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谦沉默了许久,避开了他的视线:“这位皇帝已经被接回来了,正在南宫当太上皇。”

文天祥大为惊愕,紧捏住他的手,惊呼道:“廷益,你好糊涂啊!就算不想背负弑君的名声,打算教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,也不能让他继续养尊处优地当太上皇吧!如此作为,岂不令天下百姓心寒齿冷?”

于谦眼神飘忽。

啊这,忽然有种公开处刑的感觉。

他该如何向文山解释,本位面的人压根就没打算对太上皇动手呢。

朱祁钰见文天祥一直问一直问,终于坐不住了,出来解释道:“本朝孙太后乃是太上皇亲母……”

文天祥了然:“所以,要先除去太后,才能杀太上皇是吧。”

怎么又回到了杀不杀的问题......

朱祁钰扶额,感觉话题的走向越来越诡异了:“太后她毕竟是朕的嫡母……”

“对啊,她可是景帝陛下你的嫡母呢”,文天祥微笑着反问,“所以,你见她思念先皇,相思成疾,所以主动送她和先皇团聚,这非常孝顺吧?”

朱祁钰眉心跳了跳。

不待回话,对面又来了一句:“还有这太上皇,观其事迹绝类禽兽,毫无廉耻可言,仿佛一个慕容熙再世,还是速除为好。”

文天祥在刘宋帝国待了这么久,潜移默化,早就变成了北府人的思维作风。

北府人是什么作风?

典型的可以参考谢小玉,毫无顾忌,无法无天。

平等地惩治每一个恶人,分分钟把全家骨灰都扬了。

他望着朱祁钰,徐徐道:“景帝陛下,岂不闻陈文帝所言,自古岂有被代之天子?”

“若太上皇真有叛逆之心,杀了也就杀了。倘若没有,那在死后多加补偿便是。”

“届时,陛下可以来个「废朝三日」、「扶棺痛哭」、「追尊献帝」的哭葬套餐,保证让他风风光光上路,死后犹荣!”

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太上皇只是失去了一条命,但你贵为当朝天子,可是在他的葬礼上痛哭了呢!他死后有灵,应该千恩万谢,深感皇恩浩荡,可别不识好歹!”

朱祁钰:“……”

于谦:“……”

啊这,「人生自古谁无死」是这么用的吗?!

刘宋帝国究竟对文山做了什么,快把他的白月光还回来!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文山:我积极出谋划策!

幼崽谢玄:自食其力,指自己给自己找到了新的饲养员!

苻坚:徐徐打出一个问号:?

40

第40章

◎李世民:今日平定安史之乱!◎

文天祥温言劝说了好一阵,见于谦始终不愿采纳他的建议,大为失望。

他叹气道:“面对昏君不能有侥幸心理,必须以雷霆手段,将他们灭杀到尸骨无存,以免死灰复燃。”

“廷益这般心慈手软,我怕你日后会吃亏呢。”

于谦:懵逼脸.jpg

这是他可以不花钱听到的东西吗?

于谦忍不住说:“我绝非心慈手软之人,从前北京保卫战也曾力挽狂澜,斩敌无数。”

“可是”,文天祥看起来并没有被说服,“杀外敌,和杀自己人中的叛徒是不一样的,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太仁义了。”

于谦:战术性后仰.jpg

虽然这话槽点很多,但对面是他的偶像,除了听之任之,还能咋滴。

朱祁钰见他无语,便自发出言维护道:“文山不了解本朝情况,当日为了迎接太上回京,朕曾在诏书中提出,「尊大兄为太上皇帝,尊居朕上,朕有大事必当禀命而行」。”

虽说只是做个样子,但全天下人仿佛都在逼迫他善待太上皇。

还有人,让他效仿当年唐肃宗迎接唐玄宗的旧例。

甚至说,“宜向太上皇旦夕省膳问安,率群臣朔望见,无忘恭顺。”

这天子当得没滋没味,在许多人眼中,俨然好似皇位一过客,终究是要还回去的。

文天祥茫然地眨了眨眼,完全理解不能。

“既然如此,那景帝当初为何要把昏君接回来,平白无故多个人压在自己头上?”

朱祁钰一顿,解释道:“文山既已位居宰相,当明白,纵然贵为天子,也并非事事政有己出,朝中各方势力暗流涌动,朕也有颇多无奈之处。”

谁曾想,文天祥的神色更加茫然了:“天子竟然也有颇多无奈之处吗?我们陛下似乎没觉得。”

朱祁钰:“……”

那当然了,谁敢让刘裕无奈!

他这样的绝世大狠人,一言不合,就能送九族一起手牵手踏上黄泉路!

文天祥又惊奇地发问:“景帝既然顾忌各方执棋博弈之人,当初何不直接掀了棋盘,在接太上皇回来的路上直接把人杀了?”

就算在朝野中引发非议又如何。

另一名选手人都凉了,只能被迫站在本方这边了。

朱祁钰欲言又止,终于叹息一声:“罢了……文山你先别说话了,朕想静静。”

你们北府人一个个都是大阴谋家!

在这一刻,他知道,他和文天祥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。

文天祥很委屈,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,分明是朱祁钰太憨。

廷益怎么会摊上这样拎不清的陛下,真是太难了!

他虽然和朱祁钰不熟,但他很关心于谦,总觉得这个太上皇不处理,迟早会出事。

放在以前,可能还没有这么警觉。

但最近谢晦他们刚灭了西辽,此国事迹传到中原,人尽皆知。

西辽的前任女帝耶律普速完,就是被侄子耶律直鲁古弑杀,抢了皇位的。

耶律普速完是实打实的功勋帝王,御驾亲征,称霸西亚,将帝国一手带到了最巅峰。

就这,都能在阴沟里翻船,遗恨千古。

何况朱祁钰手里的牌,还远远不如耶律普速完。

而太上皇作为他的哥哥,在名分上,又远远高于女帝的侄子耶律直鲁古。

很难不让人担忧啊。

一旦祸起萧墙,英杰逝世,一逝过隙,永归长夜,岂不令人悲哉痛哉,嗟悔何及!

文天祥灵机一动,决定去找个外援,来帮朱祁钰醒醒脑子。

一出门,就遇见了正在饭后遛娃的苻坚。

他手中牵着一个冰雕雪砌的小幼崽*,眉眼灵动,纤丽洁白,正在抓着一束蒲公英小花花,使劲向天上吹。

那些毛绒地絮絮漫天飘舞,其中有一朵,飘飘悠悠落在了苻坚肩上。

小幼崽拽了拽他的手,苻坚配合地半俯过身,任他踮起脚,把那一片绒毛摘掉。

文天祥见了这温馨的一幕,笑问道:“这是秦王家中的晚辈?”

“算是吧”,苻坚凝眸微笑道,“这是谢玄,他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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