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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。”

“接下来的事情,我都不会瞒你了,好吗?”

安倚歌定定地看着谢云防的眼睛,缓缓点了点头。

谢云防笑了笑,他小心地擦拭着安倚歌的脸颊上的泪,他的动作很轻柔。

安倚歌却觉得疼极了,他的心,疼得厉害。

生生世世虽好。

他却是不敢求,他只想求今生,他想要和谢云防永不分离,无论生死。

安倚歌缩在了谢云防的怀里,陛下的怀里很温暖。

谢云防温柔地笑了笑,阳光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,他轻轻地为安倚歌重新带上了发冠。

与这件事情相比,纳妃的事情也就算不得上是什么大事情了。

次日朝堂。

群臣进谏,安倚歌却是未发一言。

这在有心人眼中,便是罪证,只是安倚歌已是丞相,他们心中虽有疑虑,却是不敢多说。

谢云防并未同意纳妃,却是从宗室子弟中挑了几个三四岁的幼童入宫抚养。

这也算是安了群臣之心,陛下虽无子,但陛下愿意过继宗室子就好,届时,选贤举能,说不定更能选出一个好的太子。

*

五年后,安夫人因旧疾,在梦中去世。

安倚歌闭门不出,直到半月后,谢云防才把他从屋子里拖了出来。

同年,王丞相致仕,安倚歌成为朝堂中唯一的丞相,同时开始教导宫中几个孩子学习。

陛下和安丞相的关系,已经成为公认的事情,但却无人敢说。

甚至有人传言——那深宫中的皇后娘娘,便是当今的安丞相,只是皇后娘娘除了王丞相夫妇二人外,其余人一律不见,他们也不敢多传。

又过五年,朝中仍是只有安倚歌一位丞相,他虽非权臣,但手中的权力,可以说是历代丞相之最,文臣乃至武将,都有不少是他的门生。

如今的禁卫军首领,正是那一日追了安倚歌一路的禁卫,他的晋升,便是安倚歌的一句话。

谢云防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。

谢云防要带安倚歌去栖霞寺。

栖霞寺——安倚歌知晓这个地方。

十年前,陛下曾大举灭佛,但这栖霞寺却是保留了下来,这几年来,发展的愈发兴旺,隐隐有佛教正统的趋势。

“陛下,怎么想起带我到这里来了?”安倚歌不禁有些不解,总不能说倡导了灭佛运动的陛下,信佛吧?

他也不觉得谢云防是个信佛的人。

谢云防笑了笑,似是看出了青年心中所想,缓缓道:“我灭佛,不是因为我不信佛,只是不愿让那些寺庙巧立名目,蒙骗百姓罢了。”

安倚歌认真点点头。

“我虽不信佛,但我信有来生——所以我想带你到这里,求个来生,可好?”谢云防温声道。

安倚歌看着谢云防,却是说不出来话了,半晌,才说出一个,好字。

佛像金身下。

安倚歌轻轻闭上了眼睛,他此生唯爱一人,他幸得那人真心——他便愿将自己的真心百倍、万倍付出。

谢云防却是隐隐听见了痴儿二字。

这是谁在说话?

谢云防闭着眼睛,却是看见了一扇门,他心中微骇,他记得这扇门是在栖霞寺的一个角落,但他并未进去过。

“你是何人?”

那门缓缓打开,走出来一白发老僧,他缓缓道:“我来谢施主。”

“谢我?”

“谢施主对栖霞寺网开一面,更是谢施主未断了我佛教传承。”

谢云防缓缓道:“那师傅所说的痴儿二字是何意思?”

“你与常人不同,一旦用情,便不会更改,是为情深。”老和尚缓缓说着,“至于痴儿,是他。”

“他于情一道,太过痴迷,所幸,是你二人相遇,不然他难以善终。”

谢云防沉默片刻,却是作了一揖:“求师傅指点。”

“你乃世外之魂,我所做亦是有限,日后,我自会助你,但结果如何却是要靠你自己的。”

谢云防再睁眼,却只是过了一刹。

安倚歌紧紧握住了谢云防的手——就在刚刚,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,陛下明明就在他的身边,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他的陛下一般。

谢云防轻轻回握了回去。

第102章

栖霞寺之行后, 谢云防便病重了。

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。

天已经凉了,谢云防的眼前却是模糊一片,于此同时, 他的头也疼得厉害。

太医是一波一波的来, 民间的大夫也源源不断地召进栖霞寺, 谢云防却是没有丝毫的好转。

安倚歌将太极殿点满了蜡烛, 整日整夜的亮着, 谢云防也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“安安……你是哭了吗?”谢云防看着一旁的人影, 温声问道, 他虚弱得厉害, 但声音依旧温柔至极。

安倚歌一怔, 却是连忙道:“没有, 我没有。”

谢云防笑了笑,轻轻把安倚歌拉了过来。

爱人近在咫尺, 他却是看不清晰,但离近一些,总是好的。

谢云防温声道:“我走之后, 不要怕, 也不要担心……此生有你, 我已经无憾了。”

安倚歌怔怔地点点头, 他说着不哭, 眼泪却是止不住地落下,只是他哭得很轻很轻, 他觉得这样, 他的陛下就能不知道他哭了。

谢云防的精神太差了,他的药量一日比一日多,他一天, 也没有多少清醒的时间——他宁愿昏睡,也不愿在安倚歌的面前失去神智。

谢云防昏睡着,安倚歌蜷缩在陛下的身边,他冰蓝色的眼眸怔怔地看着他的陛下——他不想要离开他的陛下。

“陛下……哥哥,你会好的,是不是,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
“臣害怕。”

往后十余日,安倚歌日日不离太极殿,守在谢云防的身边。

*

朝中上下没有人敢明言,但却是都知晓,陛下的大限快要到了。

朝中重臣也是随时准备着进宫,那内定好的继承人也是不敢休息,生怕有旁的变故。

有一日。

谢云防却是醒得及早,就像是个没事人一般,与安倚歌聊了好一会儿的话,又一起吃了饭,甚至还去花园溜了一圈。

安倚歌就像往常那样陪着谢云防,心里却是空得厉害。

晚膳后,谢云防将重臣以及太子——今日刚宣读的圣旨,但谁都知晓,这位太子是不用等到太子的册封大典了。

众人跪在天子床榻之前,哭声戚戚,太子半大不大,更是哭得激烈,只是有些激烈得过了头。

“不必哭了,听着令人心烦,生死自有天命。”谢云防淡淡道,“太子年幼,主少国疑,朝中大小之事,悉有安丞相决定。”

众人一惊,却知晓这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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