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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翻出来的。”

厉承修凑过去亲她一下,拿起披在跑步机上的毛巾擦拭她脸上、脖子里的汗水。

汤曼珍脸色还是气呼呼的，但没拒绝他的亲密接触，其实心里也认为他不会说，只是想骂他两句出出气。

骂不了妈，还骂不了儿子么！

“别擦了！”汤曼珍抢走毛巾自己擦，边往外走边没好气地说，“老的骂我，小的又死缠着我，你们这对母子就是我过去活得太潇洒遭到的报应！三年前的那天，要不是你跑到剧组缠着我不要分手，我会在雨夜开车送你回去吗？会出车祸吗？”还有我意外流产的委屈跟谁说去！

“你什么时候要去内地拍戏？”

“下个月。”

“那趁你去内地拍戏之前，我们找个时间去把登记结婚的事办了。”

厉承修已经准备好腹稿，应对她大发雷霆、吵闹着不肯去登记的情况。

没想到汤曼珍沉默片刻后，挺冷静地说：“你网上预约一下登记时间，时间定下后告诉我，我们一起去。我这两天找个律师，我们签一下婚前和婚后财产协议。”

厉承修高兴地从背后抱住她：“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改变主意和我结婚，我只要你兑现当初的承诺就好。”

汤曼珍咬一下唇，说：“我实在烦透了这几个月被你不停讨债，我把欠你的

东西还给你就是。我们结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，你不要到处乱说，影响我的演艺事业，我也不会告诉给我爹哋妈咪。至于你爹哋妈咪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今早郑良芳打电话辱骂她之前，她的想法仍然是坚决不结婚。

郑良芳打电话之后，她在大哭之间改变主意。

既然郑良芳这么鄙视她这个二奶生的贱种，索性就让她的宝贝儿子和二奶生的贱种结婚，恶心她一辈子！

她要把录音拿去警署报案就让她去报案好了，反正一损俱损，毁掉的又不是她一个人。

不管和Leo结婚会造成什么后果，她都一定要出这口恶气！

两个互相看不爽对方的女人都憋着满肚子恶气，成为婆媳之后，不知道会不会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？

红酒杯里装狗血，好一出精彩纷呈的TVB豪门婆媳狗血剧。

段嘉玲完全不知道汤曼珍这边闹出这么离谱的事，自个儿岁月静好地窝在小公寓里备考下个月的托福考试，每天下班后刷刷题、背背书什么的。

写作文时，本来要写vindicate（辩护），她给写成vincent（师兄）。

等意识到自己写错，她已经手快地写完了。

笔头停顿在这个名字上，忍不住继续写下去，Vincent，Vincent，Vincent，Vinc……门铃响了。

放下笔，跑到门后弯腰看猫眼。

吓得直起腰，回头看看那本写“Vincent”的笔记本，再弯腰看猫眼。

写三遍Vincent的名字，他的人就这么水灵灵地站在门口，是那本笔记本有魔力，还是那根笔有魔力？也太玄学了吧！

门铃再次响起，陷入玄学的段嘉玲猛然回神，赶紧开门：“Vincent，你怎么来了？！”

沙谨衍站在门口时心想，开门后她要是敢一脸苦大仇深、很苦恼看到他的样子，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手中这束花甩到她的死狗脸上，然后转身就走。

可惜看到的是她一脸惊喜的样子，哼，算她识相。

“来突击检查你有没有好好读书？”

“那你来得正是时候，我在写托福作文呢。快进来！”段嘉玲欢天喜地地把贵客迎进自己的鼠舍。

“呐，考生慰问品。”沙谨衍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，熟门熟路地自己脱鞋换鞋，好像回到自己家。

“谢谢。”段嘉玲接住东西，低头在可爱的淡紫色风铃花上深深闻一下花香。他日常会送这种小而美的花束，特定节日送的花束就会比较华丽，比如前两天圣诞节送的那一大束红玫瑰。再看他买的蛋糕，高兴地抱怨，“覆盆子荔枝玫瑰蛋糕！你又买热量这么高的甜品！”

“这是圣诞节那天的柚子味饮料回礼。你买了我喜欢吃的，我也要买个你喜欢吃的。”

段嘉玲在他抱自己之前先抱住了他，抬起脸望着他的眼睛：“你两手空空过来就可以，你就是我的慰问品。”

“又用‘你就是我的什么什么’这种话来哄我开心。”沙谨衍食指点点她的鼻尖，低头亲一口小嘴。

段嘉玲的委屈被他给亲出来了：“前两天你那么低气压地离开，我以为我们又要相隔几个月才能再次见面，甚至于我出发去英国读书，我们都有可能见不到面。”

沙谨衍双手捧住她要哭不哭的委屈脸蛋，再亲一下小嘴：“我承认我那天那样子走掉，很没有风度。”

段嘉玲在他手中摇摇头：“不是你的错，留学的事我应该前一天晚上就告诉你的，我是怕破坏过节气氛才没有说出来。不说这些了，你先去坐，我把蛋糕拿到厨房切。”

沙谨衍没坐，随意走到小书桌前拿起她的笔记本看她写的作文，看着看着，看到三个自己的名字，脸上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。

段嘉玲端来蛋糕，看到他手上拿的笔记本，头皮炸了，放下蛋糕冲过去抽走笔记本，拿起几本书压在下面，拖走他：“我们去那边坐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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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托福考试那天你要是满脑子都是我，那我罪过可就大了。”

“放心，托福考试那天就是你光身站在我的考桌前，我也照样心无旁骛地奋笔疾书。”段嘉玲抬手做一个奋笔疾书的动作，无论如何，她都要为自己的三个“Vincent”挽尊一下。

沙谨衍一脸“你随便说说，我随便听听”的悠然表情，坐在沙发上端起蛋糕，先把上面的荔枝叉给她吃：“你想申请英国哪所学校决定了没有？再过几天就要跨年了，很多学校的申请截止日期要到了。”

“英国艺术管理硕士比较好的学校就那几所，我打算都申请一下，增加录取概率。”段嘉玲去把笔电拿过来，和他一起看学校，“伦敦大学国王学院、曼切斯特大学、伦敦艺术大学、利兹大学，就这四所。另外，中文大也有艺术管理硕士，我打算也申请一下。中文大是我母校，我本科艺术专业的成绩很好，艺术系的教授都知道我，我一定会被录取的。我打算把中文大作为我的保底学校，万一我被英国四所学校都刷掉了，至少还有一所香港的学校可以读。”

沙谨衍吃着蛋糕闲闲地说：“那你去读利兹大学吧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荔枝大学嘛，多么契合你的口味。”

“你神经啊。”

段嘉玲笑着捶他一下。

沙谨衍也笑，喂她一口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