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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新茂对面看得清楚。他能看见徐新茂眼角的褶皱,以及从发根长出来的白发。

徐霁鸣听见徐新茂说:“生日快乐。”

他突然产生一种慌乱,一是因为徐新茂从未这么亲热的叫过他,二是因为徐霁鸣从来没有抱过希望徐新茂跟他说生日快乐。

徐霁鸣脸上的表情有些崩不住,他攥紧了拳头,觉得自己眼眶有些热,整张脸的表情保持在一种奇怪的平衡,但他知道只要他稍微拨一拨那根弦就会彻底崩掉。

“谢谢。”这两个字从徐霁鸣嗓子眼里挤出来,他不敢再回头看一眼,慌不择路地出了门。

他一路走到了没人的楼梯间,靠在墙上缓了半天。一时间脑子里充斥着无数个画面,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在生日那天给自己买了个小小的蛋糕,试探无数次徐新茂会不会向他说这句话。

可徐新茂从来没在徐霁鸣生日的时候回过家。

徐霁鸣摸了一把脸,突然发现自己在流泪。

很久以前的裂缝在这一刻好像正在悄然愈合,原来徐霁鸣这些年希冀的、渴望的,只不过这一句生日快乐。

可惜这句话迟到了二十六年,徐霁鸣从未体会过生日是什么感觉,最大的典礼竟然只是今天的一句生日快乐。

剧组的人都看出来了导演心情不好,是从他身边那个所谓剧组最大投资人消失开始的。

好在他职业素养够高,即使心情不好也依旧保持良好的素质,没有把怒火牵到别人的身上。但是组里的气压依旧过低,好在两个主角恢复了正常,据说是因为胡茗淞和陈淮南彻夜聊了一整夜的剧本。

组里的人不敢惹陈淮南,但是却敢跟胡茗淞开玩笑,说胡茗淞运气好,得了陈淮南的赏识,以后可得好好感谢人家。

胡茗淞态度奇怪,诺诺说了一句是。

拍摄进度在一种奇怪的氛围里稳步前进,徐霁鸣自从回了b市,人就变的很奇怪,好像那种热忱在一瞬间消失,和周孜柏说话的频率也在逐渐减少。

两个人都忙,虽然周孜柏并不知道徐霁鸣在忙什么。

这种感觉无法言说,周孜柏明确地感觉到徐霁鸣好像正在离他越来越远,可他却挑不出来什么毛病,因为徐霁鸣态度很好,会在电话里和周孜柏说情话,说想他。

这种见不了面的感觉让周孜柏觉得焦灼,他只好在日常工作中强迫自己把这种感觉忽略,强忍着自己现在立刻要见到徐霁鸣的冲动。

剧组进展飞快,周孜柏憋着一股劲儿,赶紧把这段拍完,好给自己放一个假。

徐霁鸣来的时候这个场景的戏已经拍完了大部分,徐霁鸣走后第五天,周孜柏就已经拍到了d市的最后一个场景。

这场景选在雪山脚下。

拍摄很顺利,收场的时候周孜柏独自一人走了出去,这地方他来过一次,是和徐霁鸣。

那天他们一起见到了一个奇迹,在日落金山时刻接了一个吻。

周孜柏依旧记得那天路上徐霁鸣开车的侧脸,那么鲜活的面容,和他身后的金黄色雪山融在一起。

他觉得这里是一切的开始,即便不确定这地方在徐霁鸣心里的定位,徐霁鸣这样的人是否会在乎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吻。

把拍摄地定在这里的时候,周孜柏就夹杂了一点私心。

这点私心好像早就被徐霁鸣洞悉,徐霁鸣说要再来这里看看,周孜柏发现或许觉得这个地方有意义的不止他一个。

说不欣喜是假的,那天他归心似箭,想着徐霁鸣还在酒店等他重归旧地。

可他回去酒店空无一人,徐霁鸣凭空失踪,再出现是几个小时后,跟他说有急事。

如此简单的、轻松的理由。连具体解释都不肯。

周孜柏已经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失望,那一刻他恨不得把徐霁鸣从千里之外抓回来,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抛下这一组的人独自出去处理自己的私事。

他只能等在这里。

周孜柏一个人走出了剧组很远,今天又是难得的晴天。

面前的雪山清晰,雾散得差不多,他在路边点了根烟。

手机的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,徐霁鸣已经一天没有和他说过话。周孜柏把烟抽完,碾灭在脚边,转身回了剧组。

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,就等车来拉。李明珠坐在桌子边刷手机,剧组的官方号由她来经营,李明珠挑了几个评论回复了,回手在主页漫无目的地刷新,竟然看见了张熟悉的脸。

周孜柏正好坐在她旁边,李明珠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具体内容,就举着手机给周孜柏看,“周导,你看!这不是徐总吗?”

周孜柏顺着他的手机看过去,确实是徐霁鸣的脸。

只不过发帖的人是圈内著名狗仔,拍照的角度很刁钻,同时徐霁鸣身边贴着一个女孩,小鸟依人地挎着徐霁鸣的胳膊。

李明珠这时候也发现这图不对劲了,匆忙把手机收回来,道:“不对,我是不是看错了。”

李明珠恨不得此时此刻扇自己两巴掌,为什么嘴这么快。

周孜柏面色还算沉静,“没事,麻烦给我再看一眼。”

李明珠把手机递给了周孜柏。

狗仔发的文案很有商榷,“豪门独自或将联姻,好事将近。”语义不明地解释了女孩的家境似乎也不错。

周孜柏的脸色越来越沉,李明珠甚至觉得周身有一些冷。

周孜柏把手机还给李明珠,道了一声谢,站起了身。

原来徐霁鸣放他鸽子的缘由、非走不可的急事就是这个。

周孜柏发出一声自嘲地冷笑,回想自己这些日子好像真的信了徐霁鸣已经转性,可他忘了狗改不了吃屎,徐霁鸣始终还是徐霁鸣。

第55章

徐霁鸣细心地给人拉开了凳子。

面前女孩穿一套青绿色的裙子,只有淡妆,靠近了可以闻见清雅的香水味,和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相同,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小家碧玉。

她坐的姿势也很标准,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。徐霁鸣坐在她对面,和人简单聊了几句,讲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,发现面前的女孩儿连笑也是不漏牙齿的。

这样的人确实招男人喜欢,好像轻松就可以拿捏和控制,放在家里可以当个贤惠的妻子,拿到外面也能当作充场面的花瓶。

女孩儿话很少,但是对徐霁鸣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,徐霁鸣只正经了一会儿,就把不住自己的嘴,开始问人一些比较冒犯的问题。

“你听说过我之前的名声吧。”徐霁鸣道。

女孩愣住,她的教养让她不能说谎,同时她又知道说实话似乎也不合适。

不过徐霁鸣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些,他露出来一个笑,让人觉得他实际上很好接触,和之前的传言完全不同。徐霁鸣安慰道:“实话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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