我顾家子弟,是你崔氏随便欺负的吗!”

崔铭:?

“不是你……”让这么做的吗?

崔铭话说一半,又被顾滔鸣打断,“你如此目无王法,难道这就是你们崔家的家教吗!?”

崔铭:?

他本就不聪明,根本想不明白顾滔鸣为何会变得这样突然。

明明就是他的意思,怎么一转眼就不认账了?

这如果是旁人这般反复无常,崔铭早就上去便打。

但他面对的是顾滔鸣,他只有默默低头流汗的份。

好在崔铭那个身为刑部侍郎的爹听见消息,紧追着顾滔鸣来了。

崔泉进了刑房,听见的就是顾滔鸣那一句。

虽然他知道顾滔鸣突然变了的原因,但不代表他不生怨。

明明他家铭儿是为顾滔鸣排忧解难。

结果呢?

崔铭被废了一条腿,没得到好不说,还得连累他崔家都跟着挨骂。

这算什么事啊?

顾滔鸣只顾着自己,根本就没想这事对他们崔家的影响,没想他们崔家的损失!

崔泉心里不满,接过话头和顾滔鸣打起了太极。

被放下来的何时慢,却松了松胳膊后,一拳抡到了崔铭脸上!

太特么疼了!

她不加倍打回去,她就不姓何!

崔铭根本没想到她会在两位长辈面前突然发难,毫无防备,被一拳打下步辇,凄嚎着栽到地面。

何时慢没等人反应,扑到崔铭身上左一巴掌右一拳,双臂几乎要划出残影。

一眨眼的功夫,崔铭几乎成了祭祀用的猪头。

当着老子打儿子,除了顾滔鸣这个禽兽外,谁也无法忍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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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泉吼着让人赶紧拉开她,努力表演慈父的顾滔鸣又立马上前拦着。

鸡飞狗跳,场面乱成了一锅粥,何时慢头不抬眼不睁,继续猛揍崔铭。

直打的他鼻涕一把泪一把,哭喊着连连求饶。

更多的人听见声音涌进刑房,何时慢才终于被拉开。

今天这事,崔家的面子是彻底被踩在了脚底下,崔泉也是彻底的动了气。

他咬紧顾砚之废了崔铭一条腿的事,说什么不愿轻易放人。

顾滔鸣咬死是崔铭主动挑衅,还带人围殴,也说什么都要把这慈父演到底。

双方各执一词,争执不休。

最后顾滔鸣提出补偿崔家五千两白银,才让崔家暂退一步。

顾滔鸣刚松口气,何时慢悠悠在他旁边道:“父亲大人,我刚才忘了说了,我可废的不止这一条腿啊。”

顾滔鸣:?
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何时慢掰着手指算了算,“好像……还有八条胳膊哦。”

顾滔鸣眼前一黑,身子都跟着晃了晃。

他看顾砚之的眼神,恨不得一刀杀了他解气,可一眨眼,又成了无奈的慈父。

“赔、为父只有你这一个孩子,为父多少钱也得赔!”

何时慢笑的畅快,感觉身上都不疼了。

她跟着顾滔鸣走出刑部,衙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。

何时慢心情太好,怕表演不出顾砚之想要的感觉,出门时干脆把身体交还给他。

围观的百姓们就看见顾砚之从刑部走出时,一瞬间眼眶就红了个彻底。

他身子轻颤,悲不可言。

再看见他身上的鞭痕,围观的百姓们立马联想了许多许多。

“这、这顾公子是吃了大苦头了啊!”

“应该不止身上这点伤,刑部磋磨人的法子可多着呢,估计都伤到了暗处。”

“这不是滥用私刑吗?本来就是那个崔铭先动的手!”

“是啊!顾公子的为人我们就算不清楚,那崔铭的为人我们可都知道,那就是个纨绔败类!”

“顾公子身为丞相家的公子,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,这要是咱们平常百姓……”

那人说到一半,不敢再说。

其他人心有戚戚,唉声叹气。

正当顾砚之走到马车前,即将钻入车厢时,街角处快步来了群穿襕衫的读书人。

他们看见顾砚之从刑部出来,纷纷驻了脚步,行了一礼。

顾砚之站在马车旁,松开搀扶的仆从,弯腰拱手,回了礼。

两方都没说话,却仿佛什么都说了。

马车轮子咕噜噜的走远,依旧还停在原地的百姓们疑惑怎么来了这么大群书生学子。

那打头的学子闻言,念了首诗。

“高台之下香鬓乱,

酒醉娇身忘边关。

一朝城破山河碎,

衣衫褴褛做刍狗!”

“这诗、好诗啊!谁做的?”

“自然是顾公子,他在观月楼打伤崔铭等人后,以短刀为笔,鲜血为墨,刻在了墙壁之上。”

“顾公子忧国忧民,胸怀天下,他身为权贵,却心中挂念边关百姓,不与崔铭等人为伍是我等读书人的楷模,我们又怎么可能看顾公子因此受难。”

“我们本来是打算来此静坐的。”

“还好,还好顾公子安然无恙。”

“原来如此!”

身为平常百姓,也是最能与平常百姓共情的。

高位之人把边关百姓弃于不顾,即使远在京城,百姓们也有唇亡齿寒之感。

看家人亲朋,享合家欢乐,也总不由得想起边关,不知那里的百姓们,要如何挨过家破人亡的苦日。

如今听了这诗,都不由得心头发酸。

远去的马车中,何时慢也问道:“你是有意留下那诗的,是给自己的后路?”

顾砚之没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,诚恳的答道:“是,我怕顾滔鸣宁愿被疑心,也想看我死。”

“但我不会看你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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