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19


馆没什么人,也不知道都去哪儿了,何家浩一走进去就看到独自在拳击台上练拳的何家树。

他用一周的时间摸索出来,哥似乎很偏爱拳击,指节处都练出了淡淡的薄茧。

何家浩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学习,目前只能外行地猜测——哥挥出的每一拳都那么用力,似乎在发泄着什么,是旧事还在困扰着哥吗,还是有什么新的麻烦?

太多的问题得不到答案。

“浩浩,来啦!”陈龙安招呼道。

简单地热身后,私教陪伴在旁,何家浩先做俯卧撑。

他现在已经能保证做完两组,第二组的最后几个稍微有些勉强。

这会儿武馆安静得很,何家浩均匀地吸气、吐气,不肯狼狈地大喘气,强撑着一口气做完十个,旋即躺了下去,不忘抬头看陈龙安的反应。

陈龙安竖起大拇指:“不错,进步迅速啊。”

何家浩撑着酸涩的手臂站了起来,问道:“那今天开始能给我增加强度吗?我还有力气,阿龙哥,不信我再给你做一组俯卧撑。”

说着,他又要卧倒下去。陈龙安赶紧抓住他,制止道:“这才哪儿到哪儿?一周都不到,你就急了。我跟你说,你得循序渐进……”

何家浩明显听不进去。

陈龙安向远处发射求助信号,可惜对方像个瞎子,他得不到回应,那就别怪他强行把人拉出来挡枪了。

陈龙安一向机灵,知道何家浩乐意听谁的话,打断道:“浩浩,你龙哥不会害你,你就保持现状,先练半个月再说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‘可是’。”陈龙安压低声音,话锋一转,“我跟你说,你哥一直关注着你呢,昨天还跟我说你练得不错。你要是心急,万一拉伤了怎么办?”

“真的吗?”何家浩双眸一亮,期待地看着陈龙安,“我哥真这么说?”

“那还能有假?他就是闷骚,装酷呢。”

何家浩暗自窃喜,抿嘴傻笑,偷偷瞟了那边的何家树几眼,主动催促道:“阿龙哥,还练什么?我休息好了。”

陈龙安甚是欣慰,带他到卧推器旁,往杠杆两边各放上五千克的铁片,加上杠杆的二十千克,总共三十千克的卧推。

八个为一组,先做一组,休息后再做一组,量力而行。

何家浩听着陈龙安的指令调整呼吸,对陈龙安的话术已经烂熟于心了。

他第一组做得还算顺利,陈龙安帮忙提着杠杆,放回原位。

“行了,别急,先歇一会儿,我去给你拿瓶水,正好我也渴了。”

“阿龙哥,我自己可以做,还不累……”

“你别吓我啊,小祖宗,等着,先休息。”

何家浩第一次练卧推的时候,陈龙安就提醒过他,周围没人的话,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做,万一没拿住就出事故了。

他不是叛逆乖戾的性子,也并没有忘记这一点,可陈龙安刚刚提及哥的那段话就像无意间点燃了他心里的焰火棒。

何家浩长吐一口气,重新握住上方的杠杆,蓄势待发。

那根焰火棒是上周种下的。

众人风卷残云,吃完纷纷散去,一片狼藉。

何家浩习惯细嚼慢咽,最后吃完,主动承担了打扫的任务。

外卖盒摞在一起,何家浩捧起它们,双手蹭上了油渍,却找不到装外卖的袋子了。室内的垃圾桶太小,装不下。

一筹莫展之际,哥悄然出现在他身后,撑开一个大号垃圾袋,也不讲话。何家浩会意,上前把外卖盒丢进去。

哥系好垃圾袋就要走,何家浩没忍住,鼓起勇气叫住他:“哥,我会努力证明给你看的。”

他闻声脚步一顿,冷淡回应:“话别说太早。”

凛冽的神情、冰冷的话语,何家浩霎时间开始怀疑陈龙安那段话的真实性。

哥真的会肯定他吗?怕是巴不得他尽早放弃才对吧?

胡思乱想是大忌,他莫名生气,一阵心慌,攥住杠杆的掌心生起一层细汗。

呼吸乱了,节奏更像理智一样全无,他咬牙发力,把三十千克的杠杆擎起来……

当时陈龙安正在更衣室里跟何家树聊天。

何家树靠在墙边,掀开门口的帘子,盯着器械区。

陈龙安在心里骂他。眼下周围没人,他倒是装都不装了,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。

“你弟脾气也挺犟,你俩这方面倒是一样。他刚还和我说,让我给他上强度呢,我好说歹说,劝他安生下来,先休息。喏,这不给他拿水来了吗?到底还是个孩子,好哄,可他急于求成,我猜他等下还得提这事,我咋劝啊……”

“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何家树冷声反问。

“好歹是你弟,你就不能管管?”

何家树沉吟片刻,露出一抹自嘲的笑,沉声纠正:“早就不是了。”

陈龙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一下子愣住了,更不知如何作答。

梳理好情绪,他刚想安慰兄弟几句,手还没拍上对方的肩膀,何家树已健步冲了出去,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巨响。

杠杆砸下去了。

何家浩的脖子被杠杆压住,面色涨红,几近窒息,双臂早就脱力了,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战,无力拯救自己。

何家树率先提起杠杆,猛然间使出全力,把杠杆往上拽,半弯的背明显发出“咔嚓”一声,也不知是闪了腰还是伤了筋,但来不及多想,杠杆又要往下掉。

何家浩眼前发黑,人像是都没知觉了,原地躺着不动,幸好陈龙安紧随其后,帮何家树一起把杠杆抬起来,放回到架子上。

何家浩这才喘过气,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,咳得眼眶泛泪,下一秒便看到哥抱着自己,满脸焦急:“怎么样?伤到哪里没有?有没有事?”

他一边说一边还在何家浩的身上摸索着,盯着何家浩颈间的红痕。何家浩犹不自知,喉咙很痛,说话更痛,艰难地挤出话来安抚哥。

“喀……哥……我……没事……别……别担心……”

“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?要不是我盯着你,你就没命了!教练不在,你自己瞎练什么?你就偏要逞能?”他扭头又迁怒陈龙安:“你怎么教他的?旁边没人能做卧推吗?”

陈龙安百口莫辩,低声嘟囔:“我说过啊,谁想到他这么犟……”

何家浩不想看别人代自己受过,耐着喉咙的痛感向哥解释:“哥,我没事……真的……是我自己要练的,不怪阿龙哥……没事……”

他呼吸渐渐平稳不少,说话听起来也顺畅了。

何家树松了一口气,旋即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,脸色紧跟着冷了下来,果断松开何家浩。

何家浩目睹着哥的抽离,虚弱地抬起手臂想把哥留住,可哥是留不住的。

他眼看着那

- 御宅屋 http://www.yuzhai.lif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