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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合上,徐霁鸣把耳朵贴到门边,确认脚步声一点点走远。
屋子变得很静,早上就开始停电,连那点冰箱的震动也没有了。
徐霁鸣走回二楼的窗边,看着周孜柏的车开走。他把纱窗打开,迟疑着身子探出窗外。墙上有长上来的藤蔓,其实这个小二层并不高,但徐霁鸣往下看还是有一些眼晕。
没有多犹豫,徐霁鸣拿起床上的被子绑在一起,这花费了他很长的时间,被子被绑成了一捆很长的绳子,一端被牢牢地捆在了床角。
徐霁鸣闭了一下眼,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,他咬咬牙,下定了决心,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被子勒得他的手生疼,徐霁鸣不敢往下看,逼自己顺着那捆绳子往下爬,他几乎出了一身冷汗,最近缺乏运动,没到最后的时候徐霁鸣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。
手汗浸湿了手里的布料,徐霁鸣脚一滑,一下脱了力,失重感瞬间传来,徐霁鸣听见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接下来是一阵剧痛,他砸在了楼下的草坪上。
徐霁鸣在原地缓了半天,好在是后背着地,草坪松软,只觉得尾椎骨疼。昨晚上下了雨,草里的泥还没干,徐霁鸣蹭了一身的泥,极其狼狈。
他踉跄站起身,凭着感觉往外走。
他在楼上观察过这里的大致组成,因此有一个大概的方向。徐霁鸣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他脚步很急,顾不上身体的疼痛,很快出了这片区域。
可真走到了大马路上,徐霁鸣傻眼了。
许是最近日子过得太混沌,他忘记了窗外的梧桐树不是b市该有的。来往车辆的车牌号提醒他,他真的不是在b市。
林淑芬的祭日过去了好几天,徐霁鸣一直没有找到机会。从前他再忙也会在这日子附近回去看看,但是他现在被关在这里,是如何都不能再回去的。
徐霁鸣掐着手指算日子,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,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再回来,他只顾着往出跑,却忘了如今的处境。
徐霁鸣在路边路边的凳子上坐着想了半天,现在要是回b市,估计也来不及。今天的机会虽然来之不易,但以后并不是没有。林淑芬这么宽容的老太太,应该懂他的难处。
老太太从前就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的事情,大不了自己下次再去看她的时候,带上周孜柏,估计她会很高兴。
徐霁鸣犹豫了半天,决定要不还是原路返回。
正想着,他头上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,徐霁鸣抬头,正对上去而复返的周孜柏的视线。
他此刻极其狼狈,衣服上都是泥印,连带着手掌和胳膊上也全都是,这会儿已经干涸了,碰一下还有点掉渣。裤子上蹭的到处都是草痕刮过的绿印儿,一动弹尾椎骨还一阵阵疼。
徐霁鸣见到周孜柏,明显被吓了一跳。
周孜柏不是去出差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他知道自己是偷跑出来的,周孜柏此时此刻在这里见到他,肯定会怒不可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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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第一时间就想道歉,可他还没开口,周孜柏却问:“怎么会摔成这样?”
他面色正常,好像没有奇怪徐霁鸣为什么出现在这里,反倒是眼里都是心疼。
徐霁鸣眼神慌乱,仔细观察了周孜柏的表情,没从其中感觉道一点奇怪之处,好像只是单纯地关心自己的伤口。他感觉到一点安全,仰头道:“周孜柏,我腿疼。”
周孜柏蹲下身,和徐霁鸣平视,检查了一下徐霁鸣腿还有胳膊刮出来的伤口,有的蹭破了皮,此刻还在出血。他面色沉了一瞬,又很快回复正常,手里拿了瓶水给徐霁鸣拧开。
“渴了吗?先喝口水吧。”周孜柏道,“休息一下,我带你回去。”
徐霁鸣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,睫毛颤抖,或许是听见“回去”这两个字条件反射。
周孜柏感觉到徐霁鸣轻轻推他的手臂,这是不想喝了的意思。
但他却丝毫没有收手,在下一刻突然发作,一把按住了徐霁鸣的脑袋。
瓶子里的液体飞快顺着徐霁鸣的口腔流入到了胃里,他来不及吞咽,呛到了喉管里,本能甩开了周孜柏的手,拼命的咳嗽。
周孜柏冷眼瞧着徐霁鸣在原地捂着胸口,在原地咳得脸色发白,垂头看了一眼手里已经被人喝了半瓶的水,他细心地拧好瓶盖放在一边。
下一刻,徐霁鸣彻底失去意识,倒在他怀里。
周孜柏拎了个蛋糕。
他到蛋糕店时蛋糕店里现成的蛋糕就剩下这个,上面画着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,亲昵地依偎在一起,很可爱,周孜柏一眼就看中,让人打包了起来。
最近徐霁鸣偶尔会问他日期,问完就掰着手指算日子。周孜柏没有问原因,但心里隐隐有了猜想,没有戳破徐霁鸣。
是,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父母去世前,周孜柏对生日还有一点盼头,他的生日很热闹,会邀请很多人来,那时候他是众人瞩目的主角,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,但徐霁鸣好像把这看成重要的日子,每天算着时间,或许是在准备什么。
周孜柏第一次对自己的生日如此期待,所以他装作不知道徐霁鸣要做些什么,或许是要准备一个惊喜,所以他骗徐霁鸣自己要出门,实则是去买了个蛋糕来。
路上他下意识打开了监控,发现漆黑一片,意识到应该是又停电了。
他心里有些慌,徐霁鸣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,他还是有些不放心,很快就开着车赶了回来。
还没等到家,他就在路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蜷缩在那的,很狼狈。
周孜柏抱着徐霁鸣上楼,心里生出一种后怕。
要是他再慢一点,或者他开车没有注意路边,是不是今天就要和徐霁鸣错过去。
他放了热水,把徐霁鸣扔了进去。
徐霁鸣的全身都是泥,他一个没看住就把自己弄得很脏,周孜柏耐心地一点点给徐霁鸣洗干净,蛋糕被他忘在桌子上,这会儿已经融化了一些,上面的小猫和小狗化出来了一点点液体,在表层交融在一起。
药效很快,徐霁鸣毫无意识。
周孜柏把人洗好放在床上,天已经黑了,电依旧是断的,屋子里漆黑一片,只能看见徐霁鸣在床上躺着的轮廓,周孜柏细细摩挲着徐霁鸣的脸,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。
原来徐霁鸣问他日期不是在等他的生日,是在算逃跑的时间。
徐霁鸣问他什么时候回家,不是期盼他早一点回去,是怕逃跑被发现。
这徐霁鸣这些天表现出来的乖巧、顺从,乃至于爱,是不是都是表演出来的假象?
他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,是徐霁鸣心里多少都有一些自己。但是不是,徐霁鸣从来都没有变,变得是他心软,是他给自己的错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