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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榻上有个蜷缩的影子。他将纱帐撩起,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像是烧沸的热水蒸腾着。

沉云欢侧躺在床榻中央,双目紧闭,露出一张恬静的侧脸。师岚野将眸光一落,看见她的探出衣袖的手臂和脖颈已经爬满了黑色的妖纹,像一重重厚重的锁链,隐在她的衣衫之下,将她牢牢困锁。

但她的神色却出奇地平静,眉眼舒缓,尽管皮肤已经烧得泛着红,却仍旧沉在睡梦之中。

师岚野坐下来,将手指落在她的腕间,立即感受到皮肤传来的炙热温度,超出常人的滚烫,寻常凡人的身骨恐怕早就融化在这样的灼烧之中。他俯身压过去,抬手捏着沉云欢的下巴,将她的脸转过来。

妖纹顺着下颌骨染上耳垂、侧脸,使得她的面容变得极为妖冶,只是被高温烧得殷红的唇却抿着,拉出不高兴的弧度,显然入睡前她的心情不算好。不过也不难猜出,师岚野总是很轻易猜出她表情之后的含义,应当是那碗药太苦,才使得她臭着一张脸入睡。

她这次为了破境,引入体内的妖力实在太多,尽管不敬刀为她吸收了一部分,助她成功突破中境,但接下来的炼化将是她目前为止所承受的最为凶猛的一次,非凡人身骨能够承受,这也是她头一次需要内服汤药的原因。

但是沉云欢对苦的东西实在是深恶痛绝,若是直说那药她喝了之后可缓解体内灼痛,她定然是不愿意的,还会硬气地表示自己能够承受。

可沉云欢在修行方面的确远胜旁人千千万万,如此厉害,必当嘉奖。

沉云欢感受到凉意的侵袭,在尚不清楚的意识之中,似找到了解渴的甘泉,她本能地将脸贴过去,拱近那冰凉的源处。师岚野低眸看着她,眸光好似冰雪消融时滚滚流动的潋滟春水,顺着明亮的光倾泻在沉云欢的身上,轻缓地流淌。

沉云欢睡得很沉,呼出的气息带着高烧的温度,尽数拂在师岚野的脸上,在他近乎雪白的肤色上染上点点绯红。

他摸出一颗蜜饯糖,含进嘴里,而后捏开她的唇瓣,低头覆下去,一并含住她嘴里的灼热气息。

第98章 太子殿下(三)

仙琅宗的山巅, 在清晨时有着经年吹不散的云雾,沉云欢最喜欢早起,站在云雾之中练剑, 当她的衣衫上披了一层露水之后, 太阳也会徐徐拨开云雾, 照亮整个山巅。

届时她站在高处,视线往下一落,便可将山下的景色尽收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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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下站着密密麻麻修炼的同门弟子, 沉云欢的目光扫过, 见他们大汗淋漓, 十分吃力,不由得发出疑问, “师父, 是不是本门术法有弊端,何以师弟师妹们修炼如此辛苦?”

沈徽年端坐在松树下, 身旁环绕着潺潺流水,正慢悠悠地煮着茶, 听得这大逆不道的疑问, 嘴边只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容,语气轻缓道:“仙琅宗之所以能成为人界第一大宗门, 概因我门中术法通俗易懂, 便于修炼, 即便是天资较差之人, 只要潜心练习, 也能踏过门槛,习得一二真本事。”

沉云欢更加想不明白,直愣愣道:“那为何我见其他弟子在修行道路上停滞不前?”

沈徽年答道:“他们是内门弟子, 所修炼的术法自然更高一阶。”

沉云欢接着问:“可我觉得这些术法过于简单,难道我所学习的与他们学习的并不相同?还是说,师父你并没有把真本事教给我?”

“非也非也。”沈徽年面对她一句接一句的疑问表现出了出奇的耐心,眸光柔和,落在沉云欢的身上,“云欢啊,你且记着,通天大道之中,必是千辛万苦,重重难关。若是你当下觉得修炼容易,那便说明你真正的修行尚未开始。”

沉云欢时年七岁,从未在修行的道路上有过绊子,自然无法理解师父的话,于是回道:“师父,我修炼顺利,难道不是因为我天赋高吗?”

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。”沈徽年的面容隐在云雾之中,有些看不清了,沉云欢努力盯着他,仔细去听,隐隐约约听到后半句,“得天独厚并非幸事……”

当时的沉云欢并不懂,只觉得师父年纪过于大了,不一定每一句话都正确,所以有些话可以不用听。只是时隔多年,如今的她才知道这话中的深意。

烈火焚烧她的骨头,妖气冲乱她的经脉,血液里流淌着细细密密的尖刀,剧烈而密集的疼痛一刻不休。

五脏完全被拧成麻花,血液上涌,倒灌她的喉咙,从唇边溢出。阴火沿着妖纹烧起来,浓墨般的火焰迅速缠住她的躯体,妖力在体内爆发,凶猛地往心口撞去。

沉云欢被喉咙的血液呛到,咳嗽两声,浓稠的血染红了下巴,顺着脖子流入领口之中,在苍白的肤色上留下刺目的痕迹。

妖力在她体内疯狂作祟,沉云欢开始了炼化,尽管喝了那一碗奇苦无比的药,加固了她的灵骨不被熔断,可眼下的痛苦依旧让她本能地蜷缩起来,浑身颤抖。

师岚野俯身,手臂穿过她的后腰,将她抱坐起来,减缓了口鼻的呛咳。阴火顺着衣衫燃烧,迅速攀爬在师岚野的身上,瞬间传出“滋滋”声响,白烟腾飞,墨色的火焰将师岚野的双手烧得溃烂,血流奔涌而出。

阴火吞噬师岚野的双臂,仙蚕丝所制的衣裳未有任何烧毁迹象,可掩在衣衫下的皮肤却留下触目惊心的烧伤,尽管如此,他仍是面色平静,将沉云欢往怀中拢了拢,抱得更紧。

很快那肆意燃烧的阴火就将两人裹在其中,猛烈地侵蚀师岚野的躯体。她的口中含着一开始师岚野渡过去的蜜饯糖,因强忍着痛苦将牙齿咬得极紧,师岚野抬起手捏住她的下颌骨,稍一用力,死死咬着的牙关就被迫松开。

沉云欢的舌尖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,嘴边不停地溢出鲜红的血液,师岚野将手指探进去,鲜血淋漓的指节抵着牙齿,碾过滚烫的舌,将卡在牙间的蜜饯给摘了出来。嘴里的最后一丝甜被抽走,沉云欢忽而用力地挣扎起来,四肢扑腾着,要从师岚野的怀中挣脱。

师岚野将她搂得很紧,压制着她乱蹬的双腿,同时扣住手腕,几乎称得上钳制。暴烈的阴火冲出床榻,像决堤的河水,流泻于整个房屋。师岚野更是被阴火层层包围,雪白的皮肤出现千丝万缕的血痕,爬遍他的全身,顺着脖子往上蔓延,入侵那张绝色的面容。

他却屹然不动,稳固如山,抬起那只烧得白骨尽现的手,覆在沉云欢的后颈,像是安抚般轻轻摩挲着。同时他低下头,说不好是亲吻还是为了压制,落在沉云欢唇上的力道有些重,瞬间就被她尖利的牙齿狠狠一咬,紧跟着鲜血便涌出。

师岚野垂下眼眸,长长的眼睫盖住了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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