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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,如此阵仗,想必这小镇附近最大最灵验的佛寺就在此处了。”

她初见人烟十分兴奋,又让逝川吃了瘪,更是快活,虚无的身子晃来晃去,扭得遥岚忍不住“唰”地一声展开画竹,遮住了下半边脸。

“你在笑我?”兰绬的眉毛立了起来。

“你看错了。”遥岚放下折扇,一张脸平静淡然。
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逝川嘴角含笑。

“你也看错了。”遥岚脸不红心不跳,“既然是附近最大的寺庙,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
三人达成一致,便调转方向,加入了人流之中。

正如兰绬所说,他们拐过两个岔路,没走多久,眼前就出现了一座辉煌的佛寺。这寺靠着山,朱红色的大门巍峨挺立,牌匾上用金漆刻着三个大字——瑞光寺,人们三三两两地跨过门槛,无一不神情肃穆。

这寺庙坐落在山上,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如蜿蜒的巨龙般直通山顶,山腰上,琉璃金顶在阳光下闪烁,竟是有数不清的偏殿藏匿其中。山顶之上的主殿更是宏伟壮观,震慑人心,仿佛佛祖正坐于山巅之上,悲悯地望着众生。

遥岚摇头惊叹:“东丘不愧是自古尚佛。”

逝川也不住称赞:“晓月寺真是远远不可企及。”

兰绬也没见过如此阵仗,瞳孔中光芒闪烁,却仍然故作深沉,打着哈哈道:“正常,正常。”

几人站在脚下愣神的空档,前方有人踮起脚,朝他们挥了挥手。

是之前在小路相逢的那两名年轻女孩。

女孩们提起裙摆,略带小跑地朝他们过来了。

见有人来,遥岚将折扇换到了左边,与指环置于同侧,好让他一直举着手的动作显得没有那么怪异。

双方简单地行了见面礼,直到离得近了,遥岚才注意到,她们的衣裙和其他地区的不同,下摆要更短一些,衣袖也只是薄薄的轻纱,纤细的手臂在其中若隐若现。

在夏日里,这样的打扮显然要舒适轻便许多。

“二位公子,”那位活泼的姑娘率先开了口,“刚刚看你们从外边来,应当不是东丘人吧。”

遥岚微微颔首:“我们是……南阳人。”

南阳。

不知为何,遥岚的这句话轻轻地拨动了逝川的心弦,他微微偏过头,看了遥岚一眼。

“果真,”女孩笑道,“那你们是第一次来瑞光寺吧,需不需要我来为你们引路呀?”

遥岚正要开口拒绝,却听逝川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。

“姑娘此行,可是要礼佛?”他身量较遥岚高一些,一身沉沉的黑衣,更有压迫感,“我们只是路过,并不一定上山,怕是会耽误了二位姑娘的正事。”

“可……”女孩还欲说些什么,却被旁边的白衣女孩打断了。

“妹妹,”她嗓音清冷,“不可回去得太晚。”

妹妹不情愿地扁了扁嘴:“是,姐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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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妹二人向他们告了辞,混入人流中,沿着青石阶往山上走去。

遥岚回过神来,却发现兰绬似乎好半天没有动静了,低头一看,她正盯着两姐妹离开的方向,眼睛一眨不眨。

白衣女孩方才那一声“妹妹”,喊得她有些出神。

遥岚没有出声打扰她,在原地体贴地留了一会儿,缓缓迈步,同逝川在寺院里参观起来。

他们没有上山,只往人少的地方去,走着走着,就转到了寺的背面。瑞光寺背面也同样有一条长长的青石阶,应当是下山的路。

此时尚早,人们刚开始登山,后面这条石阶便空空荡荡的,只有零星几个寺庙的僧人,在低着头打扫石阶和院落中的落叶。

不过,令人奇怪的是,在长长的石阶之上,有一个矮小的身影,正在一级一级地向下挪动。那人身形佝偻,拄着一根弯曲的粗木棍,姿势怪异,艰难地左摇右晃,每下一级,都要半天才能稳住身子。

周围的寺僧却对那人视若无睹,置若罔闻。

遥岚与逝川对视一眼,抬脚向那人走了过去。

到了跟前,遥岚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师父可需要帮助?”

那人闻言动作一顿,缓慢地抬起头来仰视他们,露出了一张布满沟壑的脸。

竟是一位苍老的尼姑。

遥岚尽力压下眼底的诧异,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平静如常。

这位尼姑之所以身形矮小,是因为她的僧袍下摆空空荡荡,双腿竟是已被齐根截断。她伤口陈旧,早已长好,应该已经残疾了很多年了,断处蹭着地面微微抽动,上面沾满了泥土。

她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遥岚看了半晌,又骨碌碌转向逝川,最后落在了遥岚拿着折扇的左手上。

“多谢。”她收回目光,声音又粗又哑,“不必。”

说完,她握紧了手中的木棍,又开始艰难缓慢地下石阶。

正在这时,兰绬伸出手,拽了拽遥岚的袖口。

“走吧。”

她只是魂体,自然没有办法真的触碰到遥岚的衣袍,只是在虚空中扯了两下。遥岚注意到了她的动作,就顺着她的话头下了长阶,朝他们进来的方向原路返回。他们没再去打扰那位尼姑,但还是难以避免地有些心情沉重。

出了瑞光寺,兰绬就像个霜打的茄子,一溜烟地缩回指环里,没动静了。遥岚和逝川二人一路进了城镇,在金樽楼里落脚。

此地名为安沂,是旧时东丘的帝都,金樽楼是此地最大也是最繁华的酒楼。

“原来是古时帝都,怪不得瑞光寺会坐落在此地。”逝川一边说着,一边从袖袋中摸出一块金锭,抛给了柜台后的堂倌。

“两间上房,长住。”

堂倌两眼放光,活像见了财神爷:“得嘞二位客官,小的这就带你们上去,好酒好菜马上就到。”

金樽楼今日请了评书先生,声如洪钟,口若悬河,不时赢得满堂喝彩。

路过时,遥岚站住脚步,似乎被说书先生吸引了目光。

堂倌八面玲珑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:“客官可是要听书?小的着人给您安排位置最好的雅间,保您过瘾!”

遥岚点点头,又补充着问道:“不知能不能请这位先生换一段来讲?”

“自然,自然,”堂倌笑道,“不知客官想听哪一段?小的这就叫人去向彭先生递话。”

“不知有没有与兰绬将军和皇后子桑氏相关的评书?”遥岚问道。

堂倌掰着手数了起来:“那可真是太多了,《女首辅》《金兰记》《将军辞官》,不知您想听哪一段?”

逝川有些好奇:“这别的倒还理解,可《金兰记》是讲什么的?”

“自然是讲那二位之间的姐妹情深了。”堂倌挤了挤眼睛,谄媚道,“客官可真会选,这《金兰记》可是我们这儿最受欢迎的。”

“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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