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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些什么,只能眼神警告陈月瑛,不要闹事。
没想到陈月瑛直直地回视了过去。
她说话还是柔柔的,多年的训练让她习惯了这样,可陈月瑛把那些人事先准备好的,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全世界的稿子扔了,此刻说出来的话发自内心道:“徐先生,我也很高兴遇见你,而且,谢谢你。”
陈月瑛笑了一下,完全忽略了自己那些“亲人”的警告,道:“我说完了。”
主持人紧急过来打圆场,“两个人都言简意赅,那句话怎么说,一切都在不言中,相信你们之间情比金坚的感情,都在不言里,那我们进行下一项,新郎新娘交换戒指!”
拿着戒指的工作人员上了台在掌声中上了台。
徐霁鸣已经完全看不清了,此刻他能站住全靠旁边的陈月瑛撑着,好在陈月瑛在关键时刻救了场,没有让徐霁鸣在这种形式主义中支撑太久。
徐霁鸣觉得此时此刻或许都是报应。
上台的工作人员很高,比徐霁鸣还要高一点点,徐霁鸣觉得一个阴影挡住了自己,同时挡住的还有台上刺目的灯光。
陈月瑛的神情僵了一瞬,不过很快恢复正常。
徐霁鸣在原地换了一小会儿,这时刻其实很短,他又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,这次没控制好力度,直接咬破了舌头,血腥味在嘴里蔓延,徐霁鸣勉强精神了一下,吞了一口嘴里的血沫。
他觉得自己的幻觉越来越严重,不然他总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近,而且越来越强烈。
徐霁鸣站直了,甩了甩脑袋,低头拿出来了递过来的戒指。
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走神,不知道谁找的工作人员长得这么高,不知道要避嫌吗?徐霁鸣没有抬头,视线里只能看见那个人的下巴。
徐霁鸣视线模糊,觉得戒指在自己面前是两个重影,他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正确的位置。
于是工作人员贴心地把戒指从戒指盒子里拿出来,递到了徐霁鸣的手里。
指尖相贴的那一刻,徐霁鸣不自觉抖了一下。
他说了一声谢谢,转过身,却没有看到陈月瑛伸手。
“怎么……”这句话还没有问出口,徐霁鸣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下,一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“徐先生!”陈月瑛惊呼一声。
而站在徐霁鸣旁边的工作人员准备好了似地扶住了晕倒的徐霁鸣,人群里一阵骚乱,一群人围了上来。
工作人员搂着徐霁鸣,拦住了探究的视线,沉声道:“都让开点!让空气流通!”
这分明只是一个工作人员,众人却不自觉地开始听他的话,让出来了一大块空地。
徐霁鸣急促地呼吸渐缓,工作人员在众人不注意下摸了摸他的嘴唇。
面前的大屏幕在这一刻突然亮起。
最开始是黑色摇晃的镜头,后来是画面逐渐清晰,露出来了徐霁鸣的脸,而场景,是酒店白色的床。
“关掉!”陈月瑛最先反应过来。
控制后台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企图关闭放映,可电脑像是中了病毒一般,怎么点都不好用。
视频还在继续放。
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人,如果徐霁鸣此刻清醒,应该会想起来,这是那次他和周孜柏生气,在楚洁的酒吧里不怎么愉快的邂逅。
可现场的人不关心这个,现场的人只看见徐霁鸣和这人不清不楚地、极其暧昧地拉扯。
下一刻,屏幕里的徐霁鸣似乎要脱裤子。
他的手已经搭上了裤腰,屏幕在这一刻终于“啪”的一声熄了。
陈月瑛踩着高跟鞋,找到了电源。
宴会厅安静一瞬,响起来了巨大的喧哗声。
而漩涡中心的徐霁鸣此刻毫无意识,不知道这里此刻已经翻起来了轩然大波。
喧闹中,工作人员抱起来了已经昏迷的徐霁鸣,在混乱中退场。
陈月瑛从主持人手里抢过了麦克风,大声道:“安静!”
她的手不自然地抖动着,显然还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大声地说话。陈月瑛头脑飞转,声音也有些颤抖,但或许是此刻实在是情况危急,混乱之中把人逼到迫不得已,反倒是激发出来了她的天赋。
“首先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徐先生的订婚宴。”陈月瑛鞠了一躬。
现场已经大概肃静,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,在等陈月瑛接下里要说些什么话。
“出了这样的事情,耽误了各位,在这里郑重地和各位说一声抱歉。”陈月瑛话锋一转,“但是,我在此声明,这视频假的,是莫须有的ai换脸视频,不知道谁如此丧尽天良,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!这是摆明的栽赃陷害,企图损害徐先生,损害我,损害两家的清誉。徐先生和我会追究法律责任,追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陈月瑛一口气说完了这一串,才回复了她习惯的微笑表情,继续道:“现在我宣布,订婚仪式结束,各位可以入席用餐了。”
第72章
台风的名字叫“木兰”,在当天晚上如约到达b市。
但是这天晚上徐霁鸣没有睁开眼。
他感觉自己困在一个醒不来的潮湿梦境里,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压在他身上,让他如何都逃不脱。徐霁鸣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火海里,同时又有人在自己身上放了一块等身冰块,于是他就在冷热交替里,觉得胸口被沉闷地堵住,让他喘不上气来。
徐霁鸣本能地张开嘴大口喘气,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有刀片刮过,白天里嘴里被他咬破的伤口横在口腔,徐霁鸣感觉有人伸手碰了碰那里,最开始是温柔的触碰,他感觉到一点疼,但尚可以忍受,可后来是大开大合的。
他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流到了脸颊两边,徐霁鸣想呼吸,发现空气好像如何都进不到肺里,他想闭上嘴止住他的唾液,可是有什么东西卡着他的口腔,徐霁鸣绝望地发现连闭嘴这个简单的动作自己也做不到。
他的枕头湿了一片,事实上湿了的不只是他的枕头,还有他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唾液的液体。徐霁鸣开始挣扎,不安地扭动着身躯。
可徐霁鸣再次绝望地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他开始在冷热交替中不受控制地流眼泪,好像要把身体里的所有水分都流干徐霁鸣觉得而四周,包括空气和床铺,都因为他身上蒸腾的水分而变得潮湿。
窗外起了很大的雾,月亮彻底被隐藏到了雾气中,只是这些徐霁鸣全都不知道。
病痛让他的意识保持着清醒,可某些药物的作用又让他在一种睡眠状态,徐霁鸣形容不出这种感觉,明明有一些意识,但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。
他就这样难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