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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坏,拿话本挡住了张瑾为的嘴,佯装愠怒道:“我头疼着呢!”

张瑾为就停在原地,乌黑的眸子深深望着周嬗,里头烛影摇晃,还有一个小小的周嬗。

“你退后一点!”周嬗戳他的脸。

于是张瑾为就后退些许。

“太远了!”周嬗又道,对张瑾为勾了勾手,“近一点。”

张瑾为无奈叹口气,欺身而上,把周嬗抱进自己怀里。

周嬗哼哼道:“我在逗你笑呢,你怎么一脸不高兴?”

张瑾为亲亲周嬗的脸:“有人说了不太好的话。”

周嬗:“所以你就不高兴了?不行,你必须给我高兴……你说你喜欢我,那你就要听我的,笑一下!”

张瑾为这次亲在周嬗的嘴角:“好。”说完,他对周嬗很认真地笑了。

周嬗伸出手,环住男人的脖子,他的手心滚烫,口鼻呼出的气也滚烫,他身上的香味被烫得尤其明显,暖暖的幽香,在张瑾为的鼻尖徘徊不止。

这样瘦弱的身子,不盈一握的腰,软而小的胸脯……里头却装着一颗不羁的心,珍贵而温热,别人不能夺走,连张瑾为也不能夺走。他只希望周嬗是自己掌心的一只鸟,若要飞走,他会跟在后面,不让周嬗飞出视野,却也不愿周嬗困在自己的手心。

“嬗嬗。”

周嬗歪歪头:“嗯?”

张瑾为抱着他,低声问:“你想当皇帝么?”

第39章 平安

周嬗不喜欢“皇帝”。

仔细想来, 他一生的诸多悲剧,皆由此而起。他的母亲、兄弟姐妹、后宫嫔妃……乃至这场迫在眉睫的战争, 所有人的悲剧,都源自那个人。

或者说,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。

换一个贤明的皇帝就会好吗?

周嬗对此感到怀疑,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读了许多文人笔下的世情小说,书中那些辛辣的批判,似乎想急切地告诉世人,有什么东西正在坍塌。

周嬗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, 文人也只是懵懵懂懂, 他们过于敏锐,过早嗅到某一制度腐败的气息, 本应是件好事, 但他们所在的时代却无法回答他们的疑惑, 所以他们只能痛苦、迷茫。

至于此时此刻,周嬗只是出于本能在厌恶“皇帝”。

“你为何会觉得我想坐上那个位子?”周嬗面露惊讶, 他推开张瑾为, 眸子因生病, 在烛火下湿漉漉的, 看上去颇为楚楚可怜。

张瑾为托住他的脸, 指腹轻轻擦过眼睑, 才发觉那里并未湿润, 松了口气道:“我晓得你不愿,但有人似乎想要你当。”

周嬗不以为意:“是王襄么?”

“嗯。”

周嬗躺回枕头上, 把手里的话本丢在一旁:“你理他作甚?他是皇帝的狗,他和你说什么皇位不皇位的,就是想把我们往火坑里带, 他和你说什么了?”

“……”张瑾为沉默片刻,他也随着周嬗躺下去,侧头看枕边人,见周嬗的侧脸小巧玲珑,柔和的前额,微翘的鼻尖,薄红的脸颊,乌发垂落在暗红的锦被,有几丝落在张瑾为的脸上,带着清淡的茉莉香。

“王襄说,你是未来的太子。”张瑾为翻身,把周嬗抱入怀里。

周嬗闻言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
张瑾为接道:“还说要我们清流一派培养你,以便将来继承大统……”

“你信他?!”周嬗睁大双眼,转头趴在张瑾为的脸旁,眸子里满是震惊,“周琮死了,能争夺皇位的皇子死了一个,那人是嫌不够乱,要把你我也拉入局中呢!你信他们的话?”

“我怎么可能信?”张瑾为暗自叹息,他心知肚明不过都是陷阱,却仍然止不住担忧,“我只是……”只是怕不能护住你。

明日他又要快马加鞭赶往榆林卫,前线战事吃紧,大宁与鞑靼近一个月来爆发了大大小小的冲突,眼下凛冬将至,草原枯萎,鞑靼已做足准备,即刻南下……这是他建功立业的好机会,却不得不暂别爱妻,奔赴未知的远方。

若无功业,就站不上更高的地方,所谓人微言轻,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失去周嬗。

两人互相抱着,张瑾为亲着周嬗的发顶,忽然想到周嬗足腕上的足铃。那足铃纤细小巧,缀着一枚小小的金铃,晃动时清脆地响。周嬗身子骨已经长定型了,而足铃又太小,恰恰好环住细瘦的足腕,一看便知是小时候就戴上了的,长大后不好脱下来。

一般而言,这些饰品都是整套,常搭配平安锁、项圈一类的物件,以祈求小孩平安健康。

张瑾为父母去得早,他那对叔婶更不会给他打造这些精巧昂贵的东西,他突然想,周嬗的平安锁会是个什么样的?

“嬗嬗,你的平安锁呢?”张瑾为问。

周嬗先是皱眉,然后恍然道:“你说长命锁啊,我记得没错的话,你去妆奁那看看,有个铜胎掐丝珐琅的小盒子,应当被姑姑放在了里头。”

张瑾为就起身,走到铜镜前,见到左手一个黑漆描金染牙妆奁,右手一个黑骑镶螺钿妆奁,桌上还摆着白玉荔枝纹香盒、几支时下流行款式的发簪、没合上盖子的胭脂……就是不见周嬗口中的那个小匣子。

“找不见么?”周嬗从榻上探出个头,他浑身无力,懒得下床,就说:“反正就在那块地上,你找找看,是金镶玉的长命锁,唔……大概是双鱼戏水的纹样,下头有好几个铃铛。”

张瑾为拉开妆奁,入目便是各种华彩非凡的头面首饰。周嬗虽说男扮女装,但也是格外爱漂亮的,他不喜太张扬的头饰,大多是些颇有巧思的发簪钗子,至于那些大场合要用的头面,素日都收在妆奁里,有需要才拿出佩戴。张瑾为找了一圈,在右手妆奁最底层的地方,拿出一个铜胎掐丝珐琅的匣子,沉甸甸的,也不知装了什么。

装的是一块精巧的长命锁。

那长命锁不大,在张瑾为的手心里小小一个,金制的,中间镶了块玉,玉上是双鱼戏水,又刻“长命百岁”四字,下面果然缀有三只金铃,和周嬗的足铃是一个式样的。

“你要我的长命锁作甚?”周嬗奇怪不已,他看着张瑾为手托那只长命锁,坐回他的身旁,在他眼前晃了一下,长命锁叮叮当当地响。

张瑾为比划着,要给周嬗戴上去,可惜人已经长大了,雪白纤细的颈子再也戴不上幼童的饰品,“长命百岁”的愿景落在周嬗病弱的身子上,像个沉重又美好的梦。

“戴不上啦。”周嬗被他的手弄得有点痒,脸上笑了一笑,便要躲开张瑾为。

张瑾为也不强求,重新躺辉周嬗的身边,紧紧握住那一块小小的长命锁,问:“嬗嬗把它交给我保管,好不好?”

周嬗:“我倒是无所谓,不过你要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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