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茗立坦然地笑了:“我当时没救下你,后悔了五年,我如今若是什么都不做,可能便要后悔一辈子了。”
安倚歌再次一怔,冰蓝色的眼眸有了一丝丝的动容。
他的指尖握紧了自己的掌心,飞快道:“老师,您赶紧走吧。”
却在此时,合欢殿的大门被人敲响了。
“老师,老师,您快走啊,安倚歌绝对是不怀好心啊老师。”喊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去而复返的温恩游。
王茗立一怔,忙去开门,不能让温恩游继续这么乱喊。
他把门打开,匆匆说了一句这不是倚歌设的局后,便准备拉着温恩游离开。
刚走出门,王茗立便看见了远远过来的身影,微微一惊——竟然是平王。
这是走不成了。
一行人堵到了合欢殿的门前。
安倚歌眼眸微垂,扫过站在底下为首的那人,心道:果然来了。
平王抬起眼,唇角勾起了一个轻轻的笑:“丞相大人,您怎么好端端地跑到陛下的后宫里了——我相信您不是定不会秽乱宫闱,可您为什么偏偏跑到了前朝皇子的宫里?”
“为国计,本王实在是担心您心念着前朝,想着为这个前朝的皇子谋划些什么?”
王茗立看着底下的这位平王殿下,缓缓道:“那殿下又是怎么跑到这里的?本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,殿下也不应该吧?还是是殿下管起来陛下的家事了?”
“本王是恰好碰见了御史行色匆匆,说是丞相与前朝余孽勾连,本王自是不信的,只是此情此景,饶是本王不愿意相信,也只能相信了。”
“来人呐,把这里围起来,不许让安倚歌、右相离开,本王要送他们到陛下面前治罪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却是传来了一行人的声音。
平王一怔,转身看去,竟是看见了陛下的仪仗,他的心中不由一惊,但随机安下心来,这件事情中他并未出手,只是“恰好”碰见了此事而已。
谢云防缓缓走进:“不必如此麻烦,朕来了。”
平王一怔:“陛下,您怎么来了?”
“皇叔在朕的皇宫里闹出动静,朕就算是想不知道,也是极难的啊。”谢云防笑着说话,却是带了隐隐的威压。
平王面色白了白,连忙请罪。
谢云防温声说着,“不过,朕知晓皇叔一向谨慎,不会随意生事,一定是为了朕才会如此做的,朕自然是不会怪罪皇叔——所以朕想看看皇叔是在做什么?”
平王的面色好看了不少,面上恭敬无比,他将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谢云防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御史的身上:“是你报的密信?”
御史恭敬道:“正是微臣。”
“你是如何发现的异样?”
“今日早朝之前,一个内监到王相身边,神色诡异,令臣心中生疑。”
“那你是如何确定?”
“就在刚刚臣尾随王相。”
“那你又是如何告知朕的皇叔的?”
御史道:“臣本想禀告陛下,只是臣品阶不够,却是没想到碰见了平王殿下,臣心中想着平王作风公正,又是皇室宗亲,管这件事情再好不过了。”
谢云防笑了笑,看向平王,温声问:“皇叔,你是何时碰见的这个御史?”
平王道:“臣正在出宫门的时候。”
“大约走了多久?”
“约莫不到两盏茶的时间。”
谢云防挑眉,轻笑,声音却是发寒,让人忍不住心生战栗:“朕倒是不知道,朕的御史都是一个绝世高人了——”
平王和御史皆是一怔,就连王茗立都没反应过来。
安倚歌轻笑了笑。
谢云防冷道:“拿下。”
拿下的正是告状的御史。
御史一惊:“陛下,冤枉啊陛下,臣只是觉得王相贵为丞相,实在是不应该和前朝皇子勾结啊,陛下,不可被奸人蒙骗啊陛下!”
“平王救救微臣啊,平王!”
平王本有些犹豫,但御史求到自己的身上,他便不能求了。
“不要哭嚎了。”谢云防冷声道,“李义,你解释给他们听。”
“王相年迈,走路的速度也不如年轻人,从太极殿到合欢殿,寻常人需要半盏茶的功夫,王相则是要翻倍。御史大人虽是年轻人,但您不跟着王相进了合欢殿,又是如何断定王相勾连前朝皇子的?难道你还能预测不成?”
“假定御史真的亲眼看见了王相进了合欢殿,又是如何能够在剩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,赶在平王殿下出宫前叫住平王殿下的?”
平王一怔,解释道:“许是他跑着找本王的。”
李义笑道:“老奴记得,御史是文官吧?从合欢殿到宫门的距离,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追上去,脸不红,气不喘?老奴没记错,御史是文官吧。”
御史倏地一惊。
平王叮嘱过他,王相定会很快发现破绽,不能让王相逃脱,所以他的动作必须要快。
若是带到陛下面前,兴许陛下便不会注意到此事,却是没想到在这里吃撞见了陛下。
不对——陛下是故意的,御史意识到这一点,面色变苍白了起来。
谢云防淡淡扫过平王,又将目光落在了御史的身上:“无妨,让他试试就好了。”
御史的面色更加惨白。
李义领命,他的动作极快,御史只得跟着他。
谢云防笑了笑,给众人赐了座——安倚歌的位置自然是离他最近的。
一盏茶的功夫,李义便带着御史回来了。
一会儿功夫,御史便已经是大汗淋漓了。
李义笑眯眯道:“陛下,水落石出了,这位御史大人的脚程差远了,不可能赶得过去的。”
谢云防淡淡道:“丞相乃百官之首,诬陷丞相,他也不必做这个御史了。”
御史痛哭流涕,自是求饶。
平王深吸了口气,飞快道:“是臣鲁莽了,误信这御史谗言。”
他转头对御史怒斥道:“究竟是谁给了你胆子,竟敢误导本王。”
御史一时间汗如雨下,惶恐地看着平王。
“是安济侯,是安济侯,他图谋报复,是下官一时糊涂啊。”
平王微不可差地松了口气,硬着头皮,看向皇帝。
谢云防微微抬眉,心底暗自笑道,这平王当真是把安济侯卖了个彻底啊。
他面上依旧不显,只是淡淡道:“拖下去吧,交给大理寺详查。”
平王回神,眼底闪过思索:“安济侯图谋报复是一回事,但臣仍旧不明白王丞相为何会来陛下的后宫里?”
“来得还偏偏是前朝的皇子,自己曾经的学生这里,这既然来了,总要有个缘由吧?安济侯虽能告密,但总不能控制住王丞相吧?”
他的目光落在安倚歌的身上,温声道:“虽然是臣向