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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的血渍竟意外显得鲜活。
双子不见踪影。
郁姣垂眸,平静地看着双手,缓缓握拳,感受体内充沛的力量。
动作间衣袖上翻。只见,白皙手腕上,赫然有两道浅蓝的符文,一左一右地环绕,像两条缱眷的手链,又像囚徒的手铐。
像他们眼睛的颜色。
哐一声响。
坏了锁的大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——大主教见势不妙,早已溜之大吉。
是时候结束一切了。
郁姣拍拍衣服上的灰,走出礼堂。
.
夜色中,大主教连滚带爬地招来数十个教徒拦截身后那个新出炉的杀神。
他躲在重重人墙之内,脑中电光火石一闪,喊道:“树蜥!”
“——我可以帮你复活树蜥!”
“啊,”少女拖长了尾音,“我没记错的话需要用到这个,对吗?”
闲庭信步的少女白发飞扬,唇角带笑,红眸却冰冷。她漫不经心地抬手,教徒们霎时如临大敌。
“……”
没有想象中那般声势浩大的威力,那细白的两指间夹着枚眼熟的勋章。
微弱的金光一闪,教徒们成了木头人,维持着严阵以待的姿势,被目不斜视的少女略过。
大主教目眦欲裂,差点捏碎了手上的赝品。
“你!你竟敢骗我!?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少女手指缓缓合拢。
咔。
追踪阵法破裂,大主教被反噬,猛然喷出一口血。
“好、好、好。”
大主教抹去血迹,脸上闪过阴狠之色,断然道:“你不敢杀我!否则你想跟教会为敌吗?!”
见她露出恍然的神情,色厉内荏的大主教心中微安。
一声惨叫。
迅疾如电的巨影扑杀而来。
将大主教压倒在地,滚烫的吐息带来濒死的预感,尖锐的獠牙逼近他的大动脉。
一连串变故令大主教头晕目眩,“这、狼人怎么会失控……”
本应被教会阵法控制的狼人此刻完全兽化,浅棕的鬃毛竟褪成了银白色!异色的兽瞳闪过杀意,一只金黄、一只血红的眼微眯。
它呲了呲獠牙。
银发红眸的少女走上前来,居高临下地看他。
大主教反应过来:“你!你给它喂了圣血?!”
郁姣不置可否,拾起他落在一旁的权杖,在手中转了转。
“我记得,教皇的袍子是红色的吧?”她挑眉,“你很想当教皇?”
“不——”
少女浑不在意他的抗拒和惊恐,高高举起权杖,微笑开口:
“那就由我,来为你加冕吧。”
噗嗤。
雪白的教袍被鲜血染红。
…………
……
一场毫无预兆的地震。
曾经辉煌神秘的吸血鬼学院埋葬在土石之下,喧闹不复,归于山林。
教会高层派人来此调查,只找到几具教徒的尸体,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仅存的那些血族子弟去了哪里。
教会因此提心吊胆了好一阵,生怕城市里会突然出现被吸干的受害者,然而几个月过去,风平浪静,渐渐便默认血族覆灭了。这是后话了。
那个血色的夜晚过去后,翌日。
“结束了。”
树枝掩映间,少女银白的长发被风拂起,在阳光下犹如粼粼水波。盈红的双眸一眨不眨,远远望着在断壁残垣间工作的白袍教徒。
长叹一声,她忽感衣角被扯了扯。低头,只见白狼咬着她的衣角,异色双瞳轻眨,喉间发出呜呜低鸣,似安慰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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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事,走吧。”
郁姣戴上兜帽,正欲跨坐上伏低身子的白狼。
【恭喜您滋啦滋滋——】
一向呆板冷淡的系统音忽而扭曲。
显出一种妖诡的意味,像是有无数小鬼隐在话音背后不怀好意地窃笑。
杂音停,古怪的系统音继续道:
【恭喜您,达成最终结局——[新生即____]】
【A、死亡】
【B、地狱】
【C、轮回】
郁姣一顿,冷冷挑唇:“你们又在玩什么鬼花样?”
【请…您……选择】
“……”
“我选D。”
“新生即新生。”
【……新生…即……新生】
【关卡一结局已收录】
【关卡二加载中——】
…………
……
无尽的黑暗缝隙。
永恒的时间终点。
空茫中,唯有一道人影,如即将燃尽的灯烛。
祂支着额角,端坐在黑暗中,身上罩着一层薄薄的圣光。以倾听圣徒祷告的姿态,被窃窃私*语烦扰:
“你也很喜欢她吧?”轻柔的声音低语,“那就把她留下来嘛。”
“动动手指的事而已。”
另一个声音轻佻发问:“为什么不顺从内心呢?”
“虚伪。”一个声音嗤笑。
“毕竟是尊贵的神明大人。”一个声音讥讽。
“……”
一切动静湮灭,此地重归死寂。
嗒。
似有水滴落。
神座下漾开水波,神的倒影被扭曲。有嘶嘶微鸣:
“你犯规了太多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公平起见,下一场游戏,由我主导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记清楚了,你的任务是跪在我的脚下,别做多余的事情,否则——”
倒影摇摇曳曳,如张牙舞爪的鬼影,逐渐归于平静。
祂自始至终没有言语,久久独坐。
……
【第二关:魔鬼的祭品】
和熟悉的系统音一同响起的,是一道欢快的消息提示音。
郁姣下意识抬起手,看向声音来源。
——一块手表。
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,手表滴滴一响,莹蓝的一道光宛如孔雀开屏般投射在半空。
上书几个大字。
[宝贝,今晚九点,老地方见]
在郁姣的注视下,这个备注为lover的联系人再度发来消息:
[^_^]
……好土的颜表情。
郁姣默然抬头,恰好对上一张阴沉冷漠的脸。
——准确来说,是一张阴沉冷漠的黑白照。
吓她一跳。
平心而论,照片上的男人不丑,甚至称得上英俊,极为端正的英俊。
瘦削的脸颊,浓黑平直的眉,下垂的眼角,偏深的唇色。黑色碎发,端正古朴的衣襟,细细的几根辫子垂在肩头。
一张忧郁、古典又寡淡的脸。
配上黑白滤镜和他漠然的神情,简直像含冤死了几百年、今晚就会来索命的厉鬼。
看桌上的祭品,这应该是一个刚死没多久的人。
而她——
一身半古不古的黑色旗袍,头上簪着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