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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会开始袭击城墙。”他放下餐碟,有些挑衅似的问:“你不觉得八时反而有些晚了么?”

“抱歉,”萨特虽有些醉了,却也听出他话中的讥讽:“我无意冒犯,只是有些惊讶。顺带一问,最近可以落脚的地方在哪?”

酒保大抵也见惯了醉酒闹事的顾客,很快就不跟他计较:“出门往右,直走,街道的另一边就有一家旅馆。”

萨特连忙道谢,掏出几张纸钞压在台面后拉着精灵走出旅馆。

“喂。”

酒保收下纸钞,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些:“夜晚不要出门,这座城镇并不安全。”

“谢谢你的忠告。”

萨特回头,对他行了一礼,以示自己知晓了。酒保所言不假,旅馆就在不远的街道上,它的门面有些年岁了,一进门,迎接他们的是个织毛线的老太太。

艾德里安被她手中的毛线吸引了注意力,一刻不停地盯着瞧。有只黑白相间的小猫窝在她的腿边,乖巧安静。

萨特撑着理智为自己和精灵安排了房间。此后的脚步更是凌乱,他还记着什么,硬是要在前面领着。小黑不知何时跳到艾德里安身上,对着他“呱”了一声。

拉开房门后,萨特便彻底醉倒在地上。

第25章 初吻

咕咚。

萨特倒下时,他身上的装备也一同摔倒在地上,发出一声又闷又沉的声响。

艾德里安回过头来,一时没明白萨特为什么倒地。他走上前,尝试性地叫他的名字:“萨特。”

萨特并无回应。

艾德里安对他使用治愈魔法,奇怪的是,治愈魔法似乎没有生效,萨特也没有醒来。

黑鸟跳到艾德里安肩上,他凝视萨特的脸很久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今的萨特与伏在桌上那个男人一样,进入某种失去意识的状态。艾德里安在萨特身边蹲下,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,他不确定地想:或许萨特正在进行所谓“忘记什么”的活动,或许他不能被叫醒。

艾德里安顺势坐在地板上。

因为刚才那一摔,萨特的背包敞开,里头的东西有些凌乱。艾德里安静静地坐在那儿,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想起什么。

他尝试将背包抬起来,但似乎是因为萨特扣紧胸带,背包称得上纹丝不动。他又尝试移走那把巨剑——

真惊人,这把剑比艾德里安想象的重多了。哪怕他使尽这具身体的全部力气,也只是堪堪抬起来一些。

人类的身体可以背负这么重的东西走那么久吗?

艾德里安的眼微微瞪大,觉得不可思议极了。

移动无果,他只好伸手探入背包里,模糊摸到某个袋子,拿出来一瞧,果然是谷子。

小黑很识趣地拍了拍翅膀,艾德里安学着萨特的样子,从口袋中摸出一小把谷子,小心地捧在手心,小黑“呱”地一声,顺势跳到他的虎口,就着那点谷子小口吃起来。

鸟类瓜子的触感令他觉得新奇,小黑在他手上跳来跳去,只有一点重量,却有十足的存在感。

艾德里安忍不住问:“好吃吗?”

他捻起一粒谷子,尝试性递到小黑嘴边。小黑小心地将谷子叼走,没有碰到他的手。艾德里安有些出神,眼前忽然出现雪地里的场景:

初见那天,萨特也是这样喂他的。

——“喂”?

什么叫“喂”?

艾德里安不确定,又捻起一粒谷子,小黑非常配合,跳过来轻轻啄走了。

这是“喂”?

艾德里安看向眼前完全熟睡的人类勇者。

“喂”是一种什么心情?

艾德里安仔细思索,他想起曾经见过的动物们:雌性鸟类将食物叼回巢穴,小鸟张嘴接住;野犬幼崽窝在母亲的怀里,深深吮吸她的乳汁;雌性棕熊叼回鲑鱼,将其与幼崽分享。

这似乎是“喂”,可他既不是小黑的母亲,萨特也不是他的母亲。

他思索着,想起那日的香草蛋糕。他也“喂”过萨特,可他也不是萨特的母亲。

真复杂。艾德里安泄气般想。

他挪动几步,走到另一面,摸索着解开萨特的胸带,这时终于可以将他翻过来。

萨特发丝凌乱,脸上带着被压出的印子。艾德里安小心地躺到他身侧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萨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。艾德里安侧过身,仔细观察萨特的脸:他高挺的鼻梁纤细而精致,鼻尖处有个小小的弧度。

艾德里安用指尖轻轻抚摸人类勇者的鼻梁,最终在鼻尖处停下。他又重复一次,从眉心开始,最终到鼻尖停止。

萨特的呼吸是湿热的,带着某种奇怪的香气——大概就是“酒”的香气?艾德里安为了确认这股气息,凑近去仔细闻了闻:那气味甜甜的,有种说不上来的诱惑力。

艾德里安回到自己的位置,他觉得有些无聊了——尽管他不懂“无聊”是什么,可他懂萨特不在时的心情。

萨特似乎心有灵犀,很慢地翻了个身。如此一来,他那条完全变异的手臂便搭到艾德里安眼前。

艾德里安尝试解开它的“封印”,一层又一层,剥到最后,终于见到蓝黑色的晶状物。他仔细观察这些晶状物,尝试用治愈魔法为他治疗,很可惜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他呆呆着捧起手掌,抬起来仔细观察,接着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搭上去,和萨特掌心贴着掌心。

萨特的手比他的大些,也长些,更关键的是,也更冷些。

艾德里安看见交叠的手,想起了弥拉。准确来说,是弥拉和她的丈夫瓦尔,他们手牵手在月光下跳舞,最后相拥在一起,然后……

噢,然后他们“亲吻”了对方。

嘴唇贴着嘴唇,拥抱得很深。

艾德里安放下萨特的手,又一次凑近他的脸。

人类勇者睡得很安详,眉心舒展,呼吸均匀。因为距离太近,艾德里安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萨特脸上的绒毛,他刚长出的胡子,带着青色的胡茬。

视线转移到那片轻抿的薄唇上时,艾德里安觉得这副身体的心脏似乎“咚”地跳了一下。

为了验证什么,他很轻很慢地凑上去,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,艾德里安闭上双眼,在那片薄唇的很小一片区域,浅浅地贴上自己的唇。平静地等待几秒后,艾德里安结束了这个称不上吻的吻。
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艾德里安抬起头,思索着那个吻的感觉。

略有些冰凉的触感,下面是萨特炽热的体温。嘴唇的皮肤奇怪的光滑,不像其他地方的触摸。萨特的呼吸很湿,带着那股甜甜的气味,让艾德里安莫名有些“不安”。

可他期待的“什么”并未发生。

像弥拉夫妇那样亲吻,应该会发生什么才对,否则他们为何这样呢?可现实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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