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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的耳边说道:“我想和陛下……”

谢云防笑了笑,温声道:“生生世世在一起如何?”

安倚歌的心头一暖,却是道:“我不敢求生生世世,我只想和陛下,生同衾,死同穴。”

好一个生同衾,死同穴。

谢云防笑了,在耳边低语道:“今日皇后殿下表现极佳,的确称得上功课优秀,你既是皇后了,不论是生同衾,死同穴,就算我死后,你想和我躺在一个棺材里,都是由你来定。”

安倚歌心中一紧。

他不知为何,他觉得陛下似乎有一种笃定,陛下笃定自己会比自己死得早。

他希望,是他多虑了。

陛下是天命所归,身体又一向都好,怎么可能?一定是陛下不惧生死,才将这话随口说出的。

谢云防又轻轻吻上了安倚歌的眼尾,手指却是不老实。

过了半晌,他问道:“生生世世——好不好?”

安倚歌闷哼了一声,半晌才嗯了一声。

谢云防才稍稍满意。

*

于此同时,天牢里有一人悄无声息地离世了。

一个又祸害,已经留他足够长的时间了,他的身上,已经榨不出来更多的功勋,死亡,便是他归宿。

见他不愿动手,禁卫只能亲自去做,呸了一口——大好的日子,真是晦气。

平王不明白自己明明占尽了优势,却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自己开始败,便败得一败涂地了。

他明不明白已经不重要了,朝廷上很快便有了新的事情发生,新事物取代旧事物,新旧更替,是自然之理,一个谋反之臣,又如何能够掀起波澜。

*

一晃便是五年。

王丞相仍是丞相,安倚歌也把刑部尚书的位置坐稳,兼任丞相,师生携手也是一段佳话。

只是却是偶有些非议。

这几日朝臣们频频请命,让皇帝纳妃。

皇后自入宫后,便深居简出,虽有慈名,但终归是没有诞下子嗣,后宫的又没有别的妃嫔,官员们自是着急了。

他们不能去找王丞相,便只能把这件事情找上安倚歌。

安倚歌并无亲眷,由他带头,在众人看来自然是最公正无私的,只是他们不解,为何安倚歌也是一直推托,难道师生情谊便如此之重吗?

这是谢云防失算了,他一心想着让安倚歌早点掌握权力,却是忽略了这事,但与这件事情相比,显然是是权力对安倚歌来说更加重要。

不可否认的是,这些年来,陛下对他实在是太信任了,这信任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情况下对臣子的信任。

也许这些想让他领头的人,便是怀疑他和陛下关系的人。

纳妃吗?

安倚歌知晓自己心中是不愿的。

安倚歌揉了揉眉心,这些糟心的事情他不想去想,但却不是他便能够逃避的。

他一边自嘲自己心大了,一边又是发现自己真的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——

他昨夜睡得晚,现在时辰还早,但是他想到这些便睡不着了。

安倚歌思量片刻还是决定,去找陛下商议,他走到外殿,却是听见了院判的声音,一个老者,竟是在哭:“陛下……是臣无用,是臣无用啊。”

安倚歌心中一紧。

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

“您最近用药越来越多,迟早有一日,这药是会不管用的。”

谢云防淡淡道:“无妨,你尽力便好,朕已经允了你与太医院众人商议,这都想不出办法,那便是天命如此。”

天命如此?

安倚歌有些恍然。

“朕还有多久?”

院判汗如雨下:“这并不好说,可能二十年,也可能十年……还有可能更多。” W?a?n?g?阯?f?a?B?u?页?i????????è?n??????????????????m

谢云防轻轻闭上了眼睛,他觉得时间应当应当不会如此紧迫,但老天、或者说他并不会给他太长的时间。

无妨——二十年最好,但若是只有十年,那也是不错的。

至少,在这十年里,他可以一直陪着他的爱人。

好在,他很早便开始要为他的安安准备了,哪怕他就此离开,也不用太过担心——

只有他的病情,他实在是不能放心,他不知道安安知晓会如何。

只希望安安能够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就好了。

谢云防抬眼淡淡说道:“你尽力便好,朕自会为你去寻更多的名医,但这件事情,我不许你声张,尤其是要瞒着按安丞相……”

他正说着,却是眉头一紧,目光落在了门外——

谢云防倏地一惊。

很好,他不用想着瞒着了,这已经是瞒不住了。

谢云防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安安,既然你已经听到了,便进来吧,朕不会在瞒着你了。”

安倚歌缓缓打开了门。

院判倏地一惊,此时不用皇帝说话,他也知道,自己应当快快退下了。

谢云防将安安牵了过来,安倚歌却是有些恍然。

“陛下,这件事情是真是假?”

谢云防看着有些失控的安倚歌,心疼地厉害,但他却是知道,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表现得平常一些:“早就知道这件事情,瞒不过你的。”

他能瞒这么长已经不错了——若是像前两个世界便好了,他实在是不能在这个世界失控。

他害怕有什么不该出来的东西出来。

安倚歌轻轻闭上了眼睛——他终于知道,为什么陛下当初那么的急切了。

陛下是在担心,他担心自己的结局。

佞臣是少有好结局的,陛下是在担心,他赴了前人的后尘。

是啊,一朝天子一朝臣,只有皇帝宠爱的佞臣,在皇帝死后自然难得善终,但若是手握大权的权臣呢?

五年来,陛下从未提过子嗣的事情。

但子嗣而已,或是过继,或是陛下亲子。

只要子嗣年幼,他便可摄政,那时谁又敢伤他?

这是陛下为他铺好的路。

说出去,怕是没有人会相信,爱一个人,竟是能爱到这种程度?

但安倚歌却是知道,陛下的确能为他做出来这样的事情。

他何德何能,能让陛下如此爱他?

但若是陛下不在了——他还活在这个世上,还有何意趣,有何意趣?

谢云防轻轻抱住了安倚歌:“好安安,这件事情,朕瞒着你,你莫要再生朕的气好不好?”

安倚歌并没有说话。

谢云防笑了笑:“你看朕在找大夫,也在认真吃药,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痊愈的方法了,更何况我们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。”

“难道说,你只想和我在这一起一世吗?”

安倚歌已经泪如雨下。

谢云防小心翼翼地为青年拂去了眼尾的泪花:“好了好了,莫要哭了,哭得我都要心疼了,你知道我最害怕你心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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