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108
小手轻推她的肩……一睁眼就对上喻风和那张死人脸。
——遗照妥帖地安放在相框内,摆在床头柜上。
看起来没有闹鬼的迹象。
“您醒了。”
浮生收回手,舒了口气。
郁姣也吐出一口浊气,坐起身来。
——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已被处理好。
抚摸过手臂上狰狞的抓痕,郁姣眸光微沉。
不是幻觉。
贺兰铎搞这一出只是为了揪出喻风和的分.身?
还有原苍那非人的眼睛……
浮生深深垂着头,机械眼显出一种低眉顺目的姿态,她低声提醒道:“夫人,已经晚上九点过五分了。”
不知为何,嗓音听起来有点紧。
郁姣没应声,兀自思索着贺兰铎和原苍此举背后的计谋。
僵硬立在床边的浮生再次出声:“该沐浴了,夫人,要迟了。”
这次,她强压着颤抖的尾音,终于令郁姣侧目。
“……”
瞥了眼代表Ai管家的蓝光灯笼,郁姣若无其事般开口:“若梦呢?”
浮生:“……我让她到贺兰医生那里为您取消除疤痕的药膏。”
郁姣点点头,眸光意味深长。
“走吧,沐浴。”
闻言,浮生不动声色地放松身体。
主仆一前一后,通过屋内的电梯,抵达名为地下圣泉的沐浴场所。
潮热的气体扑面而来,郁姣闻到了淡淡的海腥味,转瞬即逝,她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在稀薄的、闪闪发光的白雾之后,是宛如蜂巢结构般的一扇扇紧闭的门。
见郁姣毫无动静,浮生只好代替她下达指令:“eleven,请为夫人开启隐私模式。”
“好的,隐私模式已开启,祝您享受放松时光。如若您有需要,可通过智脑联系我,eleven随时为您提供服务。”
蓝光一闪,紧接着,无处不在的监视感消失了。
同时,从未有过逾越之举的浮生忽然变了脸色,紧扣郁姣的手腕,拖起她就跑。
冷静自持的侍女模样不复,她像是被注入了一股不详的生命力,全然失态了。
“来不及了来不及了!”
在神经质的低语声中,一扇扇一模一样的白门被两人甩在身后。
狂奔了半分钟,浮生推着郁姣气喘吁吁地停在某扇平平无奇的白门前。
她'看'过来,紧闭的机械眼好似急得快喷出火来,嘴唇不自觉地痉挛着。
“快去啊!”
咔哒。
白色自动门感应到来访者,幽幽划开。
浓重的水雾迷漫开来,将一点熟悉的苦艾香送了出来。
亮着暧昧灯光的房间内,一个人影背对着郁姣,夹着烟的手点了点。
抖落的烟灰顷刻被水雾撕咬着湮灭。
郁姣还未走进去,就好像已经被吞噬了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低沉的嗓音响起,像是和地下温泉汩汩的流动声有了共振,不安的情绪和水雾一同升起。
“该怎么……惩罚你呢?”
——lover。
第57章 魔鬼的祭品07
多熟悉的声音。
不久前,曾作为彬彬有礼的吊唁者、温厚亲切的小叔子,向她表达真挚的歉意。
然而此刻,在燥热又隐秘的空间内,这个伪善的男人背对着她,宽阔的肩舒展,手臂随意搭在轮椅的扶手上,骨节分明的两指漫不经心地夹着根烟,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,淡声道:
“过来。”
低沉醇厚的嗓音再没有亲和的笑意,仿佛压着浓厚不悦。风雨欲来的前兆。
早在收到短信的那一刻,郁姣就知道迟早要接手这个烂摊子,只是没想到妹夫摇身一变成了情人。
聂鸿深长长吸了口烟,明灭的火星宛如嘀嗒作响的计时器……没等到预期的回应。他沉沉吐出烟气,嗓音越发低哑,显得冷彻:
“在喻家短短两个月就将你的翅膀养硬了么。你——”
郁姣嗅到了危机。
针对她的一番质问即将开始,每一个问题都是现在的她无法回答的。她决定先发制人:
“我怀孕了。”
嗓音冷淡而平静,却好似一块被丢入气泡水的冰块,令室内闷热的涌动也是一顿。
郁姣长睫垂下,遮眼眸中情绪。
不论他认为孩子是谁的,她都可以从中试探出一些信息。
——那么,他会如何反应呢?
“……”
沉寂片刻。
聂鸿深将烟蒂摁在扶手上,将灰色的金属烫出一圈淡色的痕。
“哦?”
他只是给出一道近似疑惑的喉音。不攻也不守,狡猾极了。
再次沉寂。
他点燃一根新的烟,微微昂头,吞云吐雾。
从郁姣的角度望去,他宽大的指节和刀劈斧凿的轮廓仿佛被云雾模糊了的、沉默而嶙峋的山石。看不透。
一室潮热,郁姣感觉体表开始凝结水珠,本应愈合的伤口传递来刺痒的痛意。
越发浓重的烟味被热气一蒸,简直熏得人头晕目眩。
她决定行一步险棋。
极短促的一声冷笑。
“聂先生就是这样对待孕妇的么?这样对待怀着遗腹子的小嫂嫂?”
她刻意咬着几处重音,满怀怨气和委屈一般。
饱胀情绪的话语掉在了地上,不安的寂静中,郁姣额角凝结的汗珠滚落。
聂鸿深忽而低低一笑。
仿佛又成了那个在人前风度翩翩、文质彬彬的小叔子。
他轻叩扶手,轮椅缓缓转了过来。宛如拉开一个神秘的帷幕,郁姣对上一双浓郁如紫罗兰的深邃笑眼。
郁姣心下微松。
先不论聂鸿深的笑有几分真,他至少愿意正脸看她,那句埋怨似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“原来是在闹脾气。”
带着似真似假的亲昵,像个淡淡训斥稚子的大家长。
他伸出宽厚的手掌,嗓音也是温厚:“过来。”
郁姣没理由不顺着台阶下来。
面上仍绷着副冷硬的神情,闹别扭似的微偏开脸。
短短几步路,她走得不紧不慢,脑中千回百转。
不知原主是如何跟这个情人相处的,但聂鸿深这样的上位者显然是不愿意抬头看人的。
所以她不能高高在上地端站他面前。
而根据他刚刚反应来看,两人虽挂着情人的名头,但地位却不平等,私下也没多亲密。
所以她也不能上去就钻他怀里,让那双本就残废的腿雪上加霜。
麻烦。
心中再不愿,也已走到近处。
郁姣垂眼盯着他略带湿意的裤腿,暗嗤:装模作样,谁泡澡穿得西装革履。
这样想着,她软下身子,倚上他装模作样、西装革履的腿。
柔软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