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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:“少爷,圣上那边打算怎么做?”

谢枕鹤淡色如雪,完全不复方才泣血衷心的人臣模样。

“圣上并不想杀他,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
景和愕然:“如此通敌大罪,圣上怎么可能放过?”

谢枕鹤步伐沉稳,唇角微微翘起:“圣上不杀他,不是想放过他,只是正好想借题发挥,拔除世家势力。”

“谢茂山为官多年,人脉在京城盘根错节,若圣上一下子下令杀之,只会导致朝野震荡,反而打草惊蛇,没法抓住其他攀附在谢茂山身上的蠹虫。”

似是想到了什么,他嘴角弧度变得有些讥诮:“当然,我作为谢茂山的血脉,自然也是被怀疑的对象之一,所以我干脆顺圣上所愿,替他将想说的话说出口,让他饶谢茂山一命。”

景和蹙眉:“可,若是斩草不除根,属下怕后患无穷啊,谢相国只要有一口气,就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谢枕鹤瞥了他一眼,双眼弯起,语气却是惋惜悲悯:“天牢阴暗潮湿,易发虫害灾疫,若圣上迟迟未能作出决断,也不知父亲的身体,能不能坚持那般久……”

景和瞳孔猛地震颤,看向谢枕鹤,汗毛倒竖。

*

罗烟霞身着素雅衣衫,跪在庄严的佛像前,单手执着念珠,口中念念有词。

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……”

她声音极小,若旁人无意经过佛堂,只会觉得她在为谁人求福,可凑近一听,却会发现,她是在为自己祈祷。

“求佛祖保佑我,不要被老爷之事所牵连,保佑那孩子不要将手伸到我,和我两个孩子身上……”

罗烟霞一边低声细语,一边眼角留下两行眼泪:“为人母,怎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,我并非有意对鹤儿那般严苛,只是若我不动手,老爷就不会放过我,更不会放过鹤儿。”

正当她悲痛欲绝之际,佛堂外顿时传来丫鬟焦急的声音。

“主母,大事不好了,老爷他下狱了!”

支撑罗烟霞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被压垮,她蓦地向后一倒,瘫软在蒲团上。

“为何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……”

罗烟霞无声地掉着眼泪,双目涣散失神。

丫鬟见她这副情状,急忙将未完话语说出:“但是,圣上念恶果未成,只治了老爷一个人的罪,而二少爷也因大义灭亲,勇敢果决被论功行赏了。”

“现下二少爷已经抵达府邸了,主母是否要去迎接一番?”

丫鬟本意是让罗烟霞放心,却见她分毫没有欣喜的神情,反而变得更加恐惧:“他回府了?那他现在在哪,是不是下一个就要来对付我了?”

丫鬟有些奇怪,困惑道:“主母,您这是什么意思,您是二少爷的生母,他怎么会对您下手呢?”

“何况,二少爷回到府中后,第一个去的地方,是来鹤院呀。”

*

宁萱儿在房中摸着那本被她翻的有些卷皱了的话本,不知何时又开始掉起了眼泪。

泪珠似掉线珍珠般往下掉,一滴一滴坠在了朱色的封皮上,洇晕出一圈又一圈的水痕。

“……”

第七日了。

宁萱儿眼睫上还挂着泪水,心中仿佛长了一根银针般,她的心每跳动一次,就扎刺的更深。

他还会回来吗。

如果再也不回来,她该怎么办。

宁萱儿吸吸鼻子,用衣袖将封皮上的水渍擦干净,咬唇摇头。

不,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
若是真的不回来了。

她就去找一个更俊更富的少爷,把他气死。

宁萱儿想象了一下变成鬼的谢枕鹤吃醋的反应,苦中作乐般逗得自己笑了一下。

但这份高兴没持续多久,很快又归于无尽的消沉。

她就像一棵被雨打湿了的草儿,蔫蔫巴巴的,眼泪又要夺眶而出——

正当此时,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
“萱儿。”

鹤鸣凝雪般的嗓音清泠入耳,拨动了宁萱儿死寂已久的心弦。

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,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
但哪怕是幻听,她也要回头确认,身后

到底是人是鬼。

宁萱儿猛地回眸,赫然看到谢枕鹤长身玉立于她身后,笑眼盈盈,浑身清姿风骨仿若仙人,隽美一如他们分离之前。

“阿鹤?”

宁萱儿不可置信,痴痴地出声,鞋底仿佛黏在地上般,动弹不得。

还是谢枕鹤先朝她走来,婉言道:“才几日,就把我忘了吗?”

宁萱儿方才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终于还是夺眶而出,在谢枕鹤说完这句话后便好似离弦的箭般扑进谢枕鹤怀中。

“骗子,大坏蛋!”

她泪眼婆娑,一面捶打着他的胸膛,一面哭诉道:“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走了,害我担心你这么久,食不下咽,夜不能寐,每天都开心不起来,你拿什么赔我?”

谢枕鹤却是眸光一颤,而后心中软化成了一滩糖水。

他双手抬起,轻轻捧住了宁萱儿的脸,语气是难以掩盖的雀跃:“我竟不知,萱儿心中不仅有我,还将我看得这么重要了……”

谢枕鹤眸光颤动,笑意在眼底凝聚:“萱儿,你心悦我,我好欢喜。”

第39章 “张嘴。”

宁萱儿白皙面颊滚烫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浑身炸毛,语无伦次道:“我我我……”

谢枕鹤桃花美目潋滟含情,玉一般的清透肌肤竟也覆上一层薄红。

他拾起宁萱儿的手,揉捏着她掌心软肉,温声软语道:“萱儿,我想听你亲口说,好不好?”

宁萱儿羞恼到了极点,咬着唇支支吾吾半天也发不出那个音节。

经历了生离死别后,宁萱儿心中那份模模糊糊的朦胧情愫越来越清晰。

她素来是一个不拘小节,大胆热情的女子。

她不吝于展露自己来吸引别人,却鲜少表露自己的爱意。

正如现在。

若说通过绣个荷包,绣个丝帕来委婉寄托情意,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
但要她在谢枕鹤直勾勾的目光下,直白赤诚地说自己喜欢他,实在是有点太…… w?a?n?g?阯?f?a?布?Y?e?ⅰ????ü???€?n?Ⅱ?〇?Ⅱ?5???c?o??

强人所难。

宁萱儿视线左顾右盼,好几次那句“喜欢”都要说出口,却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。

谢枕鹤便看着她的脸色由红变白,由白变红,虽觉得她很可爱,但心中还是生出几分失落。

他虽然觉得自己与宁萱儿心意相通,但宁萱儿却从未对他说过一个“爱”字。

是不够喜欢他吗?

谢枕鹤心尖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痛,原本轻轻勾起的嘴角逐渐抿成一条直线。

久别重逢,他不想让两人之间霎时便生趔趄。

谢枕鹤长睫掀起,眯了眯眼,方想张口说些别的——

正在此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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