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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,“这样最方便,大家都省事。”
他甚至还有余裕笑了一笑:“张爷喜欢什么样的?你知道,我很会演戏——”
你的表演天赋,就要浪掷在这种地方吗?
陆靖言忍无可忍,多一个字也听不下去,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打断他:“林清回,你就这么想死。”
林清回的手指在他掌中轻轻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“没有什么张爷,他的事早就过去了,”陆靖言咬牙,“在你心里,我留着你,就是让你去做这种事吗?”
“哦。”林清回仍是轻轻应声,垂下眼眸,躲开他的视线。
他这无动于衷的态度看得陆靖言不由心头火起,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他生气的时候,当务之急是挽救林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。为防一气之下再伤到他,他硬逼着自己松了手。
林清回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一次交谈是为了什么,他靠在椅背上:“朱姐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什么?”陆靖言反问。
“我没事,”林清回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我也从来没觉得你会是那样的人,刚才是我没反应过来,给你道歉好不好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看起来十足诚恳,是再乖顺不过的样子,陆靖言却只感到一阵无力。
他本以为罗承的事结束后一切都会有一个新的开始,但他却没想到,这个新的开始未必是他想要的样子。
这个对话最终不了了之,犹如一股青烟消散在深夜。
但陆靖言却无法忘记林清回那双了无生气的眸子。他年前行程很赶,有一段时间几乎住在了飞机上,但饶是如此,唐慧钟邀请他去看最终考核的时候,他仍是挤出了两个小时坐到台下。
他一直不知道把林清回推到演艺这条路上来是不是自己做错了,现在有机会,他也想看看,他究竟有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喜爱表演。
据唐慧钟介绍,因为报名人数太多,所以艾德里安又加了一场终面,入围人选不过二十人,而林清回就是其中之一。
还是那个小舞台,还是漆黑的观众席,灯光全数聚焦在舞台上,将演员的每一分表现都照得毫发毕现。
然后陆靖言就欣赏到了一幕精彩的表演。聚光灯下每人都能做五分钟的主演,而林清回在所有人中熠熠生辉。
在这一瞬间,陆靖言下定了决心。
他在心底暗自嘲笑自己。其实他早就知道该怎么做,少时的生活早就给他指明了那条道路,只是他自己放不下,才硬把人拖在自己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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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回适合舞台,”唐慧钟低声道,“戏剧钟爱毁灭,而他极其会表达这种力量。只要你松手,他一定会被选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随着林清回的身影在侧台消失不见,陆靖言才收回视线,喃喃自语似的又说了一遍:“我知道。”
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,不知不觉间,新年匆匆忙忙地到来了。
这一年的新年依然是只有两个人。唐慧钟早放了两天假,林清回就先回老宅帮章姨处理年货,顺便陪瓜子玩,陆靖言则一直忙到天色擦黑才回到家中。大年三十的晚上,所有人都回家过年了,这又是一个只有两人的年夜饭。
但好在何叔安排的年夜饭热闹又丰盛。两人开着电视听声,一边品评菜品一边闲聊,谁也不提这一年来的变故,好像生活还会无数次这样重复下去。
陆家不讲究守通宵,守岁过了十二点就算完成。他们往往会在那个时候互相送点小礼物,庆祝新年的到来。
但这一次陆靖言却没有等到十二点,而是用过饭后不久,在一个十足无趣的节目上演时就拉着林清回进了卧室。
第一个吻在门板背后开始,如烈火一般迅速蔓延,直到两人一起摔到柔软的床铺上。陆靖言这日仿佛格外有兴致,不但在床笫间将人搓弄了半天,过了零点还在浴室又来了一次,搞得四处都是淋漓水渍,洗漱台一片狼藉。
到了最后,林清回都不记得自己是睡还是昏了过去,他完全忘记了原本准备的余兴礼物,一沾枕头就失去了意识。
但可惜新年第一天,他却没能睡成懒觉。他近来浅眠,一点事情都能让他惊醒。他醒来眨了眨眼,才意识到原来不是他的错觉,而是陆靖言真的在抽烟。窗外熹微的晨光隔着窗帘照进来,将房间映照出一种冷冷的苍蓝色。
只是陆靖言虽然会抽烟,瘾却不大,一般都是偶尔在阳台抽一根就算了,这还是林清回头一次见他在室内端烟灰缸,更不要说是在床上。
这太过反常,他下意识开了个玩笑:“怎么这么愁,我得绝症了?”
“别瞎说。”陆靖言轻敲他一记:“新年第一天不要说这种话,快呸掉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林清回支撑着坐起来,配合地做了个呸的动作。他的腰还在酸痛,没力气地靠在床头,声音里还带着些困倦的含混:“那这是怎么了?”
陆靖言掐掉烟,拿起一份文件:“你的新年礼物。”
林清回不明就里地接过,随口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出国需要用到的文件。”陆靖言深深凝视着他,在晨光中更显得眉目深邃:“林清回,我放你走。”
林清回一时怔愣。他出于惯性打开那份文件看了一遍,实则一个字都没读进去。他愣愣抬起头来:“这是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,你自由了。”
“你不要我了?”林清回下意识道。
陆靖言摇摇头:“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,但我不能把你困在这里。艾德里安的考核结果出来了,你的成绩很好,应该抓住这个机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清回依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自从从老家回来,他勉强称得上的人生规划就是留在陆靖言身边报恩,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,但自顾自地出国显然不对劲。
“你应该先去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,”陆靖言深深凝视着他,“你要去找到你自己的生活。”
林清回看看他,又看看文件,觉得自己仿佛还没睡醒。但他的五感此时却无比清明,像是浑浑噩噩了许久之后终于露出水面。
他嗅到掩藏在浅淡烟草味道下的独属于陆靖言的气息,听到中央空调运行时轻微的白噪音,被子下的身体一片清爽,挂在墙上的钟表秒针与分针重叠又划过,报出一个普通清晨的普通时间。
这一个瞬间仿佛被感知格外放慢,要在他记忆中定格。
可当他耐着性子重新读起那份文件时,才发现自己根本读不进去,他紧紧握着纸张边缘,一句话脱口而出:“这是分手吗?”
“你可以当作是。”陆靖言颔首,打开另一个盒子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首饰盒,打开里面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