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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都不剩下,原本来村中拜观音的人也在天一亮就飞快逃离。

此次妖事乃是他国余孽所为,潜伏在此四十余年谋划这伤害大夏国运之局,楼子卿极为重视,当下就将事情的始末整理,传信给了朝廷。

再说那玉净瓶。其展现的能耐深不可测,少说也是个仙器级别,绝不是张元清先前所说的“小玩意儿”,只是她却带着玉净瓶就此消失,楼子卿找遍了整个村子,也没看见她的踪影,此人来去无痕,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
知棋和怀境二人则因在梦境中保护其他凡人抵御鬼脸妖邪的攻击,耗尽精力,此刻在房中休息。

奉神殿一战仗势不小,众人心知肚明,倘若不是沉云欢在前面顶着,他们岂能这般全身而退。

奚玉生想起那大殿里肆意燃烧的墨色火焰,不由得问道:“云欢姑娘,你先前在奉神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?那时你浑身充满阴邪之气,可吓坏我了,我还当你是被那些邪魔侵染神智。”

“我不过是突破了天火九劫的中境而已。”沉云欢将自己破境时的千难万难一笔带过,道:“那阴火亦是九劫之火,不要紧。”

奚玉生露出了然的神色,一连夸赞数句,沉云欢思绪跑偏,并未听进耳中。

诚然天火九劫是极其厉害的神法,甚至在几大神法之中,能与其比肩的仅有一二,可未能修炼完整的天火九劫缺陷实在太大。下境之火需借外界元素施展,而中境之火也十分局限,单凭她所掌握的这些无论如何也称不上“世间万邪的克星”。

沉云欢觉得,天火九劫这神法必然还有许多她未曾探知的东西,且很明显越往后修炼,难度越高。不过才刚突破中境,她就吃了那么多苦头,还不知往后修炼会遇到什么难关,相比于从前那顺风顺水的修炼之途,沉云欢头一次感觉到了攀登天山的困难与迷惘。

也是此时她才明白,当初长好了全身的骨头从久卧的床榻上走下来,站在灿阳之下的那一日着实意义非凡。

那是她真正踏上这条通天修仙之途的开始。

不多时师岚野就端着刚出锅的食物进门,冒着热气的三菜一汤,一眼望去都是极为简朴的农家饭菜,香气扑鼻。

奚玉生自认有错,赶忙起身,略显殷勤地迎上去接菜,同时对师岚野连连赞叹,“岚野兄果真厉害,手脚如此麻利,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几道菜!”

如若不是奚玉生给锅凭空炸飞,炸破了个大洞,这一桌饭菜早就摆上来了。师岚野不语,表情冷淡,只放下了两碗饭,希望没分到饭的人能够长眼色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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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玉生见状,惊讶地问:“岚野兄,你不吃吗?”

师岚野没应声,他便又说:“是不是米不够了?那我的这份就给你吧,我吃些菜就行。”

沉云欢捧着碗小口地喝汤,道:“不必,他吃我的那碗,我现在不怎么饿。”肋骨刺破她的脏器,尽管伤势得到治疗,正是愈合的时候,但疼痛仍然存在,沉云欢眉眼恹恹,精气神几乎耗尽,自然没什么食欲。

师岚野的眸光在她脸上晃了一圈,转而又去了厨房,给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汁,散发出极其浓郁的药草气味。

她见状便下意识皱眉,不可避免地露出逃避的神色。

先前受伤都是外敷,从未有过内服,这一碗汤药端上来,沉云欢光是闻着就想吐,等进了嘴里还不知怎么被折磨,正要开口推拒,却听奚玉生道:“这药闻着倒是清香,与寻常草药似乎不同,只是颜色这般深,岂非苦涩难忍,云欢姑娘可喝得惯?”

师岚野语气稀松平常,接道:“千刀万剐的修行她都忍得,不过一碗苦口之药,对她而言自是不在话下。”

“当然。”推拒的话在牙关绕了一圈,又回肚子里,沉云欢挺了挺腰板,马上将师岚野的话接了下来,“区区一碗药,都不值得我去计量,看我怎么收拾它。”

说罢就放下了手里的汤,瞪着眼睛看了汤药片刻,而后便一鼓作气端起来。师岚野约莫是先熬煮的药,盛出来后放了一会儿,到手已经是温热,入口正适宜。铺天的苦涩涌入鼻子里,沉云欢只刚一靠近就被这味道打得眼冒金星,也是死死地抓着碗,才忍下了扔碗的冲动。

奚玉生和师岚野同时望着她,安静不语。海口已经夸下,沉云欢的面子从来未曾掉地上过,这碗是万万不能放下的。她悄悄闭气,短暂地做了心理建设,而后捧着碗就开始咕咚咕咚往嘴里灌。

甫一入口,这苦涩的味道直击味蕾,用尽全力忍耐才维持眉眼没皱成一团,沉云欢一不作二不休,干脆一口闷了,连咽十多口,将碗底都喝了个干净。苦味在肚子里翻江倒海,反呕的欲望顶上嗓子眼,沉云欢闭上眼睛缓了缓。面子上必须过得去,她放下碗时语气平静道:“还行,没那么苦,跟喝水一样。”

沉云欢一个从前连民间食物都不吃的人,让她喝这么一碗药,简直要命。说完就闭上了嘴,怕多说一个字就会吐出来。

师岚野看了一眼见底的药碗,没有说话,倒是奚玉生露出十分敬仰的神色,拍掌赞了几句。沉云欢只点点头,一句话应不上来,又喝汤又吃菜,想要去除口中汤药残留的味道。奈何这药不知是什么来路,不管吃了多少,她的舌根上都充满着苦涩,没有半点消退。

最后顶不住,沉云欢放下筷子,只说自己吃饱了,连步走去卧房的床边,脱鞋上榻落下纱帐,面朝着墙躺着,这才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来。

嘴里的苦味久久不散,沉云欢翻了个身,扯动了肋骨处的伤势,登时气得不行,觉得师岚野是故意熬了一碗世间最苦的药给她喝,打定主意等奚玉生走了就找他麻烦。只是她今日为了破境所耗费的精力实在太多,就躺了这么一会儿,眼皮子就重得睁不开,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。

师岚野送走奚玉生费了些功夫。他对先前炸了锅添麻烦和享用师岚野亲手做的饭抱有一些歉意,因此在吃饭的时候总是停筷与师岚野闲聊。

尽管他并未得到几句回应,但冷淡似乎消减不了奚玉生的热情,他兴致勃勃地对师岚野侃天侃地,仿佛抱着块石头也能聊个几天几夜的架势,最后师岚野抬起筷子,在他说话时将几盘菜吃尽,奚玉生没得吃了,只好放下筷子起身离开。

临走时他抱走了所有的碗碟,说是要亲手清洗。

师岚野关上门,聒噪的房屋总算安静下来,只余下一些细微的风声顺着窗子的缝隙吹进来。他将掌心贴在合并的门缝中,仅那么一下,瞬间连风声都静止了,周围变得极度安静。

在这安静之中,他听见了粗重的呼吸声,如潮声涌来,却十足平缓。

师岚野循着声音进入寝房,透过纱帐隐隐看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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