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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此,若耽搁的时间久了,届时圣上怪罪下来,你又要怎么解释?”
“此事一旦追究,不止谢相国要遭殃,我们也会完蛋,蠢货!”
士卒悻悻点头,连声答应道:“都头说的是,是属下欠考虑了。”
张都头不再看他,而是叹息一声:“熬了这么多年,还是只做了个都头,若不是相国大人答应我事成之后会为我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,助我升官,我才不会冒这么大的险!”
张都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,甚至还向前几步,仰天长啸表怀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,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士卒已经被一箭穿喉。
士卒捂着自己的喉咙,“唔呃”发出几声呜咽后倒地而亡,□□和泥沙相撞发出声响。
“都头,大事不好了,春明领着救兵赶来了!”
与此同时,传讯的士卒大声喊道。
张都头已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,僵硬着身子把头转回来,双腿颤抖但还是嘴硬道:“不可能,那春明生性莽撞,早就应当死在我先前布下的巨石陷阱中了,怎么会,怎么能逃出生天?”
传讯的士卒还没来得及回话,又被一支箭矢刺穿了咽喉。
随着他倒下,他身后赫然出现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,和一群精兵。
“春明”看着张都头,阴森一笑,而后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。
一张皎如瑶玉的面庞展露出来,引得张都头和他领着的余下的残兵败将们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谢枕鹤,你怎么会在这?你不应该已经被谢相国困住了吗!”
张都头失声呐喊道。
谢枕鹤勾唇看着他,淡色道:“张都头,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。”
张都头惊愕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谢枕鹤环抱双臂,笑容似那溶溶冷月:“张都头张陵联结谢相国,为掩盖派遣赵骞手下运送密函给北族的罪行,大伤大理寺派来的人马,为保证家国安宁,以绝后患,谢某不得不……”
谢枕鹤顿了顿,猛地一挥手,将头微微往旁边一侧。
眨眼间,又是一支冷箭从他身后射出,直冲张都头眉心而去。
“杀尽张陵及其率领的士卒,再回去向圣上负荆请罪,以缓先斩后奏之过!”
第38章 重逢“萱儿心悦我,我好欢喜”……
“师父,听闻小谢大人方从清峡关赶回来,便被圣上密诏于御书房了?”
檐下,一个长相稍显
稚嫩的圆脸宦官对着一旁头发花白的朱衣宦官道。
朱衣宦官闻言变了脸色,忙扬了扬拂尘,将其甩到了圆脸宦官脸上。
“住口,这等机要密事,可是你能随意讨论的?”
说完,朱衣宦官仍是不解气,又将拂尘重重打在了他后腿上:“我领你入宫那日怎么说的,在宫里头办事,最重要的便是管好自己的嘴巴,不要多嘴多舌,省得丢了你的脑袋!”
圆脸宦官大惊失色,连忙弯膝跪下,磕头求罪:“师父,徒儿一时糊涂,请您饶恕。”
朱衣宦官觑他一眼,叹息道:“罢了,你年轻气盛,好奇心重,我便饶你一次。记着我今日打在你皮肉上的痛,千万莫忘了!”
“只是……居然连你都知道了这事,这皇城,不,这朝堂,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。”
*
御书房内,桌案上的烛光燃烧正旺。
皇帝坐在桌后,双手展开谢枕鹤递上来的呈本,英武的剑眉紧紧皱成一团。
“……此事真如你所言?”
谢枕鹤微微俯身,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:“圣上,家父…不,相国大人勾结幽州节度史,将我朝州府完整舆图送往北狄,以权谋私。”
“臣得知此事消息后,便一直顺藤摸瓜往深处求索,直到抓住了赵骞这个关键人物。”
谢枕鹤顿了顿,掀起眼皮,看向面色凝重的皇帝:“臣对赵骞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可不料他迂腐至极,竟是向臣放出假消息,害得臣派去追踪的人马陷些全军覆没,差一点便酿成大祸,让真相永远埋藏在地底下,让我朝面临巨大的危险。”
皇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而后“砰”地一声将呈本砸在了桌案上。
“谢茂山!”皇帝几乎是用嘶吼的语气呐喊道,咬牙切齿道:“先帝崩逝前,耳提面命让朕要好好善待这前朝老臣,我也一直铭记于心,甚至许他未来配享太庙,却不曾想,他竟然是这么回报朕的!”
谢枕鹤垂下眼睫,身子微微躬下:“圣上息怒。”
皇帝冷笑一声:“息怒?如何能息怒!”
“朕该杀了他,以儆效尤!”
皇帝愤怒地说完,而后微不可察地抬起眼,悄然打量起了谢枕鹤的反应。
他当然心知肚明此事应当是板上钉钉,不会有假,只是……
谢枕鹤身为人子,这般积极地大义灭亲,也实在让人怀疑他是否有添油加醋。
又或者,是否也参与其中,只是为了将自己摘干净,才这般义愤填膺。
谢枕鹤神色原是一派平静,却在听到这话后骤然蹙眉,仰头扬声道:“圣上,请容臣为相国大人辩白一二。”
皇帝眉梢微抬,语气仍是佯怒:“辩白?你可知,勾结外族,可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,只是因为尚未酿成恶果,朕才没有将你也牵连进来。”
“这样一个背叛君王,背叛家国的人,你要替他辩白,是想让朕治你一个包庇之罪吗!”
谢枕鹤挥袍跪下,背脊却似那松竹般挺拔:“陛下,《大宁律》中,有这样一条律法,亲亲得相首匿,《论语》中也曾有言,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,直在其中矣。”①
他嗓音如泣如诉,眼底却幽深得连半分涟漪也未曾漾起:“父子敦伦,纲常礼教,身为人臣,身为人子,怎能不遵守。”
皇帝脸色微微有几分动容,原本对他的怀疑也消散了几分。
“爱卿倒是一个忠孝之辈,但……”
皇帝语调从严厉转为缓和,但还是带着试探:“如此通敌大罪,难道便要因为你的孝义,高高举起,轻轻揭过吗?”
谢枕鹤摇头,对上皇帝微眯的龙目:“臣不敢左右圣上决断,只恳求圣上暂且留他一命,待查清一切与之有关的人物线索后,再做打算。”
谢枕鹤的声音振聋发聩,似乎真的是个清疏温润正直文臣。
皇帝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,心中的疑虑也大半打消,看向他的眼神愈发赞赏:“如此甚好,明日朕便会派人前去谢府捉拿人犯。”
“今日天色已晚,你出宫后最好莫要先行回府,以防消息提前走漏,放跑了漏网之鱼。”
……
景和在御书房前等候了许久,终于看到了那抹如翡青色,心中一喜。
他不顾身上缠着的绷带,向前几步,走到了谢枕鹤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