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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一样的人渣啊。”

私心觉得姜舟是他的私有物,想让姜舟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,所以他在控制欲来临时有样学样,下意识用了跟宋安山一样的手段。

这种无视他人痛苦的行为高高在上且自私极了。

他明知道,可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姜舟相处,对他的苦难视而不见。

——全是因为他流着跟父亲相同的、肮脏的血!

意识到这点后,痛恨都变得不再纯粹了,只剩下了麻木。

他对少年说,“同情同情你自己吧,被人卖了还对买家喜笑颜开的笨蛋。”

说着就要关上窗,隔开阳光下的少年,自己走向暗处。

可是砰地一声——

本该被隔绝在外的少年伸出手指,死死扒在了窗沿,急切担忧的样子跟刚找过来时一模一样。

“不是的,你是什么人我这双眼睛看的很清楚,你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坏!”

“我生病发烧,是你偷偷溜出来守在我的身边,给我喂药换毛巾一晚上没有闭眼。我的衣服虽然不是新的,但是却比其他孩子身上的舒适了百倍,如果你给我更好的,我反而会被管家训斥针对,你在能力范围之内,已经做到了能给我的最好了!”

“小酌,你是不是害怕了?因为要去冥婚的事。”

少年一眼看透了他遮掩的内心,琥珀色的眼眸闪着世界上最干净纯粹的光。

“别怕,”他又一次安慰着说道:“中元节那天我们偷换过来,我替你去。我认得村子的路,可以自己逃出来。”

屋里人半晌没有作声。

好一会儿,才忍着哭腔。

“......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……”

少年愣了愣,朝他笑。

“因为我发过誓,会珍惜你。”

第64章

17.

一旁旁观的姜舟心里逐渐清明, 他觉得自己隐约猜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。

他看向从刚刚开始就陷入灰败,情绪低迷的高大男人,目光带着了然。

他轻声问道:“所以, 这个计划并没有成功, 对吗。”

从之前薄息的梦境里, 他的执念就是阻止姜舟代替他冥婚这一点就能看出来, 他们两个人的逃跑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。

——姜舟不意外这个结果。

宋家庄是血缘村, 村民上下都是一条心, 但凡有一个人发现了逃走的他们,消息就会一传十十传百。只要动用大量人力将村子外出的道路封堵,人就绝不可能逃往外界。

宋酌收回了落在两个少年身上的目光。

他重新注视着姜舟,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宝物, 又像百年前的人穿过遥远的时光,感谢着这场几乎不可能的重逢。

也许是他的眼睛太过灼热, 姜舟被烫到一样心尖一颤。

宋酌先一步开口, 用四个字回应了姜舟的问题:“如你所见。”

“那他们后来......”

姜舟不由询问着面前唯一的知情人,也是当事人, 企图从他的口中得知两个人最后结局。

宋酌这次没有言语,他面容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眷恋,像是无澜的水面上荡出涟漪,但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
眼前的景象接着变化,很快就来到了中元节的前一晚。

薄息, 又或者说生前的宋酌安静地待在房间内,眼下乌黑一片。

张灯结彩的宅子比平日里添了一分活力, 来往走动的人丁都是村子里来帮忙喝彩的村民。

村民有钱的将礼金包装好交给了管家,没钱的从家里扛来一袋糙米送进了库房,想沾沾的宋家庄最有钱的富户的喜气。

这是村子里不成文的习俗, 表面上叫做给新娘子的‘彩头’,实际上礼金交出去,就默认允许此人顺道蹭一下山神大人的所施下的福泽,是实打实的买命钱。

屋门口守着的府里其他的男丁,屋内是一脸精明,要给新娘子梳妆打扮的老妪。

此时才十七岁的宋酌眼眉低垂,面上一片平静,看上去已经没了前几天的难以置信,像是认了命。

老妪也是送了‘礼金’的。

一想到能沾到山神大人的福泽,一整天笑的见牙不见眼。

她眼珠一转,好话张口就来:“宋小姐真是个有大福气的人,生辰八字比好些姑娘都要好,出身也富贵,瞧今天这喜事儿的规模,让她们羡慕也羡慕不过来呢!”

宋酌眼都懒得抬,几个字吐出:“聒噪的老东西。”

“你这?!”老妪瞪大了眼睛。寻常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要不就是哭,要不就是心如死灰,她哪里见过张口就是淬了毒的舌头。

“既然拿了好处,就干好你自己的事,外面多的是人想换了你。”

老妪吞气吐气,忍了下来,再不甘也只能帮着他上了妆。可轮到换嫁衣时,又被难伺候的宋小姐用一个‘滚’字堵住了手脚。

她强装着笑:“这衣服繁琐,我帮其他姑娘穿惯了的,不会花太长时间。”

宋酌这次没说话,而是冲门口颔首,驱逐的意思不加掩饰。

老妪心底翻白眼,也不伺候了,甩着帕子就逃了出去。

待房间里恢复安静,本是独处的宋酌却在原地兀自站了一会儿。

他蹙起眉,原本平淡无波的脸上划过挣扎,但还是敛下了所表情,走到了床边。

他撑着床沿单膝下跪,朝床底轻唤了一声,没一会儿,一个鸦发浅瞳的少年从里面爬了出来。

“小酌。”

少年脸上已经褪去了孩提时的稚嫩,五官长开的他眉眼温润如玉,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。唯独那双下垂的杏眸和颊边的梨涡能看出来,从始至终都没有变。

就像他喜欢的向日葵,不管刮风还是下雨,待第二天来临,身上每一片花瓣都还有继续逐日的勇气。

他在散发着光辉。

他本身就是阳光和露水。

宋酌描绘着少年的眉眼,心里的悸动比之前只多不少,一声接着一声,几乎要突破心际从身体里跳出来,向全世界人宣告他的心意。

——可这算什么?

当了十几年的女人,被叫了十几年的宋小姐,他到现在才知道他跟姜舟是一样的,他们是同性,在这个时代要被枪.毙、被烧死,世界上没有地方容得下他们。

他连自己到底是谁,为什么存在于此都混乱得难以分辨了......有什么资格去喜欢这样一个人。

够了。

宋酌心道。

他攥着手,表面清心寡欲道:“等逃出去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
至少姜舟,他不属于这里,他该清清白白地出去。

“家......”

少年呢喃:“我只记得在南方的镇里,那里长满了柳树,四月的飞絮可好看了......其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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