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103
了,他想了想坐下来吃东西。
赵玉打量着苏及,却一直没动筷:“苏兄,你当真喜欢男的?”
苏刑误会了他,但似乎没有误会苏及。
“没错。”
赵玉一愣,没想到对方毫不遮掩,他偷偷摸了摸自己那张脸:“那……”
苏及头也不抬:“赵大人不用担心,我不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赵玉摸摸鼻子,旁人都说他与表兄有几分相似,他对自己的外表一向自得,平日也常遇到姑娘故意在他前面丢了帕子的……
难道他这张脸吸引不了男人?
赵玉将自己从上到下摸了一遍,又拿过一旁的铜镜左看右看,苏及问:“赵大人不吃吗?”
赵玉赶忙放下铜镜:“吃!”
光吃饭无聊,赵玉起身开门想叫琵琶女进来继续奏乐,门口正有人路过。
“表、表兄?你也在啊……”
赵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苏及筷子一顿,抬眼看去。
内厅与外厅之间被悬于半空的帘幕遮挡住,只能看见门前模糊的身影。
陆英的声音穿透层层帘幕传来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赵玉对着陆英又敬又怕,就算对方只是寻常一问,他也不自觉慌张。
不知为何,苏及竟心虚起来,这一犹豫便错过了时机。
只听赵玉支支吾吾道:“吃、吃饭,说、说媒……不,苏大人想给我说媒……也不是……”
“……”
苏及扶额,好了,现在出去误会就大了。
好在陆英并没有那工夫进屋验证真假,与赵玉说了两句便离开了。
等门关上,赵玉苦着脸回来,他这副模样怕是连自己刚刚回答了什么都记不得,苏及也不好与他计较。
这顿饭也没了胃口,苏及放下筷子:“赵大人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赵玉:“啊?这么快……”
“我想起来家中还有事。”
他再不走,怕是有理也说不清了。
……
苏及一回家就叫了珙桐去给二叔母传口信,说他早已有中意之人,往后别再安排今日的场面了。
他回来路上便想明白了,苏刑平日从不过问这些事,定是二叔母借着苏刑的名义四处拉媒。
转眼到了酉时,陆英却迟迟没出现,苏鸿担心菜凉了,叫人放在火上煨着,又问苏及:“檀之,侯爷怎么还没来,是不是有事耽误了?”
“兴许有事耽搁了,再等等吧。”
虽这么安慰,可心中总觉得不对,陆英并不是个会摆架子的人,若是真的有事耽搁了也会差人来通知一声。
苏及正想叫人去门边候着,就见福木从前院进来:“大公子、二公子,刚刚安南候的人传了口信来,说侯爷今日有事要处理,就不登门叨扰了。”
苏鸿:“啊?真是有事耽误了。”
苏及心中叹息,看来今日春风楼的乌龙还是叫陆英知道了。
他叫珙桐备了马车:“大哥,我出去一趟,今日……不用等我用膳了。”
苏鸿:“啊?可是今日要守岁,你要去哪儿?”
珙桐见他要出门,备好了狐裘披风,苏及却没接,他低头打量身上单薄的衣着,觉得不够,又卸了手笼扔给珙桐。
也不知陆英吃不吃这一套。
保暖物脱了个干净,苏及不禁打了个冷颤差不多了,道:“去负荆请罪!”
苏及本要迈出脚,想了想,心中下了决定,回身道:“大哥,还有一事一直瞒着你......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苏鸿先是一愣,又十分高兴:“真的?!那家姑……公子是扬州人士还是京中人士?家住哪里?”
“是京中人士,家住马王街。”
待苏及走后,菜肴总算上了桌,苏鸿笑容灿烂,将家中要添人口的消息告诉了所有人,为此还多吃了一碗饭。
可饭吃到一半,福木突然道:“大公子,可是马王街上除了东边一片竹林,就剩下安南侯府邸了啊……”
众人齐齐“啊”了一声,皆反应过来。
苏鸿慢半拍,也“啊”了一声:“檀之中意之人竟住在竹林中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……
苏及在侯府门口站了半炷香的时间,他跺着冻僵的脚,直到天上飘了细雪,身前的大门总算开了,管家歉意道:“侯爷今日已经睡下了,苏公子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苏及嘴唇发白:“我已经叫家中马车先回去了。”
“侯府的马车可送您回去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,若是旁人就当真打道回府了,可苏及早就打定了主意,脚底生根般不动弹。
面前这道门并非牢不可摧,不然也不会刚一下雪就叫人出来赶他回去。
苏及从袖中取出神雀,铜质的刀鞘沾上了他的体温:“侯爷说过我已经是侯府半个主人,那我是否可以在侯府住下?”
“啊,这……”
管家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,陆英的确说过这话,何况侯府的传家物也在对方手上,这可是往后的主子,可不敢得罪了。管家只好叫人回去传话。
没一会儿回来的人凑在管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,管家侧身示意苏及可以进府:“苏公子快进来吧!”
苏及松了口气,抬起快没有知觉的脚,总算踏进了安南侯府。
苏及踏进屋子只觉得腊尽春来,熏笼里炭火烧得正旺,热气扑面而来,化解了他身上的寒气。
这是陆英的卧房,陆英穿戴整齐地站在窗边,并非像管家搪塞的那样已经就寝。
苏及轻轻跺了跺脚,靠过去:“侯爷今日为何不来守岁?”
“檀之不知道原因?”
陆英回身打量他单薄的衣着,眉头轻蹙:“春风楼的酒可好喝?”
果然是这样。
苏及心头叹息,低垂下眉眼:“我……不该与赵玉喝酒,还瞒着你,但其中有误会!我本以为堂兄叫我去春风楼是有了凶手的线索,谁知见到的是赵玉——”
陆英打断他的话:“檀之以为是因为这个?”
难道不是?
苏及愣怔住,他顿了顿,面上露出诚恳:“堂兄送来画像时,我没有彻底拒绝,也没有将我与侯爷的关系坦白……”
等了半天陆英未回应,似乎仍是不满意。
苏及茫然地想,难道他还有哪里做错了事?
这时,有下人端了铜盆进来,放下又出去了。
陆英见面前的人不停思索,睫毛不安地颤动,眼中却皆是迷惘,好似会错题意的学生,绞尽脑汁也永远答不出正确答案。
他叹息一声,将人抱了起来,两步走至床边,安置在床榻边上。
苏及收回神思,不解地叫了一声侯爷。
陆英不理他,挽起袖袍蹲下身,脱了苏及的鞋袜,用手握了下脚,果然一片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