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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,这个来电竟是师妹打来的!

沙谨衍盯着屏幕上“铁头师妹”这四个字,大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手机边缘,有一只不安分的鸟在他的心田上空不停盘旋,让他无法静心下来:

她是恰好在我来中文大的时候打电话给我,还是刚才从我的背影认出我来,特意打电话给我?

要不要回电?

还是要摆一摆姿态,等她再打过来?她来电时我在通话中,等下应该会再打给我。

沙谨衍拿不定主意,甚至有点不知所措,握在右手的手机机身微微发烫,左手可就忙多了,一下子咬大拇指指甲,一下子握拳捶大腿,一下子摸摸方向盘,犹如患上身体局部多动症。

从他看到师妹的未接来电开始,三分钟过去了,手机静默无声。

“啧,她怎么还不再打过来?”

“既然她先给我打电话,换我给她回电吧,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

“万一她说要见面怎么办?不想给她看我这么丑的样子。”

“看就看,没什么大不了的,她对我有白月光滤镜。”

“糟糕,身边没有套套。”

“等下接到她,回家路上再买吧。”

电光火石间,他连等下要买什么款式的套套都盘算好了——这次不买基本款,换一种有新鲜感的款式。

指尖在通话键上悬停片刻,终于下定决心,轻轻一按,举起手机放在耳畔,心急地想要尽快听到师妹久违的清甜嗓音。

两个月没听了都!

段嘉玲失魂落魄地走在细雨中,从刚才撒开腿奔跑的活力小狗,变成现在全身蒙上一层雨雾的沮丧小狗。

抬起手背抹一下眼角的湿润,一直抓在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
看到来电显示是“Vincent”,胸口一紧,指尖不由自主地滑向结束通话键。

按下的前一刻,指尖最终还是滑向接听键:“喂,Vincent。”

这声间隔两个月、穿越半个地球的“Vincent”,直接Vin在了沙谨衍的心巴上,心中浮现未散尽的悸动,握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嗓音自动柔八度:“嗯,你打来的时候,我在和公司的人通电话。你打给我有什么事?”

他其实没有想要解释一句自己在跟谁通电话的意思,但嘴巴有自己的想法。

段嘉玲沉默几秒整理思绪,低低地开口:“我昨晚看到新闻,知道你前两天回港了。”

“对,我前两天刚从赫尔辛基回来。”而且现在人就在你学校里。

“你眼睛恢复得怎么样?”

“我眼睛恢复得还不错,看东西看得很清楚。”特别是看你看得很清楚。

“那太好了,恭喜你。”

“谢谢。”沙谨衍弯起嘴角,眼泛柔情,“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因为看到我回港的新闻,打来问候一下我的眼睛吗?”难道你没有从我的背影认出我来吗?

“不全是。”段嘉玲停顿一下,“打电话给你主要是因为,我刚才在学校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很像你,你来我学校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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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果然有认出自己的背影,沙谨衍欣喜地弯起嘴角:“我上午到沙田的击剑俱乐部练剑,下午回家路上,在车里恰好看到你们学校建在山上的教学楼,干脆把车子开进来兜兜风。”

段嘉玲又沉默几秒,嗓音变冷变沉:“你查过我样子了吧?”

他们的谈话终于谈到重点,沙谨衍轻快地说:“嗯,查过了。”

伸手去拨弄车窗前的水晶吊饰,分心地想:改天有空把这个吊饰换成水晶荔枝,这样她以后坐车,看到荔枝吊饰,心情就会愉悦。

“我想你也是查过了,你怎么会乖乖听我的话。”

“没错,我就是查过了,你想怎么样?”

沙谨衍自信她下句话一定是问自己喜不喜欢她的样子,于是提前在心里苦恼应该怎么回答她?

直抒胸臆地说喜欢,怕她太骄傲。

摆姿态说不喜欢,这么昧良心的话他可说不出来。

那就说还可以,勉强达到他的审美及格线。

“你会和我拍拖吗?”段嘉玲单刀直入地问,语气平静但内含悲凉,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给出什么答案,而后又加重语气地补充两个字,“你会公开和我拍拖吗?”

沙谨衍被她问住了,那些提前在脑中准备好的、用来逗弄她的轻松话语,全被她这个突然吐出的、直击痛点的问题击个粉碎。

他喉咙发紧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回答,只能沉默着,电话两端只剩下各自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进对方耳中。

他终于开口,拔高声量:“你不是问我会不会和你结婚,就是问我会不会和你拍拖,你对我非得这么直来直去吗?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这两个头尾选项,不能再有个中间选项吗?”

段嘉玲深吸一口气,锋利地质问:“中间选项是什么?我给你当见不得光的床伴吗?”

轻蔑的语气夹杂着刺痛。

她将两人之间不曾明说的矛盾一刀剖开,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
沙谨衍又被她问沉默了,这次沉默并非无话可说,而是因为心虚。

刚才看到她的未接来电,不说第一时间吧,但他确实很快就想到了要买套套,似乎脑子已经默认他们只要见面就一定会上床。

段嘉玲听懂了他的沉默,心被痛楚包裹,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

“Vincent,你不要再偷偷来学校看我了,我现在的态度跟赫尔辛基时的态度一样,我们就当从没认识……”

“没认识就没认识!”沙谨衍火大地怒吼,挂掉电话,砸掉手机,“好像我在摇尾乞怜地求你回到我身边一样,我真是又蠢又贱!”

用力拍打方向盘,掌心被震得发麻。

他一次、两次地主动表示要和她在一起,她却一次、两次地把他推开,由不得他不怀疑,她心里究竟有没有表现给他看的那样那么喜欢自己?

不然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,她怎么会这样硬邦邦和毫不犹豫,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?

他们分开后,他对她有眷恋、有不舍,有时候还会感到深深的痛苦,她对他难道没有同样的眷恋、不舍和痛苦吗?

呵,原来主动打电话给他,是为了叫他滚远点,不是高兴他来学校找自己!

她是不是在心里嘲笑他这么屁颠屁颠地跑来学校找自己,是在犯贱?

呵,不用轮到她嘲笑,他自己先第一个嘲笑自己犯贱!

沙谨衍弯腰捡起手机,删掉她的手机号和相册里她的照片,IG上也取关,把她逐出自己的世界。

启动车子,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驶离停车场。

车轮碾过雨水,溅起水花,从被雨淋透的段嘉玲身后驶过,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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