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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权,原本他从小就被当作联姻的牺牲品来培养,倘若顺其自然下去,他和方聿也不会有交集。

偏偏他后来分化成alpha,在家族继承人心里形成威胁。

在正式认识方聿之前,他和方聿一共见过两次面,两次都是在慈善晚宴上作为宾客遥遥一望,对方看他的眼神讳莫如深。

付兰殊八面玲珑,谨小慎微地在付家生活了这么多年,焉能没有心计。只这一眼,他就看破对方在那一刻心有波澜。

尽管后来他才知道,那晚的波澜小到掀不起任何惊天骇浪,但也足够了。

他心甘情愿成为替代品,方聿给足他脸面,很快撬走付家产业的供应商、一步一步蚕食吞并。

彼时付兰殊刚做完腺体移植手术,苍白着一张脸,听到消息后忍痛大笑。

他惋惜自己和方聿相见恨晚。程仲然就正义清白,所以才会忍受不了在十年前自杀身亡。

“又走神了?”

方聿看着身前人阴沉沉的脸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啧了一声:“每天就靠意淫满足你脑子里那些幻想,医师给你开的药被你偷偷换成维生素,不吃药怎么会清醒?”

关心的语气,字里行间却透露着阴森和诡异。

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,是他和付兰殊之间不成文的规定,彼此受用。

方聿居高临下地摩挲着付兰殊的脖颈,施舍给他严厉之后的安抚:“再有下次,这只手就别要了。”

付兰殊如临大赦,身心都朝方聿倾斜,于是坐跪在方聿脚边,仰起脖子,将脆弱的喉颈暴露在对方面前。

完全摒弃人格和尊严,心甘情愿做一只“宠物”,在主人的手下发出呼噜噜的声音。

温热的肌肤之下是青筋和血管,方聿漫不经心地摩挲着“宠物”的喉颈,掌控的姿态让他心情恢复,思绪漫回先前的话题,他想起一些过往。

“贺甄死的冤,胡尚峰脱不了干系,静淞自然恨。”

原先打扫卫生的两个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,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宋年一个人。

omega乖巧地坐在沙发上,时不时东张西望,大抵是很紧张,端着茶杯的手摩挲着杯壁,拿起来又放下去。

方静淞下楼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,宋年面前的茶几上多了一块黑森林蛋糕,边角被叉子刮掉了一块,便再也没有动过的痕迹。

应该是佣人专门上的甜点,明明很爱吃甜食的宋年,在这种场合下却没敢吃太多。

方静淞站在楼梯上,看了眼手表,他在方聿的书房里待了快一个小时。

宋年听到楼梯上的声音,回过头看见他,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略带期冀地问:“现在走吗?”

“不走。”

方静淞将衬衫袖子往上折了折,走到宋年面前,朝人伸出手:“吃过午饭再走。”

宋年愣了一下,将手递过去。方静淞带着他走出客厅,此值夏天,庄园里景观正盛,偶尔路过修剪花草的佣人朝两人打招呼,方静淞未应声,宋年先热情回应。

认真的样子就好像上学时班级里主动回答问题的乖学生,方静淞侧目朝他看了一眼,omega的手心里有汗,刚牵住手时他就感觉到了。

“紧张吗?”他淡声问。

宋年抿唇,委婉道:“还好。”

正常人都能察觉出方宅气氛的诡异,遇见的人就更不必说了,从付兰殊到方聿没一个正常的。

饶是方静淞在这个家生活了这么多年都适应不了,别说宋年这样一个天真的、未出社会的学生。

绕过长廊,方静淞在鱼池边停下,这里专门建了观鱼台,小凉亭里站着两名负责喂鱼的佣人识趣地留下了鱼食后离开。

宋年探头朝池里看了看,几尾锦鲤蜂拥着朝水面上刚撒出的鱼食凑过去,各个圆润膘肥。他看得心动,问:“我能喂吗?”

方静淞松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,掏出手帕,“喂吧。”

他今天带宋年回方宅,于情于理都必要,方聿在给他施压,他也想探对方的口风。还有何兆生,作为方聿跟前的人,生死未卜。

他知道方聿虽然疯,但不至于到随便杀人的地步。一定是出了什么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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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他这个堂弟,整个集团行政组的职位都满足不了他的胃口,那就听方聿的,给他实权。

收网不急一时,他今天在方聿面前故意隐瞒“变种药”的最后调查结果,就是为防止走漏风声。方寒先那种货色用好的饵料当然浪费,方静淞的目的是揪出背后之人。

宋年趴在小凉亭的栏杆上朝下撒鱼食,方静淞站在身后擦干净手,望向鱼池对面的那间阁楼,已经被漫出温室的蔷薇藤遮盖了全貌。

“这鱼也太能吃了。”

宋年撒完一把鱼食,拍了拍手上的渣渣,感慨着指给他看,“好肥的鱼。”

方静淞收起手帕,有意无意地道:“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

“为什么?”宋年回过头,疑惑道,“难道不是因为它们很能吃吗?”

方静淞垂眼凝视宋年,在对方因许久没等来答案而成功被引发好奇心后,平静开口:“因为这些鱼不止吃饵料。”

“还吃尸体。”

一阵阴风刮过,宋年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,他瞪大眼睛:“啊……真的吗?”

见宋年这副愚蠢相信的模样,方静淞继续道:“看见池子对面的那些蔷薇藤了吗?”

宋年回头看过去,鱼池对面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小阁楼,旁边的温室似乎不常打理,茂盛的蔷薇藤攀爬到楼顶,覆盖住了整面墙壁。

宋年还在惊疑那幢宛如绿色牢笼的小阁楼里住的会是什么人,耳边突然传来alpha阴恻恻的声音:

“蔷薇藤下埋葬着一具尸体,腐烂尸骨和血水曾被冲到池塘里,成为了鱼的养料。”

宋年顿觉毛骨悚然:“骗……骗人的吧!”

方静淞用一种半夸张的方式恐吓宋年,少时关于那间阁楼的记忆却足够深刻。

他眼眸微暗,转瞬恢复清明,瞧见宋年紧张地吞口水,出声嘲笑:“傻子。”

虚惊一场,宋年清了清嗓子,为自己找补:“我才不会被吓到,我知道你在故意吓我。”

方静淞嗤了一声。

“听说锦鲤能带来好运。”宋年说。

方静淞抬眼,池边多风,吹晃了宋年头顶的两缕呆毛。

“什么是好运?”他难得理会宋年天马行空的幻想。

“不知道,但是好运这种东西,应该是突然降临的吧。”

宋年看着水面涟漪,想了想,说:“我就觉得自己挺好运的。”

“你看,虽然我是孤儿,但是我在学校里有朋友,老师同学也不会因此看低我。”

“虽然我之前很倒霉的出了车祸,并且失去了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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