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102


不起眼的包厢里,静静看着他们的演出。

之前陆靖言曾说他可以去做个乐队,但此时认真想想,他却觉得,自己其实也说不上是喜欢玩乐队。他高中时候自学打鼓参加乐队不过是为了那点演出费,小地方的小乐队之间常有磕碰,那段时光留给他的并算不上全是美好的回忆。

而相比之下——他看着舞台,思绪却不知跑到了哪里——他觉得自己还是喜欢表演。与谢素商一同度过的那段时间非常愉快,在那个炽热的夏天,他得以体验了另一种人生。

但以他现在的工作方向,显然只专心拍戏是无稽之谈。于是很快,林清回就和唐慧钟一番深谈,拿定了主意。

他虽然不能就这样抛下陆靖言离开,但是如果有机会能专心演戏,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。

能进唐慧钟的剧组,即使只是练习也是好事,朱蓉对此事的反应意外的小,按部就班地处理好文书问题就让他带着姜园进了组。

用她的话说:“反正你也没心和葛濛争,与其面对那些腥风血雨,不如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
他从没演过话剧,即使是一开始的基础练习都练得磕磕绊绊,但很快,他的心无旁骛就让他渐入佳境。

在舞台上,仿佛他就是剧中人,他们一起流汗流泪,一起大笑欢呼,一起经历曲折的情感或离奇的故事,好像几个小时就过完一生。

有时候,他甚至会觉得自己并不在舞台上,台上表演的那个人犹如另一个挤入他躯壳的陌生人,而他只是以第三视角观察着自己。

这样轻微解离的症状在剧组并不显眼,在这个大家更关心你的演技而不是精神健康的地方,他获得一种疗愈似的宁静。

这天他正如常在剧组中训练,唐慧钟突然让人来发了一堆文件。他问过周围的人才知道,原来这就是艾德里安那个选拔班的考核通知,大家都想有机会入他青眼,所以大多数人都报了名。

“我帮你报的,不用谢,”演小混混演得最好的一个演员凑到他身边,抱臂一笑,“你是我们新人里表现最好的,要是错过这个,你一定会遗憾。”

林清回无法,只得随大流一同在指定时间去参与了考核。

考核地点位于一个小剧场,所有人抽到自己的试题后都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,考官就坐在舞台下,但是灯光的影响下,没有考生知道下面究竟坐了几个人。

考核内容由抽签决定,都是话剧舞台上经久不衰的选段,比的就是对经典剧目的了解和对台词的分析能力。

林清回抽到的是《海鸥》。

“我是一只海鸥。不,我说错了……你还记得你打死过一只海鸥吗?一个人偶然走来,看见了它,因为无事可做,就毁灭了它……”*

林清回站在舞台中央,表演着这段经典。

一个像海鸥一样被随手伤害的女人,一只仅仅因为无聊就被打死的海鸥,这看似平凡的意象串联起人生巨大的虚无。几乎不用刻意表演,那点荒谬就被他表演得恰到好处。

在他自己的人生中,他何尝不是那只被命运随手打死的海鸥呢?

这次的考核结果大约会在农历年前后出来,林清回全没放在心上,下了台就去背自己近日练习的台词了。反正他不可能甩开陆靖言独自离开,能不能考上,对他来说意义都不大。

但陆靖言不知从哪听来了消息,反而先提起了这件事。

“你想去吗?”

林清回给他盛了一碗汤,玩笑道:“真去的话,一走就是几年,陆总嫌弃我了?”

陆靖言却不容他逃避:“不考虑我的话,你想不想去?”

林清回勾起唇角:“不考虑你的话,我还考虑谁呢?”

“那我让你去做什么,你都会去吗?”陆靖言喜怒不辨。

林清回不疑有他,点了点头:“那是当然。”

“好,”陆靖言神色更淡,“南边的张爷,你还记得吗?”

第74章 74、我放你走

林清回愣了一下,才从记忆中翻出这个久违的称呼。

他记得这是陆靖言的一个对头,当时他派人来暗杀陆靖言,还是他不知天高地厚闯在前面伤了自己。不过从那之后,这人似乎就没什么动静了,听陆靖言的意思,林清回一度当他已经死了。

这些事说来其实不过半年光景,但以前的许多事他现在想来,都有恍如隔世之感。

他点点头,不知陆靖言提起这桩旧事是什么意思。

? 如?您?访?问?的?网?阯?f?a?b?u?y?e?不?是?ì???????ě?n?②?????????????????则?为?屾?寨?站?点

陆靖言凝视着他:“张爷树大根深,要做南边的生意绕不过他。但想与他重修旧好,需要一个契机。”

他点了点桌子,声音里带着一点很奇特的意味:“我们这边要送一个人去,为当时的事表态。”

林清回明白过来,当时事情导火索就是他先动的手,若要解决一切,把他推出去是最方便不过的选择。

虽然一切合情合理,他双眸仍是微微睁大了一瞬。这不是陆靖言的行事风格,他不是会把手下人推出去送死的人。但他转念一想,陆靖言毕竟是个商人,在更高的利益下,只是一条人命,想来也不算什么。

只是可惜,他本以为两人之间或许会有一些不同的。但想想也不那么意外,陆靖言凭什么一直白养着他呢?他的心脏一阵抽疼,放在桌下的手不知不觉紧握成拳,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陆靖言似是宽慰:“他喜欢男人,你未必会死。”

但他与张爷之间有血仇,作为夹在两者之间的“礼物”,林清回很清楚,就算不死也不过是生不如死。 W?a?n?g?址?发?b?u?Y?e?ǐ??????????n?②???2????.??????

是不是做商人的,都要有这样一颗狠心才能成事?林清回有些游离的想着,他心脏疼的发木,却调动不起应有的情绪,只是全凭本能做答。

“那我先去学一学缅语,”他习惯性勾了勾唇角,“要是不死的话,说不定还能给你偷点消息回来。”

陆靖言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,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。前些日子朱蓉来说林清回情绪不对,他还当不过是一些情绪激荡的余韵,但这日一试,才知事实比朱蓉说的还要糟糕。

林清回完全没有任何害怕和愤怒,反而有一种听之任之的平静。

但这整件事明明都和他没有关系,当初是陆靖言拉他下的水,如今又不顾两人情分要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,这样过分的行事,哪怕他当场掀桌都是情理之中。

可他却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地,仿佛已经完全丧失了人类的生存本能,可以坦然接受命运带来的一切。

或者说,陆靖言带给他的一切。

“你不想去的话,我可以想想别的办法。”陆靖言说道,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却仍期待着听到一个反对的答案。

“不用了,”林清回摇摇

- 御宅屋 http://www.yuzhai.lif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