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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以为阿羽对贺雪权情根深种,隐忍屈从忍辱负重。

直到见到乘白羽是怎样对待李师焉。

在合欢宗,莫将阑看过太多欢情,看乘白羽与李师焉,莫将阑才见识到何为爱侣间的恩情。

当年在紫重山,师父与师娘也是这般的。

他们真是恩爱,素日并不明显,共处一室,他二人也没有什么露骨的亲密言行。

在最紧要的生死关头,显出端倪,鬼王印前危机当头,李师焉可以为阿羽揽下所有危险,阿羽也下意识最为信任李师焉。

更不消说两人是如何配合无间,他们的两只葫芦默契至极。

莫将阑说服自己,这样的恩情才是值得的吧,配得上阿羽。

可惜,最是人间留不住,姓李的老不死飞升了。

不仅飞升,李师焉还是当年害死乘氏满门最紧要的一环,最不可缺失的一环。

乘白羽又一次作出选择,依然决绝没有留恋。

老天爷,莫将阑瞪视天际,还不足够吗?

乘白羽这一生,经历的折磨,还不够吗?

这世间赔不起的,也配不上。

睁睁眼吧老天爷。

倘若不能……

朝觉雨会隐忍,会默默守护,莫将阑不必如此,莫将阑是会砍上玉虚天的。七笔成书,书不成情便成狂,紫流在手,管你什么天道。

不相认又如何,前尘黯淡不可追,不点破就不点破吧。

做不成回朝觉雨,我做好莫将阑,怒发冲冠直言不讳的小弟子,会一直……

牢牢守护在师尊身边的小弟子。

这天夜晚,莫将阑在红尘殿外无声问天,鲤庭风波乍起,涛声响彻一整夜。

-

莫将阑赖在仙鼎盟不肯走。

说是帮忙,也的确在帮忙。

一面接触学宫事务,拜访任教的几位长老,一面给乘白羽跑腿,西北的几大宗门往来联络,为乘白羽的计划铺路。

再有就是,贺雪权冷眼看着,再有就是在阿羽身边缠舌献殷勤。

若说这个崽子对乘白羽没有几分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,哈,幽都里的鬼都不信。

而今知道这个崽子不仅是个崽子,还是旧人,更加不信。

两个随意威震一方的大能,见面不互相刺两句谁也不舒坦。

一寸焦灼,一寸不可说,大家都在暗暗较劲。

不过贺雪权实在有些筹码:他是乘轻舟的生父。

不免多往乘轻舟身上下功夫。

若不是那个小字阿霄的女孩子不在盟里,贺雪权一样愿意花心思尽力照付。

谁说只有李师焉有胸怀?我也有。

李清霄倘若在盟里,还有一个好处,阿羽或许会少一些寂寞。

贺雪权满怀克制冷眼旁观,红尘殿的日子冷得好似这一年的冬天,只有寂寞二字。

阿羽总是遣莫将阑外出,围着阿羽磨牙撒泼的人少一个,热闹便少一分。

莫将阑不在,乘轻舟又时不时外出寻药,阿羽镇日一个人起居,一个人到仙鼎殿看劄子,一个人回到红尘殿歇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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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或有什么宗门的人来访,阿羽也与他们相谈甚欢,只是笑意终究不达眼底。

他一袭青衣翩然,接人待物温和有礼,看去没什么不同。

可内里实在很不同。

他没有郁郁寡欢,也没有清减太多,甚至不知为何略见丰腴,可他整个人缺少一些生机。

有时贺雪权去送吃食茶点,撞见过乘白羽的眼神,他透过殿宇的窗子远望,目光空茫,好似沉沉落在一处,又好似飘忽漫无目的。

乘白羽的眼神,看贺雪权的时候也没什么变化。

若非如此,贺雪权咬咬牙闭闭眼,早不顾一切抱住他。不是占有,只是想献出一隅怀抱,如同他受封前的那夜,允他在他的肩头短暂地停歇。

……

各方打过招呼,瑶光剑阁弟子入承风学宫,诸般功夫妥当时,又是一年春回。

紫重山开山门。

当年紫重山嫡脉和内门弟子大多凋零,算乘白羽在内寥寥几个活口,不过好在承风学宫桃李满天下,许多受过学宫恩惠的修士纷纷赶来。

他们老泪纵横地请罪,言道这些年没为师门平反出力,请命留在紫重山补过。

乘白羽一一应允。

紫重山乘氏,再也无人质疑。

再也没有人暗中怀疑他们沽名钓誉,没人口诛笔伐说他们的学宫误人子弟,清者终于获得原属于他们的清白。

承风学宫的宫主之位,乘白羽正式传与莫将阑。

亲手交付宫印传承的时候,他说一句别有深意的话:

“只有你真正明白乘氏兴建学宫的深意。”

莫将阑利落三叩九拜,接过印信,旁的没多说一句话,乘白羽也未再多言。

乘轻舟虽然还年轻,按照修士的年岁算他还是个毛头小子,不过他修为过人,历经几番变故人也沉稳许多,能堪大任。

乘白羽命他留在紫重山,从今而后,乘氏一脉的宗主就是他了。

李清霄前来观礼,身份是清霄丹地主人,披拂阁阁主。

这个孩子,到乘白羽跟前免不了撒娇撒痴,露出小女儿神态,不过在外面可不一样,自有一番冷傲气势拿在身上。

清霄丹地诸客无不信服,留在那里继续受庇佑。

人人都说这孩子形似乘白羽,气度则更肖李师焉。

开山大典一应礼仪做完,乘白羽没做停留,一个人回到仙鼎盟。

让他们热闹去吧。

将来紫重山和承风学宫,就交给两个小的吧。

嗯,一个小的,另一个老的。

希望师兄他,往后扶摇直上,将学宫发扬光大,自成就一番事业。

紫重山乘氏重建,沛国朝氏不能重建么?

或者,乘白羽慢慢在窗榻前坐下,他希望莫将阑不要过朝觉雨的人生,去过自己的人生吧。

铺开榻案……

哎,该做什么,看书?看劄子?

自从……这些年都在忙紫重山的事,甫一做完,心头忽然空落落、茫茫然,不知做什么好。

皑皑岁月长长夜,仅是千秋第一秋。

正愣着神,攸地一道亮光自殿外袭来,

“嗯?”

乘白羽一怔,起身举步行至殿门首处,“光鹿?”

自从受封大典之后,光鹿一直养在鹿苑,平素乘白羽倒是时时去看望,它从没有主动露过面,今日怎么忽然寻来?

心间一动,乘白羽抬手在光鹿头顶的茸毛上拂过:

“紫重山重见天日,你还有什么嘱托?”

“你……先祖爹娘,还有什么未竟之事?”

神鹿脑袋偏着歪进他的手掌轻嗅,挨蹭片刻,低首在他腰腹间轻嗅,复引颈望向乘白羽的眼睛。

“啊。”

“你知道?”

乘白羽与它对视,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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