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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部可从不欺压良民。”

“……”苏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,“何人敢说陆大人欺压良民了?陆大人爱民如子、心系百姓,有您这样清正廉明的好官,是我们南明的福气!”这一番彩虹屁,仿若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被狗吃了。

陆英瞧他这一番演戏眸光微动,笑了笑:“二公子过奖了。”

“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。”

陆英又坐回了原处:“那去扬州的事就先算了。”

苏及松了口气,话说的多了,只觉得口干舌燥。

“陆大人所说的案子是何案?”

陆英从袖中拿出一张诏令,苏及接过,扫视一番:“黄河水患?”

“对,今年水患严重,河堤溃决数处,开封府遭河水淹没,屋舍被毁,伤亡数万人……圣上启用了柳时清任河道总督,前往开封治理水患,你我二人负责护送赈灾粮同去。”

黄河水患的事苏及似乎听苏鸿提起过,可这与破案似乎毫无干系,他迟疑半晌道:“若是治河……与破案有何关系?我于治河上并无见解,能做些什么?”

“查河堤溃决原因。”

苏及有些疑惑:“这堤坝不都是河水冲破的……”

苏及回过味来,惊疑道:“你的意思是河堤被毁乃人为?!”

这不怪苏及震惊,黄河溃决,人死城毁,流民千万,数年不能得以恢复。若是人为,牵连数万条人命,这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大罪!

陆英眸色沉沉,道:“只是怀疑,还未有证据。只是河公堤修建耗时数十年,耗费千万两白银,直至两年前才初建成,不该如此脆弱不堪。”若不是人为毁堤,那便是修筑官员贪腐,不管是何种原因,都是株连九族的重罪。

苏及问道:“那何时启程?”

“明日出发。”

“?!......”

苏及不由得嘴角抽搐,看来陆英早料定了他会去。若此前反抗,只怕他腰间的刀现在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。

他如今已是案板上的鱼,只得心中叹气:“……我这就让珙桐回去收拾行李。”

陆英此行目的达成,也不再多留,苏及恭敬将人送到门口:“陆大人走好。”

陆英斜眼看他:“你我二人也算相熟了,也不用太生分。”

苏及连声答应。

待人走远了,苏及“嘭——”的将院门关上,震得隔壁芦花鸡咯咯直叫,他心中冷笑,相熟之人可不会如此威胁他。

第13章 城门送别

城门外。

苏鸿从福木手中接过东西,交到苏及手中:“檀之,盒中皆是我买的吃食,醉仙楼的烧鹅三只,二麻子家的烧饼约十张,南街的羊肉馅包子二十个……此去路途漫漫,你若饿了就吃这些。”

苏及无奈:“大哥,现在天气不算凉爽,不出一日,这些吃食都会馊,到时候都浪费了。”

苏鸿“啊”了一声,瞪大眼道:“怎会馊得如此快!”

苏鸿平日只会吃,并不研究食物做法,对食物制作保存那一套全然不熟悉。这可是他忍痛花了一月俸禄买来的,想着让苏及路上不挨饿,可谁知东西只能存放一天,一张圆脸皱了起来,喃喃心疼道:“……那可浪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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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浪费,你将东西拿回家,让福木裹好油纸放在井水中,可维持三日,三日内吃完便可。”苏及将手中的东西递回给苏鸿。

苏鸿连忙摆手:“不行不行,这些东西是给你买的。”

苏及心中叹息,他大哥有时候也不太好骗:“大哥,我知你担心我路上挨饿,可你忘了,我跟着安南侯,怎会吃不上饭,这些王侯自小锦衣玉食,吃穿用度非我们可比,说不定我这一路吃得比家中还好。”

苏鸿一想,苏及说得有理,可还是有些犹豫,这些都是他给苏及买的.......

苏及索性将食盒打开,一股食物香气立即飘散开来,他装作没看见苏鸿咽口水,指着一只金黄烤鸭,睁眼说瞎话:“你看,这烧鹅都有些变色了,再不拿回家用井水泡上,不一会儿就酸了。”

“怎、怎会如此之快……”苏鸿边咽口水边说,只好接过食盒道,“好吧……”

苏及突然想起,似乎没看到珙桐,问道:“珙桐怎么没来给他家公子送行?”

福木道:“二公子,珙桐埋怨你此次不带他去,在府中生闷气呢!”

水患后多起疫病,又有流民生事,苏及此去也并非全然无碍,珙桐那小子还是不跟着为好。

苏及不甚在意:“呵,本公子还是太惯着他了,那就让他在府中多生几天气。”

苏鸿有些不舍道:“檀之,你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不过有陆大人在我倒是安心,我们在家中等你。”

苏及心中无奈,有那陆英他可不安心,不但不安心,还提心吊胆得很!

他瞥见不远处陆英翻身下马,朝一少年走去。

只见那少年一身月白锦袍,举止从容,唯有头上带了一黑色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苏及问苏鸿:“大哥,远处那少年是谁?”

苏鸿眯眼看了半晌,摇头:“不认识,这身姿有些眼熟。”

白荔还是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,言谈举止却已十足老成:“舅舅,母后让我将新做的青羽披风带给你,并让我嘱咐你此去不可涉险。”

陆英未答应,只道:“在宫中好好念书,别惹你母后生气。”

白荔笑了一声:“舅舅,我可从来没惹过母后生气,倒是你,听母后说小时候格外淘气,常挨外公棍子——”

隔着斗笠,陆英伸手拍了拍白荔头顶:“乖。”

“……”

白荔自小身体孱弱,不比同龄人高壮,他知日后还能长高,但也忍不住羡慕陆英,偏偏陆英这人一点不懂他人痛楚,时常用身高这一点来打压他。

笑意总算挂不住,少年唇不自觉抿紧,老成持重的脸上总算泻出一丝少年该有的生气,陆英瞧得有趣。

两人又站了一会儿,白荔侧头朝城楼上方望去:“柳老不愿见老师,老师只好躲在城楼上送行。”

陆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果然江离站在城楼上,只是距离太远,看不清对方是何神情。

江离曾拜在柳时清名下,后来两人因政见不一,逐渐分道扬镳。近几年两人从不出现在一处,朝中皆以为二人不和,实质只是柳时清不愿与江离有何联系。

柳时清已年过花甲,他原为先太子太傅,为人清廉,刚正不阿,爱惜百姓,又不畏权势,一度是朝中清流之首,可没想到有一日他会教出江离这样离经叛道的学生,与他一生所求之道背道而驰。

白荔收回视线:“此次河道总督一职能落到柳老头上都是老师的功劳。”

陆英看了白荔一眼,示意他继续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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