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25


家人门前。

有好事的,冲进那家人家里,“老李头,有贵客来,还不快出来迎接。”

老李头拄着拐杖,慢吞吞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正巧这会儿谢玉清与虞枝意也下了轿子,老李头过来行礼,谢玉清笑道,“老人家不必客气,我们不过是来看个热闹,麻烦你们招待了。”

说着,荷香从怀里掏了个荷包塞进老李头手里。

/:.

那荷包,看着分量不轻。

老李头要推拒,谢玉清却道,“老人家,这是我们夫妻两的一点心意,贸然前来打扰,就当是为喜事添个彩头。”

面朝黄土的村民平日里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,他们心中懵懵懂懂的明白这应当是自己的庄家,可这对夫妻生得就像天上下来的神仙一样,让人不敢靠近。

老李头盛情地邀请两人进屋上座,却被谢玉清拒绝。

只要了两个凳子坐在不远处。

乡下人的亲事办得简单,该有的仪式却都有,一阵吹拉弹唱,新娘子便被新郎官接来,背着进了屋子里拜堂。围在喜堂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自发地散开,为谢玉清两人露出一片视野来。

他看的很是专注。

猩红的喜服、盖头、红绸…铺天盖地,满目的红色和笑着的脸庞,谢玉清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
“一拜天地。”

“二拜高堂。”

“夫妻对拜。”

有人高声喝道。

新郎官与新娘在夫妻对拜时,因为没有默契,碰撞到了对方的额头,差点碰了个仰倒,引得周围人一阵哄堂大笑。

虞枝意也跟着抿唇笑了起来,她招来荷香,从头上拔下一支珠钗交给青玉,命她悄悄地去喜房送与新娘。 W?a?n?g?阯?发?B?u?页?ǐ??????w?ě?n?2?〇???????.??????

接着,便是喜宴。

可谢玉清已经失去了看下去的耐心,他的脸色微微发白,虞枝意察觉不对,赶紧握住他的手,嘱咐管家把轿子抬过来,又命管事在这等着荷香,一道把她带回去。

回去的路上,谢玉清状似无意地

问道,“小意,成亲的时候,你开心吗?”

话问出口,又有些后悔,衣袖下的手捏紧成拳。他记起洞房花烛夜那日,兄长摘下了小意的盖头,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,空洞的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当时他不放在心上,只是因为不在意。

眼下,他开始在意。

只是时过境迁,他不确定小意是否会介怀这件事。

哪个女儿家,没有期待过的自己的婚事呢?

虞枝意顺着他的话回想,脑中却只有毫无感情的画面的与记忆。

成亲的并非是她,自然也称不上开心。她侧眸看着谢玉清,欲言又止,终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口。

见她不说话,谢玉清以为她连说一句谎话安慰自己都不肯,一下子想了许多,不住地开始呛咳起来,咳声愈来愈烈,一发不可收拾。

虞枝意赶忙轻拍他的背,然后对着外面的人道,“脚上快些。”她急得直掉眼泪,想要埋怨几句,却又怕谢玉清的病更加重些。

谢玉清倔强地拉着她的手,眼圈虽红,眼睛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流下泪来。虞枝意为他突然的咳嗽吓坏了胆,只一味的的以为自己心中的不安应验,一面拍着他的背,一面连声催促着抬轿子的仆从。

轿子直接抬进了庄子里。

在前厅的院子里停下,虞枝意扶着谢玉清下轿,在他身上摸索着,找到荷包里藏着的药丸给他服下,碧桃送上一杯茶水。待饮尽茶水,谢玉清的咳嗽渐缓。

“这是怎么了?”

谢诏站在廊前,立于阴影之下,面容在阴影下模糊不清。

分明是艳阳高照,虞枝意的后背却生出一丝寒意,她往谢玉清的身后躲了躲,生怕谢诏会因为谢玉清犯了病怪罪于她。

谢玉清咳得剧烈,被虞枝意搀扶着也有些站不稳。

反观谢诏,长身玉立,如松如柏。

他甚至能想象,自己在谢诏的映衬下,是如何的狼狈。

“大哥。”虞枝意怯怯地喊道。

谢玉清竭力想压下自己身体里涌出的胡思乱想和各种阴暗的念头,可先前那户佃农成亲的画面一幕一幕地出现在眼前,红绸、喜服、盖头、拜堂…满目的猩红。

恍惚中,他又忆起谢诏那个不曾回答的问题。

喉中涌起一股腥甜。

“谢玉清。”虞枝意惊叫道,“你怎么了?”

谢玉清的身体重重倚靠在她身上,虞枝意支撑不住,自己也要跟着倒下来。谢诏如风,大步走到两人面前,帮助虞枝意撑住谢玉清,“请张大夫来。”

他扶着谢玉清往屋里走,虞枝意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视线紧紧粘着谢玉清。

待谢玉清躺在床上后,她也坐在床边,握住谢玉清的手不肯放开。

“小意。”谢玉清觉得喉咙里面的血咳出来似乎好上许多,“我有话,想与大哥说。”

虞枝意闻言,担忧地看着他。

但还是在谢玉清冲她点头后,悄然退出屋子。

她走后,谢玉清挣扎着要起床,谢诏前去将他扶起。

“兄长。”谢玉清垂眸看着袖口那一片污血,神情似乎天真,又透着一股残忍,“你能不能离开谢府?往京城里去?”

第19章 温泉1晋江

谢玉清感到自己实在自私,可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。

谢府上下,俱以为他们兄弟二人兄友弟恭,谁想得到他们实则相看两厌。谢诏掌控整个谢府,不允许有一丝意外出现,那些悉心关切,也不过是做给母亲看,不然依他的手段,小意根本无法嫁入谢府。只不过于他而言,小意相较其他人,是他不屑一顾的,可控的。

他抬眼看向俯首望着他的谢诏,看着那张犹如照镜子一般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心生厌恶。既要生了他,又为何生了一个谢诏,处处比他强。

谢诏没有应答,或者说,他已经习惯了在谢玉清面前如此沉默。

在谢玉清刚知道自己的病那会,他说的话比现在伤人多了。

虞枝意站在屋外,想要听清兄弟两在说些什么…是否会涉及到谢玉清死后,她要不要陪葬的事情,她踮着脚朝里看,又觉得有些不雅观,只时不时地看向屋内,愣神间,谢诏猝不及防地从屋子里面走出来,与她打了个照面。

诡异的是,在与她错身而过时,谢诏停下脚步,冰冷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虞枝意的双肩发颤,抬眼看过去,却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她心尖一抖,赶紧垂下头。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样一副画面,谢诏,也是用着这样一个眼神,冰冷中掺杂着一丝轻蔑,交代下人让她陪葬。

她快步走进屋子里,似乎这样,就能把那股冰冷窒息的感觉丢在身后。

走进里屋,谢玉清

- 御宅屋 http://www.yuzhai.lif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