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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早餐。
圆桌很小，离得很近，这就便于沙谨衍的某些操作。
吃一吃，亲她个嘴儿，吃，亲嘴，吃，亲嘴……只要这顿早餐永远吃下去，他就能永远玩亲亲下去，永动机就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。
段嘉玲早就对他的骚扰忍无可忍，正考虑要不要无需再忍，公寓门铃响了。
“Jimmy来了！”
她从椅子上弹起，飞奔而去。
惹得沙谨衍不满：“Jimmy来了这么高兴，和我吃顿早餐就这么不情不愿。”
“Jimmy，不好意思，又让你一大早送衣服过来。”
段嘉玲脸上挂着歉意的笑，接过江孝手中的服装袋。
“没关系，我也要早起逛早市，送衣服就当是顺路。”
“从浅水湾顺路到铜锣湾？”
江孝笑了笑，返身离开。
段嘉玲坐回圆桌：“唉，你每次在我这边过夜，第二天就叫Jimmy跑腿送衣服过来。每次大清早给他开门，我都不好意思直视他那双可以触及灵魂的眼睛。”
沙谨衍优雅地喝一口咖啡：“放下矫情情结，尊重他人工作，Jimmy给我送完衣服就开着帕拉梅拉兜风去了。而某些月薪三万块都不到的廉价牛马再不快点吃早餐，上班就要迟到了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，段嘉玲的矫情一扫而光，狼吞虎咽起来。
沙谨衍宠溺地横她一眼，扣住她的下巴，凑过去吻掉沾在她嘴角的果酱。
每次只要这对师兄妹晚上有同床共枕，第二天段嘉玲就会坐师兄的豪车去公司上班，反正也顺路。
沙鸿福大厦在中环皇后大道，迦洛林大厦在中环美利道，五月份沙谨衍得知师妹被迦洛林拍卖行录取，因为两家公司离得很近，他高兴地夸师妹懂事，知道找一份离自己近的工作。
段嘉玲反驳说只是巧合，他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。
有时候真的很难分辨这个男人是在搞抽象，还是在发自肺腑的自信。
如往常一样，沙谨衍将车停在人少的街道边，倾身抱住已经解开安全带的女人，亲一下：“乖师妹，Haveagoodday。”
段嘉玲回亲他一下：“你也是。”
下车，走几步路到公司刷卡上班。
她跟迦洛林签的是一年制“毕业生见习计划”合同，一年之内会被派到不同部门工作，目前工作的部门是“中国瓷器及艺术品部”。
走路间右肩被人拍了一下，她往右边扭头，扬起笑容：“Demi，早。”
谢静静并肩跟她一起走：“昨天你请假没来，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，你想先听哪个？”
“先苦后甜，先听坏消息吧。”
“好，那就先告诉你好消息。昨天部门开会，Sandy姐拍板决定让你拍摄今年11月亚洲艺术周的宣传片。恭喜，记得请客。”
段嘉玲不忙着高兴：“是什么形式的宣传片？”
“宣传片的形式还没决定，不过你可以看看往年的宣传片做个参考。”
“坏消息呢？”
“呵呵，本来宣传片女主有两个人选，你和Carina。
Carina的脸比较温婉古典，亚洲艺术周的主题又是中国古代书画，大家都以为Sandy姐肯定选她，她自己也这么以为，谁知道Sandy姐竟然选了你。
Carina当场变脸提出反对意见，说你的脸太摩登，跟艺术周的主题不搭。
Sandy姐说她以脸为标准来理解艺术周的主题太狭隘。
Carina很不服气地让她说出她是根据什么条件来决定人选的。
Sandy姐的脸马上拉下来，大声说我怎么选人需要向你解释？
Carina就吓得不敢吱声了。
开完会出来，你是没看到Carina那张脸有多臭，做事摔摔打打的。
你记得最近没事不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，嫉妒已经使她面目全非。
我想，现在整个公司她看你最不顺眼。”
“不至于吧，这又不是明星拍广告，她没拍成会损失惨重。只是没拍成一个公司安排的艺术拍卖周宣传片，估计都没奖金可拿，有什么好嫉妒的。再说是主管决定让我来拍，关我本人什么事？我为什么要绕着她走？我昨天都没来上班。”
昨天被郑良芳和汤曼珍骂，今天公司又诞生一个看她不顺眼的同事，今年她怎么每个月都要来一次水逆？是不是该去天后宫拜一拜？
“要不怎么说你是老黄牛，只知道埋头做事，都不跟同事多接触接触。”谢静静仰起神气的圆脸，“请我喝杯早咖，我给你补补关于Carina的课。”
迦洛林拍卖行的亚洲标准办公时间为周一至周五，上午9点半至下午6点。
趁着离九点半还有点时间，她们来到员工休息区的露台坐下，人手一杯咖啡。
“我跟你说，迦洛林的艺术周宣传片肯定会在线上线下广泛投放，是个很好的在公众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。Carina想拍宣传片，就是为了在有钱有势的大佬面前多刷刷脸，不管对升职加薪还是嫁进豪门，都只有好处，没有坏处。”
“我当你要跟我说Carina什么，结果就这？太无聊了，把咖啡还我。”
段嘉玲假意去抢她手中的咖啡。
谢静静将端咖啡的手伸到旁边，让她够不着。
玩闹时正好有人经过。
咖啡杯撞在人家身上，杯中咖啡溅出。
季风低头看沾在白衬衫上的咖啡，不悦地皱眉。
谢静静马上起身立正，紧张地说：“Tim，sorry！”
季风“嗯”一声，冷着脸走了。
谢静静手足无措地跟上去，在他耳边叽叽喳喳。
“Tim，我马上出去给你买件新衬衫吧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脱下来……”
“脱下来我穿什么？”
……
段嘉玲好笑地看前面走在一起的两人：看来“女追男隔层纱”的古训并不适用于每个男人，幸亏适用于他们家师兄，嘿。
喝口咖啡，起身，牛马该回到工作岗位耕田去喽。
回到办公区，打眼就看见黎心宜（Carina）待在部门主管的办公室里面，表情激动地跟她说着什么。
八成是在说服Sandy姐让她拍摄艺术周的宣传片。
段嘉玲无所谓拍不
拍这个艺术周宣传片，但因为拍个宣传片就让别人记恨上，让她有点心烦。
黎心宜第二次争取当宣传片女主不成，灰心丧气地离开主管办公室。
打开门，看见已经坐在工位上的段嘉玲，脸上的怨恨一闪而过。
十点半部门开会，主管盛雪（Sandy）当众跟段嘉玲说了选她当亚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