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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无端地感觉到冷。
手臂上和腿上刮出来的伤口传来阵阵隐痛,又有一些痒,可是徐霁鸣碰不到。
他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摇椅上躺着失去呼吸的林淑芬,病床上带着呼吸面罩的徐新茂。
很多事情在脑海中溜过,然后只剩下了周孜柏。
第一次见周孜柏,他跳到水里去救人。
雨天里周孜柏冒着雨送来的退烧药;日落金山的时候,他们接的第一个吻;宋元出事的时候,他们第一次z爱;还有地震的那天,他们卡在缝隙之间,周孜柏说我也喜欢你,我们可以试试。
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但如今他们竟然变成了这样。
这和徐霁鸣预想的相同又不同,他想,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?
可是为什么这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,他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安心。
周孜柏走了,他是又要放弃自己吗?
他那么失望,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,是不是这次就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了。
周孜柏不要他了。
他把徐霁鸣放在这,像是扔一个无用的垃圾。
刚开始,这个想法一产生,很快就被徐霁鸣否定,他尚有理智,能找到所有可找的理由让自己不那么恐慌。
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,黑暗席卷了徐霁鸣整个世界,他找的理由开始变得岌岌可危,徐霁鸣开始不信自己,恐惧在黑暗中被无限的放大,像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,一口把徐霁鸣吞下。
在这种恐慌里,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,周孜柏进来把他放开了,说:“你走吧,我们从此彻底没有关系了。”
徐霁鸣瞬间出了一身冷汗,恍然发现自己在这种境况下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这一刻他尤其地、无比地相见周孜柏。
即便周孜柏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也没关系,只要在他身边。
可他喊不出来,也动不了,只能在黑暗里僵持着,任由恐惧将他淹没。
时间变得很缓慢,徐霁鸣觉得窗外的风慢了,世界也慢了,连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。
他不敢再睡着,开始逼自己查数。
1、2、3……
3567、3568……
徐霁鸣跪在地上的身影摇摇欲坠,腿已经没有知觉。
7456、7457……
徐霁鸣终于倒了。
下一刻,门被人推开,周孜柏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回来了,而且一直在注意徐霁鸣的状态。
周孜柏拦着徐霁鸣的腰,发现徐霁鸣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徐霁鸣还在无意识地查数,似乎并不知道周孜柏的到来。
周孜柏没开灯,习惯了黑暗,这时候也并不适合开灯。
门没关,有光透过卧室半开的门照进来,正好照亮了周孜柏的脸。
徐霁鸣恍然抬头,见到周孜柏那一刻,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出来。
口球被摘下来了。
“周孜柏,”徐霁鸣声音哽咽,下意识搂住了周孜柏的脖子,“周孜柏,我错了,不要走,好不好?”
“下次还跑吗?”周孜柏问。
徐霁鸣匆忙地摇头,“不跑了,不跑了。”
“会听话吗?”
“听话、我会听话!”
他意识已经彻底混乱,只顾着顺着周孜柏的话说。
“喜欢我吗?”
“喜欢。”
徐霁鸣的眼泪流的更凶了。
“会一直在我身边吗?”
“会,我会。”
“重新说一遍。”
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,不会再逃跑。”徐霁鸣眼前模糊,眼泪流了满脸,在黑夜里泛着光,补充道:“我发誓。”
第79章
这件事之后,徐霁鸣开始变得精神不振。
他开始变得很昏沉,每天都不开灯,也不拉开窗帘,浑浑噩噩地倒在床上,睡着又惊醒,醒了又瞪着天花板发呆,眼神涣散,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。
似乎是为了向周孜柏证明自己没有逃跑的念头,他不再去窗边,那里成了他的禁区,连看都不再多看一眼。
周孜柏待在家里的时间这段时间算是很多,徐霁鸣就安静地待在他怀里,发呆,或者意识混沌地睡觉。
后来周孜柏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时间观念,时常不知道天亮天黑,像是一个提线木偶,周孜柏给他喂饭就机械地往嘴里塞,让他喝水就顺从地喝满一杯。但是要是周孜柏不按时让他进食,他好像就感觉不到渴和饿。
徐霁鸣像是变了一个人
从前他在这间屋子里,尚有一些活力,周孜柏在的时候他会说很多话,天南地北的说很多东西,有时候是看过的书,有时候是以前的事情。他好像并没有因为失去人身安全失去一点活力,最多是有点枯萎,但很快就因为周孜柏的照顾和关心重新有一丝生气。
大部分时候,徐霁鸣保持着嬉笑怒骂地态度。虽然偶尔会发呆,会当着周孜柏的面哭,但能感觉到这些情绪来的快,去得也快。
徐霁鸣肉眼可见地又开始消瘦,像是一种从根部腐烂的植物。
周孜柏看在眼里,想方设法想让他有些活力。
他会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,例如在床上是不再克制自己,做的尤其过分。
徐霁鸣从前会嫌他快了,嫌他慢了,嫌哪个姿势不舒服,嫌这个角度看不到人。但是自从来这里之后他的要求就很少,好像什么都可以接受,到现在,他连话都不再床上说了,周孜柏一个眼神,他就顺从地脱衣服,摆出来一个周孜柏喜欢的姿势。
疼了累了也不喊。
周孜柏不想徐霁鸣一直这样沉默。
于是他做之前让恶劣地徐霁鸣喝了很多水,徐霁鸣的肚子被喂得很鼓,到后面的时候,他神情终于有一丝崩裂,在摇曳中欲言又止,但是又是很小心的:“先停一下。”
声音很小,周孜柏听到了,但他不打算让徐霁鸣知道他听见。
但是徐霁鸣这一句话之后声音就消失了,周孜柏兴致正起,有些不管不顾,在徐霁鸣这里横冲直撞。
徐霁鸣抓着床单,身体不自觉地发抖,像是在强忍什么。
等周孜柏缓过神,徐霁鸣背着他拿手背捂住了脸,死死咬着下唇。
他还在那种余韵中,把徐霁鸣翻了个面,发现他身/下的床单已经湿/透了。
这种本能是不能靠意志控制住的,以至于正对着周孜柏的时候,徐霁鸣还在流/水,不论是上面还是下面。
徐霁鸣眼睛红了,整张脸都是红的,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舒爽,第一反应还是道歉。
“对不起,弄脏了床单。”
他好像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周孜柏故意的,周孜柏只是想看一看徐霁鸣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强硬地让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