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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捕昆虫和鸟类并将其虐待至死的爱好……
一个也不能透露。
可他想知道姜柔的过去。
作为交换,李怀舟只好敷衍:“说到高中了?”
姜柔点头。
李怀舟说:“我想想。”
他开始回忆。
李怀舟成绩中等,高中就读于一所公立学校,因为离家不远,选择了走读。
这只是表面说辞,真实原因是,他爸不仅酗酒成性,还渐渐染上赌瘾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连住宿费都成了奢侈的开支。
上高中后,明目张胆的欺凌不复存在,顶多有人在背地里议论,说他是个独来独往的怪人。
还有呢?
记忆像生锈的刀片,在脑中来回切割。
生平第一次,李怀舟直面身边人的死亡。
那是个寻常的夏夜,他上完自习回来。
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,却没见爸妈。一家人感情淡漠,李怀舟早已习惯这种冷冰冰的相处模式,没多想便上了楼。
廊灯没关,飞蛾围着光圈乱撞,发出微小的声响。
寂静像蛛网黏在皮肤上,他低头,看见粘稠的暗红液体蜿蜒流淌,漫过拖鞋边缘。
鲜血的来源,是爸妈居住的主卧。
李怀舟永远不会忘记,他推门的那一刻。
浓重的铁锈味轰然炸开,腥臭扑面,卧室里溅满刺眼的红。
他的父亲被五花大绑仰躺在门口,胸前绽开十几道刀痕,像被暴力撕开的麻袋。
那双总对他怒目而视的眼死死瞪着,瞳孔里,凝固最后的不甘。
另一具尸体靠坐床头,血把床单染作赤红。
那是他的母亲,杀害丈夫后,她用同一把刀割破了自己的喉咙。
满室血泊中,她低垂的头颅显出奇异的安详,颈上豁口尚在汩汩淌血,滴答滴答。
李怀舟想,那伤痕的形状,像一道咧开的冷笑。
第15章 姜柔
下定决心调查李怀舟后,姜柔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幼宜。
陈幼宜听完,眉头皱得死紧:“不行,太危险了!你要是怀疑他,就去报警,怎么能以身涉险?”
“没有确凿的证据,警察不可能逮捕他,最多暗中调查。”
姜柔想过很多种可能性,考虑到最坏的结果:“如果李怀舟发现了怎么办?他肯定能猜到是我报的警,万一他真是凶手,情急之下来个鱼死网破,我是首要报复对象。”
与其死得不明不白,她宁愿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,先稳住局面,再一步步搜寻确凿的证据。
要说不怕,当然是假的。
姜柔没打算当孤胆英雄,想好了退路,和陈幼宜开启位置共享。
“我会告诉他,最近江城太乱,朋友担心我的安全,跟我有持续性的共享定位。不管李怀舟是不是杀人魔,知道这一点,都不敢轻易对我做什么。”
姜柔说:“每晚八点左右,我会给你发一条消息,一旦中断——”
一旦中断,说明出事了。
陈幼宜及时报警,姜柔仍有很大的生存几率。
“可是……”
陈幼宜面带担忧,欲言又止。
“李怀舟是真凶的概率,连千分之一都不到,查到最后,八成是我想多了,自己吓自己——而且,还有你在啊。”
姜柔笑着对她说:“有你当后盾,一定没事的。”
回忆中止,思绪回到现在。
小饭馆里,姜柔和李怀舟的对话仍在继续。
现炒的青椒肉丝被端上来,瓷盘与木桌相撞,一声闷响。
李怀舟目送老板的身影消失在转角,终于开始叙述。
“大体没什么好讲的。”
他说:“成绩一般,社交不广,我爸妈的案子你想听么?”
姜柔正喝着水,听到这话,怔了怔:“啊?”
这么直白说出来,真的没关系吗?李怀舟谈论这起案子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姜柔点头。
“我爸很早以前就有暴力倾向,我妈一直忍着。”
李怀舟道:“后来有天忍无可忍,她用刀刺进我爸胸口,整整十二刀。警察说,她事先在茶水里放了安眠药,确保不会遭到反击——”
他停顿一下,有意照顾姜柔的情绪:“更具体的,还要听吗?”
姜柔又一次点头。
于是李怀舟清淡的嗓音响起:“等我爸睡着,她把他用绳子绑好,再生生打醒。”
“为了泄愤?”
“是。”
李怀舟说:“她对他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折磨,作为这么多年家暴的报复,等我爸只剩最后一口气,她提起刀开始动手——第三刀就致命了,后面是纯粹的情绪发泄。”
姜柔试着想象当晚血流满地的画面,后脊一颤:“是你报的警?”
“是我。”
李怀舟语气如常:“还想知道什么?”
李怀舟一定看出来了,她对这件事很好奇。
姜柔沉默许久,才轻轻问:“你当时,被吓坏了吧?”
比起猎奇的凶案细节,她更关注李怀舟的感受。
李怀舟喉结动了动:“还好。他们的关系本来就……”
他抿起唇,没了往下说的意愿,姜柔知趣地不去刨根问底,话锋一转:“在这之后,你和谁一起生活?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姜柔讶然:“一个人?”
“我家没什么亲戚。”
李怀舟说:“我读书没天赋,后来不再去学校,靠各种各样的兼职挣钱。”
他神色是姜柔从未见过的阴郁,旋即无所谓似的笑了:“和你这种大学生不一样。”
没人再说话,两人默默吃饭,直到饭馆老板的脚步打破沉闷,端来剩下的两盘炒菜。
姜柔侧身,避开盘子里蒸腾而起的热雾。
等老板离开,李怀舟重新开口:“到你了。先吃饭还是边吃边聊?”
“边吃边聊吧。”
姜柔伸出筷子:“我能讲的事不多。”
一块糖醋排骨被她夹进碗里,姜柔说:“我的爸妈,是在我高一时去世的。”
“是车祸。”
她垂下眼:“那天我正在上晚自习,突然被老师叫去教室外面,一个穿警察制服的人告诉我,他们被大货车……”
姜柔盯着白瓷碗的中央,声音小了些:“他们是开车来接我放学的。”
李怀舟张口无言,所有安慰都卡在喉咙深处。
他太清楚,这种时刻语言有多苍白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
姜柔见他眉头紧锁,笑着摆摆手:“他们的葬礼结束后,我被姨妈收养了。”
“姨妈?”
“我妈的姐姐。”
姜柔说:“她是个很好的长辈,听说我爸妈过世的消息,立马赶到我家安慰我照顾我,葬礼也是由她一手操办的。”
提起姨妈,她紧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