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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想下床倒杯水,虞枝意赶忙上前,斟茶递给谢玉清。谢玉清看着她惊魂未定的神情,抚上她的手,”怎么了,手怎么这么凉?“
虞枝意摇头,”没事。“
忽而又想到了什么,”你的身体好些了吗?“
”我没事。“谢玉清笑了笑,胸口压着的那股郁气吐出后,他反倒觉得轻松许多,像是随口一问,“小意觉得兄长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谢诏正是他期望中成为的样子,若是让小意选,也定会选他吧。
虞枝意想起在门外时的那个眼神,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,“是个好人。”
听着她言不由衷的回答,谢玉清笑了起来,刮了刮她的鼻子,“小意的回答可真是…”
”这些都不重要。“虞枝意担忧道,”你的身体,真的不需要请大夫来看看吗?“
”这是老毛病了。“
“这病也只有张大夫能够压制一二。旁人的药,我可不敢吃。”
虞枝意拧着眉头,“就该让张大夫也跟着一起来。”
“何必麻烦张大夫。”
虞枝意眉间笼着一股愁云,谢玉清微凉的指尖按在她的眉心,“怎么总是皱着眉头。”
出谢府后,她一直提心吊胆的,生怕谢玉清出了什么事。她早知道谢玉清要死的,或早,或晚。可当亲眼看到谢玉清咳出的血丝,心中还是生出一丝隐痛。谢玉清没有安慰她还好,他一开口,虞枝意的眼泪便如决堤。
“你说怎么回事?我担心你的身体。你却不把自己当回事儿。”说着,虞枝意开始抹起泪来,抽抽噎噎地,把眼睛哭的又红又肿,一边哭还要一边埋怨,“你不知道,我都怕死了。若是你有个什么事,叫我可怎么办?”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洇湿了帕子,擦不尽似的。
一番吐露真心的话,叫谢玉清怔住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的表情来,“小意,你这样,让我怎么放的下心来。”
“放心不下来,就不要放心。”虞枝意怔怔道。
这一刻,谢玉清竟不敢看她的眼睛,只伸手把她揽在怀里紧紧抱着,恨不得要将她嵌入骨血之中。
两人在房里直待到了天黑。
正当两人情意浓浓,难舍难分之际,帘外宝鹊和别人的说话声打断了他们两。
“宝鹊姐姐,二爷和二奶奶在房里吗?”
“你有什么事,先和我说。”
虞枝意与谢玉清对视一眼,朝外喊道,“宝鹊,是谁来了。”
接着,便听见打帘的声音,宝鹊从帘子后面探出身体,后面还跟着一个青衣婢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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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鸾,是沈姐姐让你来的吗?”
青鸾行礼道,“回二奶奶,是大爷命我来的,说是温泉那边一切都准备好了,只等着二爷、二奶奶过去。让我来问问二爷、二奶奶这会儿是否得空过去。”
“麻烦你跑一趟了。”虞枝意使了一个眼色,宝鹊连忙拿出一个荷包来塞在青鸾手里。
青鸾垂下头,眼角似乎隐着泪光,把荷包攥在手里。
“回去和大爷说我知道了。”
青鸾慢慢退了出去。
恐泡温泉的时候把首饰丢了,虞枝意坐在梳妆台前,一一拆去,宝鹊一样一样地收了起来。可光是黑发,又显得有些单调。正巧她今日穿了身白衣,外面覆着一层白纱,谢玉清命宝鹊从箱子里取出一条方巾,看着没什么特别的,展开来像一层薄雾,朦胧不已。
谢玉清将这方巾盖在虞枝意的头上,笑道,“我也算为你盖上过一回盖头了。”
烟雾似的方巾像一层月光落在虞枝意的
黑发上,一直垂到裙边,清清冷冷,仿佛周身环绕着一股仙气,谢玉清朝她伸出手,“仙子娘娘,请吧。”
月光垂落,洒在庭间。
虞枝意溶在月光中,好似月里嫦娥,袅袅而行,降至人间。
两人携手,在织锦回廊上走着,宝鹊高擎着灯在前面引路,路径回环曲折,沿途廊旁栽满了琼花,白色圆润的花开得一簇一簇的。半道上遇上谢诏,正站游廊拐角处,目光暗沉如水,看着夫妻两。
“大哥。”夫妻两异口同声道。
谢诏微微点头回应。
奇怪的是,明明没有抬头去看他,虞枝意去能带感受到谢诏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在身上滑过,又还很快移开。
谢诏没有开口回话,谢玉清也不想与他搭话,虞枝意就更没有什么话要与谢诏说,她微微侧过脸,看向这对出曾经亲密无间对的双生子,隐隐察觉到这二人间好似生出了一丝微薄的隔阂。
她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是好是坏。
如果他们两兄弟的感情不如以往那般好,谢玉清死后,谢诏还会命自己陪葬吗?
虞枝意不敢深想下去。
三人一路无言,谢诏身后并未跟随仆从,宝鹊依旧在前面擎着灯,绕到回廊尽头,便看见一座恢弘屋宇。
谢诏先一步推门而进,沈绮梦已等在屋内。
老远看到虞枝意,她便笑着迎过来,“小意妹妹。”离着几步远,又停下脚步,仔细端详着,“仙女似的美人。”
“沈姐姐,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,我也是才到不久。”沈绮梦轻笑。
男客与女客分开在屋子两头,被一道高墙阻拦。
说话间,已有丫鬟引着二人前去。
虞枝意颇有些担忧地看着谢玉清,沈绮梦好像知道她的顾虑似,两手搭在她的肩上,轻轻把她向前推去,“别担心,谢诏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她心里担忧这才削减几分。
二人随着丫鬟行至后苑,另有穿着短衣短袖的侍女来接。
虞枝意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,看沈绮梦神态自若,由着侍女们为她脱去衣物,便也放松身体,让侍女服侍自己。
衣衫半褪,香肩微露。
雪白的膀子上挂着一条赤金的链子,在烛火下金灿灿的。
“嗳。”沈绮梦叫了一声,把侍女们吓了一大跳,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,她却浑然不觉,只挥开侍女,缓缓走了过来,“这是什么?”
那金链子吊着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肚兜,挂在脖子上。
沈绮梦忍不住咂舌道,“这么粗的链子,你也不嫌重。”
虞枝意习惯这样,并不觉得重。这些贴身衣物在出嫁前,虞家都为她准备好了。光是这样的肚兜就有一箱子,她看着沈绮梦好奇,便道“沈姐姐。若是不介意。我那儿还有新的,送几条给你。”
谁料沈绮梦连连摆手,“这太贵重了,收不得收不得。”
虞枝意以为她是不好意思,沈绮梦几翻番推拒,她这才作罢。
池底池岸用一水的白砖砌成,岸上围着一圈精雕细琢的白石栏杆。整个汤池修砌成琼花的形状。“琼花”中心立着几根花蕊,池水源源不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